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章 死去的人们
天空中。
札问道：“下面的东西太多了，你打算从什么地方切入？”
张小白看了看，道：“你独自一人能解决吗？”
“能。”
“好。那麻烦你从那个地方拦断怪物的支援，我帮忙把后面的解决后就来帮你。”
“不用，等你们解决完，我已经消灭掉它们了。”
“好，那就下去吧。”
“坐稳了！”
一声长吟，札巨大的身体冲入了战场，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怪兽被震飞。
怪物群中，张小白手持双剑在穿梭，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可匹敌。
札凭借一己之力将整个战场分为了两边，为帝都这边减轻了压力，而他则需一人独挡赶来支援的兽潮。
看着那些冲向自己的奇怪生物，札一声冷哼。
“自寻死路！”
体内巨大的能量喷涌而出，激起一层气浪向着兽潮袭去。
天空中，黑袍男似乎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只蛟龙。
姜昊天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不久，黑袍男冷哼一声后，道：“回去吧，准备下一个计划。”转身之前，似乎看了一眼姜昊天。
战场中，这支由高级怪兽组成兽潮在张小白和札加入战场后，渐渐大势已去。兵败如山倒的怪兽们被消灭殆尽。
张小白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只怪兽后来到了龙征宇的身边。
“征宇大哥，我回来了。”
龙征宇全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等张小白靠近后，他慢慢收敛了金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龙征宇笑着道，也没说其他的，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
当最后一只怪兽被击杀后，战场终于恢复了平静，地面上铺满了尸体，所有人看向张小白这边。
结束了，战斗结束了。
“张小白！”不知道是谁突然带头喊起了张小白的名字。
接着是第二个人，然后是第三个人，最后，所有人都喊起了张小白这三个字，一时间，战场上人声鼎沸，几乎惊动了城内的人。
札化为人形，慢慢走向人群，他看了一眼张小白。
“原来你叫张小白，为什么会姓张？”他心中疑惑。
镰刀男和千子竣以及武藏等人都看着这个骑着黑色蛟龙从天而降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他的出现扭转了战场，特别是那条蛟龙，竟然凭借一己之力隔绝战场，力挽狂澜。
这个男人是谁？连他的坐骑都如此强大，莫非，他是救世主？
张小白听着耳边的喊声，他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些人，回应他们呐喊声。
而就在他准备走向龙征宇时，前一秒还脸上带着欣慰笑容，身上散发着耀眼金光的他突然一下，就好像被抽掉了生命一般身体摇晃着摔倒在地，身上的金光慢慢暗淡。
张小白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了龙征宇。
周围人也都停止的呼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都没想到。
“征宇大哥，你怎么了？”
张小白扶住龙征宇之后，一脸担忧的问道。
“小白。”龙征宇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以后，你终于成长了，现在的你不再需要别人来保护，不在需要别人担忧，你变强了，你现在拥有了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人的力量，就如同我父亲所期望的一样。”
“征宇大哥......”
“小白，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你拿着。”龙征宇说着手中出现了两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他道：“我的内丹已经燃尽，所以没有了光泽，另一颗内丹是我父亲的，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你可以将这颗内丹熔炼至你的武器中去。我的内丹，请你帮我交给墨兰，顺便帮我跟她说声抱歉。抱歉我不能在陪着她了，让她不要伤心，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征宇大哥！”
龙征宇说完，他的身体慢慢变得虚化，最终化为点点金光飘散于空气之中，张小白伸出双手想要去抓，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抓不住这些终将消散的金光。
“小白，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守护帝都，守护华夏，守护......这个世界。”
“征.....宇，大哥......”张小白从地上捡起那两颗珠子紧握在手中，他抬头看向天空。
“龙大哥，放心，我会用我的性命去守护帝都，守护华夏，守护这个世界的！你放心吧。”
战场上寂静无声，没人说话，就像是在默哀一样。
札站在人群中，他看着那闪闪金光，心中起了一丝波澜。
“这是，龙族的力量！”
突然，札的身体一震，一道意识进入了他的识海中。札的身体晃了晃，他扶着额头，等到识海中的刺痛慢慢缓解之后，札轻轻开口道：“龙意......谢谢你，素未谋面的龙族，帮我领悟龙意，放心，你的请求我会帮你完成的！”
帝都城内，副手看着由张小白带头凯旋归来的战士们，他心中激动万分。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进入城内后，士兵们都对张小白等人肃然起敬，因为是他们守住了帝都，可打了胜仗的他们为何会如此沉默？这不应该庆祝吗？
副手也很疑惑，直到他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龙征宇的身影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某处，墨兰突然出现在张小白面前，失神落魄的张小白看到墨兰后身体轻轻一怔，他心中还没想好该如何告诉墨兰这件事情。
她怀孕了，张小白不敢直接告诉她，害怕她受不了打击。
可墨兰似乎早已经知道一切一样，她挺着大肚子慢慢走到张小白身边。
“他呢？”她声音很轻，很平静，张小白甚至看不出墨兰脸上又任何一丝情绪。
张小白慢慢握紧了双手，没有回答。
“他呢？”墨兰又问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语气中似乎有了一丝波澜。
“告诉她吧，既然瞒不住，就别满了，长痛不如短痛。”札这时候突然开口道。
“闭嘴！”张小白突然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札。
札身体轻轻一怔，心中震惊道。
“这眼神......还真像啊。”
“......”墨兰已经确定了心中的猜测，那缠绕在心中挥之不去的不安感瞬间荡然无存，墨兰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是什么，那种感受她无法形容。
张小白慢慢抬起手，将那颗毫无光泽的龙丹递给了墨兰，道：“墨兰姐，这是龙大哥让我给你的。”张小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点，但不管他如何控制，如何掩饰，他颤抖的语气依然被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墨兰从张小白手中接过那颗暗淡的内丹，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埋在胸口，墨兰闭着双眼，问道：“他说过什么吗？”
“他说，希望你不要伤心，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带着你们的孩子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知道了。”墨兰嘴角露出一丝牵强的浅笑。
张小白正想开口安慰，突然，耳边传来了苏楠的声音。
“小白，能过来一下吗？”
张小白转头看去，之间苏楠双眼中不满血丝，脸上挂着浓浓的悲伤正看着他，不知为何，他发现苏楠的眼光中竟带着那么一丝恨意。
“等等......”张小白本想拒绝，可这时候，墨兰突然开口道：“小白，你过去吧，我没事的，你妹妹在那边。”
“......”张小白闻言楞了楞，他迟疑了一下，问道：“墨兰姐，你真的没事吗？”
“恩。”墨兰双眼暗淡的点点头，道：“我没事，为了我和他的孩子，我会没事的。”
“......”
张小白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苏楠的身边，问道：“我妹妹呢？”
“......”苏楠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废墟。
张小白慢慢走进废墟，眼前的一幕让他身体一怔，脸色大变。
“苏瑜......”他快步走到苏瑜身边，看着身体已经慢慢变凉，脸上带着满足微笑的苏瑜，说不出话来。
原本龙征宇的死对他的打击就已经很大了，现在又看到了苏瑜的尸体，这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苏玫瑰看到张小白显然一惊。
“小白，你怎么......”
“是我叫他过来的。”苏楠站在她身边道。
“小楠你！”苏玫瑰目光有些责备的看着苏楠。
苏楠道：“大姐，这件事情必须让他知道，不能让二姐白死。”
“闭嘴！”苏玫瑰呵斥道。
张小白已经从二人的对话中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问道：“你们在隐瞒什么？”
“我二姐......”苏楠就要开口。
“闭嘴！”苏玫瑰打断了他。
“大姐......”
“你先回去，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苏玫瑰道。
“......”苏楠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回去！”苏玫瑰大声呵斥了一声后，苏楠才唯唯诺诺的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看了张小白一眼。
等到苏楠离开后，张小白才问道：“怎么回事？”
苏玫瑰指了指躺在旁边的张小雪道：“你妹妹没事。”
张小白转过头，看见张小白躺在旁边也是一惊，他连忙起身走到张小白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小雪，小雪，醒醒，我是小白......”
“放心，她只是睡着了。”苏玫瑰道：“你妹妹熬了一晚上，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张小白确定了张小雪没事之后，才起身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吧。”
苏玫瑰看了看张小白，突然轻叹了一声，道：“原本我妹妹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是，看样子我不告诉你的话，小楠一定会和我闹脾气的。”
“......”
“那个。”苏玫瑰指着倒在旁边的一个变异者的尸体，道：“你妹妹在这里休息的时候，这个家伙想要袭击她，我妹妹为了保护你妹妹，然后......”苏玫瑰说着，突然止住了声。
张小白已经明白了，不知为何，听到苏玫瑰的话后，他心中突然一股无名火起，他看向那个变异者的尸体，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可就算他把这具尸体凌迟在烧成灰烬，苏瑜也醒不过来的。
“我妹妹说，她很幸运，能认识你，她也不后悔是为她而死，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
“她原本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她在死前一直坚持着，她想要在见你一面，她想最后在看你一眼。”
“......抱歉。”
“不用，不用跟我说。”苏玫瑰道：“你也不用跟她说，她想要听的不是你的抱歉，更何况你没什么好抱歉的，这都是她这个傻姑娘一厢情愿而已。”
“......”张小白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现在除了说抱歉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走之前很满足，因为她看见你了，她看见天上那条蛟龙，她知道你就在那条蛟龙上面，她见到你最后一面了。”
张小白闻言身体怔了怔，他突然想起刚才路过帝都上空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苏瑜，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生前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但是现在，我对天发誓，我会永远记住你，记住你的名字，样子和声音，你将是我最重要的记忆......”
苏玫瑰闻言身体微微一震，她有些动容，眼眶微红，轻轻开口道：“傻妹妹，你听到的吗？”
两人身后的废墟边上，苏楠慢慢闭上眼睛。
“二姐，你听到了吗？”
......
之后，杨天赐带着人开始整理战场，修复城内被摧毁的设施，当天晚上，龙征宇和苏瑜已经所有在这次兽潮进攻死去的战士一同下葬。
龙征宇的墓就葬在他父亲和母亲的中间，只是一座空墓。
这次的葬礼，不仅帝都的人参加，东瀛和YM两国也都参加了。
在葬礼上，彼得神情庄重，语气敬重的道：“炎黄子孙，是我小瞧你们了，你们果然很强！”
千子竣和武藏站在一起，武藏神情虚弱，他时不时会咳嗽。
千子竣担忧道：“师傅，您没事吧？”
“......”武藏看着龙征宇的墓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道：“下一个，就是我了吧，我死后，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
“子竣，我们走吧，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是，师傅。”
龙征宇的死，不仅对张小白有很大的打击，对吴乐等人，以及白甚至整个帝都的人都有不小的触动。
所以，在处理战场修复城内建筑设施的这几天，帝都都很安静，大家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军队扫荡了外面幸存的小批兽潮，收复了五大基地，并得知，洛神殿的成员跟着黑袍男一同回到了W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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