第205章
霍凤缓缓抬起头。
冷和静静看着月亮。
冬天的夜空总是比夏日来的寂寥的多,天是极高的,星星随意散落,就连月亮,虽然皎洁的很,但放眼望去黑幕之中却是清冷的让人叹息不已。
“你说了?”沈今慢慢走到冷和身边,声音里有些薄责的味道。“你不该说的。”
冷和看了一眼过去,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说?”他长长的叹息了声,“况且呵,就算我现在说了,我不过是帮她加快她的决定而已,你应该明了,这个决定她迟早都会做的。”
沈今一窒。
“沈今,你不能因为不想让她沾染勾心斗角而否定她的爱,你我都看的非常明白,她爱司马天熙,而且已经爱的渗进骨子里了。”
“可你明明知道她……”
“她就是霍凤。”冷和飞快打断了沈今的话,温文的脸上陡然现出冷肃的气息,“不管如何,她一定就会这样下去。”声音略顿,冷和淡淡的道,“那个秘密,是属于我们两个秘密,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沈今的视线落到霍凤的屋舍,屋舍里灯火依然亮着。脸上硬朗的线条陡然柔和了下来,静静的道,“秘密永远会是秘密,这件事,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房门被轻轻推开,霍凤快速走了出来。纯白的狐毛大氅在月色下闪烁着皎洁的光芒,她的动作轻灵而快速,仿佛是在月夜之中的一只白色的狐,空灵而灵巧,从背影看都能看得出她的生机勃勃。
这样生机盎然的光芒才是属于她的。
自从她执意甩脱司马天熙之后,光芒虽在,却是真的黯淡了许多了。
沈今默默盯着她的背影,闷不吭声了好一会,方道,“也许你做的真的是对了。”
冷和低低的笑了。
司马天熙瞪着那个穿着狐毛大氅从窗户翻进来的女人,她的动作倒是俐落的很,一会功夫居然就攀了进来!
不给她开门,她居然翻窗!这个女人哪里还像个女人!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霍凤斜睨了一眼过去,那眼里嘲笑的意味甚浓,“堂堂一国之君跟我讲有没有王法,这话不是应该是刑部尚书做的事情么?”跑了一阵,全身都有些出汗,心律不整,拍拍脸脸上甚至微微发烫。伸手便要将手上的大氅解下来,才解了一半就被一只手牢牢压住。
她一抬眼,对上他皱起的眉头,挑衅一笑,“陛下,我不过是脱件大氅而已,也犯了您的王法?”
才要斥责她,视线却凝在她微微红肿的眼上,沉声质问,“你哭过了?谁让你哭的?”话一出口,方才察觉自己说的都是一些废话,除了冷和之外,还有谁能够让她哭。脸色忍不住又臭又硬,“冷和做什么了?”
霍凤呆了呆,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眉眼俱笑,在灿亮的灯火之下若流泓一般璀璨无比。顾盼生波,凤眸里有晕黄的灯火流连,桃腮染晕,又有青丝披肩而落,别有一番风情。
女子最大的风情不在意故意挑眉弄姿,而常常在无意之中,而此时,霍凤的风情仿佛是一个临界点,刹那间全部迸发了出来。
司马天熙看着她,心中发痒,甚至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在隐隐作痛。
他还在挣扎着是现在将她抓进怀里好好吻上一吻,还是要将她彻底推开省的自己的心神又被她迷惑时,霍凤忽的眨了眨眼,凤眸里闪过一抹兴味。这样的眼神她看的可是多了。
被他的目光看的面上不由自主的发烫,心里仿佛有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在乱跳踢踏舞,跳的她七上八下心乱如麻。
她忽的重重扑上前,她饿狼扑羊重重亲上他的唇。
“哦,痛!”
两声闷闷的痛叫声突然响起!
霍凤跌坐在地上用捂住嘴,指控似的瞪过去,“司马天熙,你就不能合作一些!”
她原本是想往前一扑然后吻上他的唇,每次都是他主动,偶尔她主动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但是计划总是计划,总是赶不过变化啊。
她匆忙往前一跳,忘了计算司马天熙的高度更忘了他习武之人的本能,更关键的是,她的用力太猛。
往上一扑,他往旁边一侧躲。
后果是:她的上嘴唇碰到了他牙齿,他的下嘴唇撞上了她的牙齿,两两相撞,登时破了皮流了血。
血光之灾,大不吉!
司马天熙登时有些哭笑不得了,随意拭去嘴角的血渍,将霍凤从地上拉到桌边。
灯火一挑,光线立刻明亮了许多。
“放手!”他用力拽开她的手,这才发现她唇角居然全是血,乍看下去触目惊心的很。面色立刻一变,“怎么流那么多的血,我去找大夫,你在这里待着。”
霍凤听了登时大急,赶紧伸手拉住他,“没事啦,我只是刚才跌下去的时候一不小心撞破了牙龈,待会就好了,待会就好了。”
开玩笑,若是现在这个样子去找大夫,那么她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惨烈悲剧岂不是要人尽皆知!要死了要死了!
真真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一犯色戒,绝对玩完。
司马天熙盯着她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头忍不住眉头又蹙了起来,她如今的状况确实有些不宜见外人,顿了顿,“在这里待着,我待会回来。”
霍凤看着司马天熙就这么出了门,忍不住傻了眼。
搞嘛啊?
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居然甩她一人在屋里?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的。
手一抬,唇角的一滴血居然顺着下巴滑落,啪啦一声滴落在桌案上摊着的一张纸上。霍凤吓了一跳,忙不迭伸手去拭,奈何那张纸居然是宣纸,鲜红的血立刻晕染开来染出一大片的血渍来。
盯着那大片血渍,细长的凤眸忽的爆裂了。
怎么回事?
司马天熙拿着一瓶药剂走进来看清屋内的情形时,身子一震赶紧掠步上前,一手扣住她的手一手将她手上的匕首拍跌在地,“你做什么!”
“我唇角的血已经止住了。”霍凤无辜抬头,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自残的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司马天熙沉怒呵斥过去,几乎气的要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嘴唇的血止住了,她就要划破自己的手?
一张纸忽的出现他眼前,那是司马言成晚膳时分送过来的地图,地图的下半部分被血色浸湿,隐约露出些微的字迹来。字迹清晰可见,是个陵字。
他微微怔住。
他可以确定这个字他刚才研究时肯定没有看到,难不成,是因为血才显露出来的?
地图微移,露出霍凤半张脸来,她指指那块血渍,非常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我想我知道另外半张地图藏在什么地方了。”
藏在血中。
“你母皇这项发明创造绝对可以申请专利!”用血将地图之内隐藏的字迹显现出来,可是比一般的火烤水湿的法子高明的多也痛的多了!真真的,她唇角的血只够晕染出这么一块,害的她只能割手指滴血报国……等等,细长的凤眸里忽的闪过一抹异亮的神采。她抓住他的手,“应该只要是血就可以了是不是,所以,你来割割看。”
“……”司马天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俊雅出色的眸微挑将心中疑惑压了下去,她口中的那些他听不明白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眼见霍凤果真捡起那柄匕首作势狞笑要割他的手,他忙握住那柄匕首拉着她在旁边坐下来,“这件事待会再说。”
说话间,拾起刚才失手摔落在地的瓷瓶,开了瓶塞挑了一点在手上,翠绿的黏稠药膏在灯火下晶莹剔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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