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7. 谈判
狼牙几乎是惊呆了走到吴景辰的面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难以置信：“你居然成功了？”
当年，在工作室里，他们就曾经畅谈过关于生化芯片的想法，让人的意识在所有硬件设备里畅游，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那个时候这个想法听起来，就像一个美丽的童话。
但是谁能相信，短短几年之后，这个逆天智商的吴景辰，就把这个变成了现实。
“这真的是你的意识？”狼牙仍有最后一丝疑惑，要知道，吴景辰的ai水平应该不低。
“你在想这是不是我设计的ai，停止你的胡思乱想，我做到了，你欠我一顿烤鸡翅，但我会拒绝赴约。”吴景辰口气是命令式的，似乎觉得狼牙的想法如此愚不可及。
狼牙这才真正相信眼前站着的这个近乎透明的人，真的是吴景辰，ai写不出这么个性化的语气和表达方式，也无法迅速说出他们当年的赌注。
是的，当他们还是一群在工作室里捣鼓自己想法的年轻人的时候，晚上忙到深夜，喝着罐装啤酒，吃着外卖的烤鸡翅，继续头脑风暴，深夜的工作室阳台，也曾经是无数赌约和绝妙想法的诞生地。
吴景辰倨傲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沈清陌呢？”
狼牙凑到杜承泽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子，杜承泽带着惊讶的眼光看了看吴景辰的全息图像，又看了看一脸肯定的狼牙，这才慢悠悠踱到吴景辰的面前，抄着手，痞里痞气点了点下巴：“我还以为沈华章和管良策多有本事，结果蠢死了，就这么把你送到我面前？这是把所有你的科研成果白送给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景辰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拿到芯片又怎么样，你知道怎么用吗？”
杜承泽被一噎，有些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才回答：“我们有最强大的科技团队，把你拆成一片一片的，不信研究不出来。”
“我把源代码开放给你的团队，他们三年时间能看懂10%我觉得就是世界顶尖团队。”吴景辰有自己的傲气。
眼看局面要僵，狼牙赶紧出来打圆场，劝住了杜承泽，开玩笑，当年吴景辰一战成名，就是当时世界的顶级科学研究院，十多人的研发小组，为优化某个运算模型的效率，花了三年时间，让花费时间从3秒降到了50毫秒以内。
而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吴景辰，在网上公布了一段源代码，是他对这个运算模型的优化结果，花费时间10毫秒之内，而那段源代码，没有人能读懂，当时就震惊了研发界。
所以吴景辰还真不是无的放矢，自高自大，他确实有这个自傲的资本。
狼牙又和杜承泽耳语一阵，杜承泽越听脸色越差，沉吟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吴景辰面前：“这样说起来，沈华章最珍贵的资产不是那批芯片，而是你。”
吴景辰觉得幸好，经过了这么老半天，杜承泽终于弄明白了情势。
“明白了就少废话，沈清陌呢？”吴景辰现在关心的只有沈清陌的安危。
杜承泽冷冷一笑：“你是个很聪明的科学家，可惜情商太低，你看，我现在手上有你，还有你的芯片，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你看起来就很关心的沈清陌。万事俱备，我只需要把你带走，让你好好替我做科研，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今天砍掉沈清陌的一根手指，手指完了，还有脚趾，脚趾完了，还有很多器官供我下手。”
杜承泽几乎有些洋洋得意了，上帝总是公平的，给了吴景辰聪明到无人可及的智商，就要给他让人鄙视到极限的情商。
既然吴景辰把他过在乎的东西捧到杜承泽的面前，那这就是他敲诈吴景辰的好筹码。
吴景辰倨傲地看着杜承泽，慢悠悠地说：“你敢这么做，那么你将会得到最棒的研发成果，自动搜索你和夜狼集团所有罪行的自动运行软件并公诸于众的实时采集和播放器，我会保证你活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会被所有政府列为敌人。”
“别别别，大家有事慢慢谈，争得两败俱伤的有什么意思。”狼牙努力争当这个和事佬。
“我来，就是代表我们之间可以谈判，不然我来干嘛？陪你们看日出吗？从头到尾我一直在问沈清陌在哪里，她安全了我们才有得谈，还不是这个连生化芯片都看不出来的笨蛋在这里推三阻四，还威胁我。”吴景辰鄙视杜承泽到无以复加。
杜承泽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顶撞，不怒反笑，小样的，要不是现在等着钱花，这又是棵摇钱树，早就冲过去把这部破手机碾得粉碎。
杜承泽脸色难看地暗忖了一会儿，这才摆摆手，示意把沈清陌带过来。
沈清陌仍在沉睡中，被其中一位行动队的大汉双手抱在怀里，送到众人面前。
他轻轻地把沈清陌放在地面上，吴景辰立刻晃动自己残缺的机械臂，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走到沈清陌的面前。
他试了试她的体温、心跳和脉搏，检查了一下她的血液成分和血氧含量，然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还好，除了腿部的夹板，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
送来威胁他们的视频里，沈清陌那种两眼空洞的形象，显然受到了一些精神类药物的控制，不过现在看来，残留的药物成分也在沈清陌的循环系统中代谢得差不多了，不会给沈清陌带来什么更严重的影响。
吴景辰静静看着沈清陌的脸，唇色苍白，整张脸因为白，显得格外憔悴。腿上包扎伤口渗出的血触目惊心，让他生出一种叫做怜惜的情绪。
“行了，人没事你也看到了，我们接下来该谈谈交换条件了。”杜承泽看着一部手机守在沈清陌周围，晃动着机械臂的场景，有种莫名的诡异。
“当然。”吴景辰绕到沈清陌的前方，把沈清陌感觉在自己的机身后方，同时暗下决心，从此刻起，绝不会再让沈清陌受到任何一点伤害，“我有一个双赢的交易规则，我们来谈谈。规则很简单，你们把沈清陌留在这里，我跟你们走，我会替你们研发整套生化芯片，同时把所有科技转教给你们的科技人员。完成这个项目之后，我会离开。”
杜承泽虽然对科技没那么在行，对于交易，却很精明。他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给我一套真正的研发成果，如果你在里面使了什么手段呢？”纵然冲动愚笨如杜承泽，也知道在他不懂的领域，他实在太容易被吴景辰糊弄。
吴景辰重新化为真人大小的全息小人，站在杜承泽的面前与他平视：“你当然不会知道，但是你没得选择。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有着契约精神的，比如说我。而不像有些人那么寡廉鲜耻，比如说你。
更何况你该庆幸你的团队里有狼牙，他有一套安全防火墙系统，我会把我的芯片和意识流系统，全部放在你们的局域网里，由狼牙的这套系统保护，在研发出合格的成果之前，你可以认为，我就住在你们搭建的牢笼里。”
这席话夹枪带棒，一点没给杜承泽留面子，然而杜承泽却毫不生气，他摩挲着下巴叫来狼牙，一起商量刚才吴景辰所说的这席话有多少可信度。
正如吴景辰所说的那样，他们几乎没得选择，谁让他们面对的是这样一个放出源代码都不怕他们抄袭和剽窃的顶尖科技大神。
而吴景辰所说的情况也属实，当年吴景辰和狼牙，虽然都是工作室的顶尖技术人才，然而术业有专攻，吴景辰在创新科技领域的成就无人能及，正如狼牙在安全技术方面的专业，全世界也没几个人能打破。
吴景辰曾说自己想要设计出世界上最强大的矛，而狼牙则醉心于打造出世界上最强力的盾。
狼牙的那套安全体系，当年还在工作室时期，他就潜心琢磨，经过几年的打磨，他很有信心这绝对无人能敌。
夜狼集团这么多年的核心机密从无外泄，即便是吴景辰都加入了调查，也只能查到夜狼集团的外围组织，真正的核心还牢牢被夜狼集团掌控着，狼牙对于信息安全的把控力，也从中可见一斑。
于是狼牙对杜承泽点点头，表示说这个方案可行。
“啧啧，真是怜香惜玉，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办。”杜承泽点点头，同时心里面暗自打算，等研发完这套体系之后，会不会放了吴景辰，那还不是他说了算，这辈子他不把吴景辰的所有脑力都压榨成自己的财富，他就不姓杜。
狼牙依言拿来了自己的工程电脑，动手开始拆卸装载着吴景辰芯片的手机，三下五除二就拆得干干净净，零件散落在地面上，只有一枚芯片被安插到狼牙的局域网工程机里。
“成了！走吧！”狼牙朝杜承泽点点头。
杜承泽一挥手，车队转眼之间消失在码头，只有沈清陌一个单薄的身影躺在晨光的沐浴下，如同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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