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试探
沈清陌回头，杜承泽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前扑倒在地面上，手边是她的手机。
变生肘腋，沈清陌反应不及。刚才电倒杜承泽的那个诡异的蓝色电弧发生在她回头之前，她根本没看到。
这什么情况？杜承泽趴地上讹她？别逗了，就一手肘而已，最多流点鼻血，趴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陌小心翼翼倒回来，虽然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自己的手机还是要的。
她蹲下来，发现杜承泽鼻息尚存，只是失去了意识而已。
心脏病？低血糖？
她把手机握回自己手里，打了一个急救电话。
对于杜承泽，她算是仁至义尽，于是她拍拍手，把手机揣回包里，站起身来来，大踏步离开。
***
吴景辰知道自己有点多此一举，但是，他，忍不住！
这个人是谁？从杜承泽握住沈清陌的手不放的那个瞬间，他立刻调用了网络资料，查了个清楚。
杜承泽，摄影师，作品库里有一副名为“残缺的舞蹈”的静态人像，曾经拿过一个国际奖项，里面的人物，就是沈清陌。
照片里的沈清陌一脸温柔，在舞蹈教室里教一个只有一条腿的小姑娘跳舞，黑白底色，只有剪影，但是吴景辰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沈清陌。
很明显，沈清陌已经不想成为他的模特，这个男人还紧抓住她的手不放，这是限制人身自由，违法的行为。
对于违法的行为，应该怎么办？
考虑到情态的紧急性和事件发展的恶性方向，他只是及时提前正当防卫了一下，避免杜承泽再追上来，对沈清陌的人身自由形成进一步的侵害。
尽管思维中有关理性的那一部分还在提醒他，正当防卫的发生条件是不法行为正在进行中，正！在！进！行！中！人家都倒地上了，电杜承泽一下子算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吴景辰安静无声地把这部分理性和节操一起吃了。
嗯，就是吃了。
吴景辰很难解释，纯意识流的自己，为什么会能够产生一种叫做愤怒的情绪，同时，在这种情绪的刺激下，自己能够利用手机的身体，构造出一种和自己之前研发的“电网”类似的高压电流，但是，自己能变成一部手机，这件事本来就是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以外的东西。
反正电都电了，他知道自己冲动了，但他并不后悔。
***
沈清陌穿着练功服，在舞蹈教室的把杆上，练着最基本的形体，然而却心不在焉，有点恍惚。
最近遇到的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
虽然最近她的人生动荡，可谓是谷底，但总有一种诡异莫名的感觉，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她本来下午还有一门杀手级别的课，不上不行。为此，她从商演的现场离开之后，匆匆回了寝室换衣服，带教材。
以往准到以秒记的课程提醒，居然没有如往常一样，到达手机。
真是奇了怪了。
她知道，她的课表被吴景辰动过手脚，加了很多必修课，退课不成，唯有继续上课。课程提醒倒是挺准时的，按时到达。即便经历了沈氏的爆炸事件，吴景辰进医院，至今仍在昏迷不醒，课程提醒倒是从来没迟到过，仍然准时到达。
但是今天，那个比新闻联播还准时的课程提醒，居然就真的没到！
而且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这门课居然从自己的必修课程表里被取消了。
知道这件事的沈清陌，眼泪掉下来。
你特么的真的不是逗我吗？吴景辰你写的这个课程系统到底是闹哪样啊？你人都在医院躺着了，怎么课程系统还这么淘气啊？
不过这次取消的课程，时间上倒真是恰到好处，刚好错开了她需要去舞蹈教室打工的晚上，让最近心力交瘁的她，能稍微喘息一下。
虽然明知是好事，但是心头的那种怪异感，却总是萦绕不去。
“清陌，还不走啊？”苏苏桓在教室一角收拾着他的器材和设备。
苏苏桓看她发呆，心底惊叹了一声，真是大美人啊，想事情也这么动人，不过，这不是他来搭话的重点，重点是：“上次谢谢你帮我陪着小悠悠，说好的我请夜宵，走呗？”
沈清陌摆摆手：“那种小事，算了，不用破费。”
“别别别，就当给我个面子呗。”苏苏桓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听沈清陌拒绝，心头着慌。
沈清陌没兴趣，仍是拒绝：“真的不用。”
苏苏桓只好为难地刨刨头发：“其实清陌姐，我是有点事情想向你打听，咱们边说边谈？”
沈清陌微睨着眼：“什么事？我先听听看再说。”最近的她，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苏桓唯有问：“清陌姐，我想问问，你的手机，到底是哪儿来的？看着很酷炫，我在市面上从来没见过。”
沈清陌一愣，手机？“那个是我父亲公司的原型工程机，听说挺好用的，我父亲就作为礼物送给我。”
苏苏桓的眼镜上白光一闪：“那么，会不好刚好，研发你的手机的科研部门老大，就叫吴景辰呢？”
沈清陌一阵警惕，自打沈氏爆炸之后，这样的问题总是会让她特别提防，于是她状似无意，回答道：“不清楚，我父亲公司的架构我并不是很熟悉。”
苏苏桓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沉吟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我还以为是吴景辰的作品。”
“那是谁？你认识吗？”沈清陌发问。
“三个月之前，我们可谓形影不离的……好工作伙伴！”
“哦？”沈清陌有了点兴趣，吴景辰那种臭脾气，居然还有人能说他一声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吃夜宵吧，边吃边谈。”
冬天的夜宵，滚烫的一碗酒酿圆子，加上一碗新出炉的炒土豆，暖暖吃下去，连麻带辣，额上微汗，这才觉得四肢百骸暖和起来。
就着这些东西，沈清陌和苏苏桓谈了很多。
“吴景辰是谁？”沈清陌问苏苏桓。
一提起吴景辰，苏苏桓就兴奋。那是一种提起偶像男神般的激动情绪：“吴景辰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只要混程序员圈，又同时做软硬件的，几乎都知道一个ID，白日夜枭。”
一听就知道是吴景辰会起的名字，任何稍微不符合逻辑的东西，在那个死脑筋眼里都惊奇的如同怪物。
沈清陌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听苏苏桓继续说下去。
“白日夜枭，有一个很牛逼的技术博客，专门秀一些他的作品，从飞行器到日常应用，各种奇特的东西，代表作也很多，比如说吧，他做过一个物流架构方案，搭建了现在通用的物流网的雏形，还做过一个脑电波控制的影像转化模拟器，能模拟出一个全息的如同真人的引擎，被医疗，游戏各个行业的商业化应用争相买断，还有现在一款新能源新动力的转化型驱动器，他负责过整体软件模块的搭建，大牛，传说中的大牛，听说他还有枪械方面的改装和研究，不过他倒是从来没秀过。太帅了有没有！”
“帅点在哪里？”沈清陌是真的没get到苏苏桓的high点。除了一堆她没怎么完全听懂的名词，真是不知道帅在哪里。
苏苏桓扁扁嘴，大美人你拆台太到位了：“总之，他在很多开发者的眼中，包含我在内，就是神一样的人物，他的想象力和应用能力，软件和硬件同时兼备的开发能力，简直超乎人类想象。有人称呼他是计算机时代的爱迪生，我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他。”苏苏桓眼神向往，同时很认真地继续努力安利着吴景辰。
沈清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呢？”她是真的没料到吴景辰还会有自己的拥趸，不知道他的这批科技小粉丝们，看到吴景辰睚眦必报的幼稚行为，会是什么心情。
“他有过自己的一个独立工作室，聚集了一批行业内的大牛，听说做出了很多革命性的成果，我就是在这个工作室里认识他的。那个时候，工作室招实习生，我才刚进大学，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投了投简历。”苏苏桓的神情陷入回忆。
“从此结下了了和吴景辰的孽缘？”沈清陌已经猜到了结局。
“并没有，其实我本来是被刷掉的。”苏苏桓眼镜一闪，“我一个刚进大学的学生，什么也不会，项目也没有，去这种全是大牛的工作室投简历，不被刷才奇怪。”
“不过，也是缘分，我面试完，被告知不会被录取的时候，离开工作室，刚好路过他们的开放式工作场地，那天他们正好在测试一个新的全息场景，还原了市面上特别火热的一款竞技类游戏，不用键盘和鼠标，全用脑电波操作，竞技的场景被全息投影全部投在办公区中间。我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吴景辰超厉害，一个人1v2，杀人补刀，操作各种犀利。”
“我忍不住问我能不能试试，很顺利他们就答应了，因为他们也想试试普通人没经过他们设备的训练，能不能顺利上手操作。”
“嗯，然后我就把大神吴景辰虐了。15比1，我把他杀超鬼了，于是吴景辰就让我加入了这个工作室。”
“听起来吴景辰也很菜啊。”沈清陌撇撇嘴。心里盘算着，原来打游戏你不行啊？早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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