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外星少女
“换句话说，小丑得逞了。”
卢米耶说完这句话之后，出乎意料地，并没有看见一个愤怒的蝙蝠侠。事实正相反，布鲁斯·韦恩冰冷的眼神看起来格外镇定，这让她不敢确定对方是否相信了她说的话。
毕竟……好吧，她对蝙蝠侠说的话里几乎没有真话。
至少她真的叫卢米耶（lumine）。
虽然她直到18岁才从养父母的口中得知，她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名字有些奇怪的花国人卢米耶，而是被某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抛弃的中西混血：lumine。
就和所有恶俗的领养故事一样，带有卢米耶名字的纸张和她的襁褓一起被放在了卢氏夫妇的门口，这对没有孩子的高龄夫妇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要领养她。
尽管对抛弃女孩的父母感到厌恶，卢氏夫妇还是以另一种形式保有了女孩的名字：他们为她取名“卢米耶”，正是女孩原名的音译，他们相信女孩原名中的“lu”象征着她与他们之间奇妙的缘分。
卢米耶就这样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国女孩长大，即便后来她知道了她是被领养的，她的生活也没有因此发生什么改变。
她爱她的养父母，正如她的养父母爱她一样。卢米耶从未试图寻找过她的亲生父母，哪怕是在她的养父母因车祸双双去世后。
亲人的逝去曾令她十分痛苦，但她终于封存了那种情感，这对她来说居然并不是很难。她努力像其他她这个年龄的花国年轻人一样，过上了平凡的社畜生活。
……直到那一天。
好像几乎所有故事都有着一个平淡的开头。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下班后的卢米耶像往常一样打开了她最近沉迷的开放世界手游：原神。在飞速做完每日任务、刷光体力后，她熟练地放大了游戏画面，令屏幕焦点对准那道她百看不厌的身影，开始欣赏。
画面中，一位深色皮肤的异国青年利落地挽了个剑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就是卢米耶目前单推的角色：凯亚·亚尔伯里奇，蒙德城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同时也是身份成谜的异国间谍。
卢米耶在第一次试用凯亚后就爱上了这个角色，她喜欢凯亚外观的设计、喜欢他游刃有余的说话口气、更喜欢他冰元素的属性，也喜欢他单手剑攻击的手感。凯亚的一切都是那么刚好地戳中了她的萌点，他谜样的身世和他对义兄、义父复杂的感情更是令卢米耶着迷。
尽管凯亚作为开局就送的可操作角色在游戏里并不算强，卢米耶还是第一个把他拉到了满级，甚至还为他氪金抽了许多把满精炼五星武器。
只不过……她对凯亚的爱并没被游戏公司感受到。
身为一个合格的凯亚厨，卢米耶已经在常驻池里抽了90次10连，这些资源放到限定池里足够让她得到至少5个限定五星了，而她砸进常驻池的资源，只为她得到了……
一！个！凯！亚！都！没！抽！到！
卢米耶的凯亚至今还是初始状态，需要额外6个才能升到满命。
但卢米耶没有气馁，厨力令她又攒了10次十连，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信心满满的卢米耶按下了抽卡键——九次紫光闪过——第十次却出现了金光！
可卢米耶没有因此感到兴奋，凯亚是四星角色，即便抽到也只会闪过紫光，而之前的九次紫光中都没有凯亚的身影。
“芭芭拉、西风枪、无机物、无机物、无机物、迪卢克、无机物……好吧。”卢米耶瘫倒在床上，哭丧着脸：“迪卢克！你为什么不把你弟弟带过来！你对凯亚的爱呢？！”
吐槽完凯亚的义兄，卢米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继续氪金抽卡，但还没等她打开游戏商城，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忽然出现在她的耳畔：“旅行者，恭喜你！你的厨力得到了神明的认可，神明决定赐予你获得凯亚的额外机会！”
“哈？”卢米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厨力认可……不对，这声音不是派蒙吗？”
派蒙是《原神》中旅行者（玩家）的指路人，同时也是旅行者最好的旅伴。卢米耶作为原神重度玩家，自信绝对不会听错派蒙的声音。
……然而，还没等卢米耶搞清楚派蒙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的手机就突然发出了诡异的绿光。
那道光芒瞬间就吞噬了她的手机屏幕，卢米耶下意识地把手机扔了出去，却也只是徒劳。
刺眼的绿光刹那间就冲出了手机，迅速扩大、扩大、再扩大，直到令整个房间都亮如白昼——
……
绿光消散后，卢米耶眨了眨眼。
接着，她迅速打量起四周，这是卢米耶的优点之一，她总是能很快压抑住内心的恐惧。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于某栋大楼的楼顶，而她的眼前正非常奇妙地显示着这栋大楼的名字：韦恩大厦。
并且，就像是游戏地图一样，她眼中的“韦恩大厦”四个字下面还出现了一个类似于传送点的图标，图标上闪烁着“p1”两个字符。
卢米耶揉了揉眼睛。
她这是……穿越进蝙蝠侠游戏里了？
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派蒙替她解答了疑问。只见那个卢米耶熟悉无比的漂浮萝莉正朝她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哥谭，卢米耶！】
“…………”卢米耶觉得有点儿胃疼。
要问她为什么，废话，这可是哥谭，不是迪o尼童话世界，不是芭比公主或是史努比的世界什么的，甚至也不是普通的异国他乡……
再说一遍，这里可是哥谭！
卢米耶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很疼，好，她冷静地想，这或许是真的。
不对，这个触感……
卢米耶伸出双臂举到眼前，她现在穿着的不是她熟悉的皮卡丘睡衣，而是……
她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洁白的裙摆，和被风吹到眼前的金色头发。她又伸手摸了摸头，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头上戴着的两朵坚硬无比的头花。
再联想到她面前的派蒙，现在卢米耶几乎可以肯定了，她不但穿越进了蝙蝠侠游戏里，她的身体还成为了《原神》的女主角：荧。
难道是因为她们的英文名都叫“lumine”？
……
……
【卢米耶，卢米耶？】芭芭拉的声音唤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少女。在成为“荧”之后，卢米耶的身体就从23岁的成年女人变成了14岁模样的少女。卢米耶倒是对此接受良好，没有哪个女人不想重回青春，何况荧的皮肤光洁无瑕、吹弹可破，完美极了。
【卢米耶，时间不早了，我很抱歉，但我得回蒙德找罗莎莉亚参加祷告了。】一身白裙的芭芭拉看起来一脸歉意，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不想辜负朋友的期望，但身为蒙德大教堂的祈礼牧师，每天这个时候，芭芭拉都得花上一段时间寻找总爱翘班的修女罗莎莉亚参加晚祷。
“她在说什么？”蝙蝠侠眯起眼睛，问道。
在布鲁斯耳中，白裙少女口中吐出的古怪声音他闻所未闻，要知道他可是个语言大师，精通世界上几乎所有语种，而他现在却想不出少女使用的语言来自于哪个语系。
“芭芭拉说，她得回去参加祷告了。”卢米耶挑眉，她熟练地用英文答道：“我好像之前没说过，芭芭拉是一位牧师。”
“………”蝙蝠侠用一瞬间推演了一下卢米耶口中的‘提瓦特星人’的宗教观念，有不少宗教都喜欢用少女作为神的代言人，“她不能离开，你们是小丑案件的证人。”
“很抱歉，蝙蝠侠先生。”这次开口的是芭芭拉，她其实能说英语，只是之前在与卢米耶对话时，她下意识地使用了提瓦特语，“如果您需要我作证，晚祷结束以后我会尽量参加的。”
“七七……七七、要送、药。”坐在卢米耶另一侧的七七也开口了，这个看起来只有6岁的小女孩用她粉色的大眼睛看向卢米耶，认真地说：“白术先生明天要、要开办义、诊。”
卢米耶摸了摸七七的头，柔声说：“那七七和芭芭拉一起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她看向芭芭拉，后者点了点头。
“不行！她们不能……”
“我会留在这里，蝙蝠侠先生。”卢米耶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我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会留下帮你逮捕小丑，芭芭拉和七七与这件事无关。”
少女话音未落，两道刺眼的绿光就分别突兀地出现在卢米耶的身畔两侧，异光绽放——
芭芭拉和七七直接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外星科技。”卢米耶愣了一下，然后耸了耸肩。
蝙蝠侠却在这一瞬间出手了，他的蝙蝠镖没有任何预兆地射向了卢米耶的面具。今天超出蝙蝠侠预料的事情太多了，他讨厌这种事情不受掌控的感觉。他必须承认这些“外星”少女的外表麻痹了他，他无法对她们使用寻常的刑讯手段，但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那枚蝙蝠飞镖准确地射中了卢米耶的面具，虽然她努力躲了一下。
然而……在蝙蝠飞镖射中面具之后，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阻力似的，锋利无比的蝙蝠镖居然弹开了！
与此同时，卢米耶也被蝙蝠镖带来的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嘿！你这样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卢米耶不高兴地说。
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双手。蝙蝠侠这才注意到，尽管少女的头发和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灰扑扑的——这是当然的，他们都刚从爆炸中九死一生地逃出来——但她衣服、脸上的面具和头上的两朵鲜花却纤尘不染。
布鲁斯回忆了一下，刚才消失的两个“提瓦特星人”与卢米耶不同，她们的全身都完好无损，干净得仿佛像是假人。
布鲁斯心下一沉。种种现象都表明，卢米耶说的话是真的，她和芭芭拉、七七都是外星人，而她们分别来自不同的星球。卢米耶现在穿戴的服饰很有可能来自提瓦特，这种“外星服装”有着很高的防御力。
只不过布鲁斯不懂，既然如此，卢米耶为什么不穿上能遮盖住全身的制服，就像蝙蝠战衣一样，而是要穿着这种露胳膊露腿的短裙？
难道是因为她太过自信，身体素质超出常人？蝙蝠侠严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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