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到车间

　不出意外，陆心远被分到了第一分厂。厂长王现山对陆心远非常客气，亲自带他下车间巡检，顺便熟悉工厂情况。

　　“小陆啊，我是八六年建厂时候就开始跟着李总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当初生产磷酸单一产品发展到现在的十多种产品，不容易啊。你别看我们磷化工事业部在整个集团的体量不大，但是从投资回报率看，我们可是年年名列前茅的，而在磷化工内部，我们第一分厂更是处于绝对领先地位，几乎年年荣获集团颁发的先进集体荣誉称号。”王现山边走边给陆心远介绍起工厂的基本情况来。

　　“第一车间主要生产磷酸，你们年轻人喜欢喝的可乐里面就有它，第二车间主要生产磷酸钠盐系列产品，以前生产的工业级产品主要是给洗衣粉用的，现在含磷洗衣粉不给卖了，就转做食品级作为各种肉类、海鲜的保鲜剂、保水剂，第三车间是生产磷酸钙盐系列产品的，牙膏里面一半以上都是它，第四车间。。。。。。”。

　　就在兜兜转转中，陆心远对第一分厂的整体情况有了个简单的了解，就像会上所说的，第一分厂的经济效益是以牺牲各类合规化要求而实现的。各生产线除了少数自动化程度较高的使用进口标准化设备以外，大都采用国产非标设备组装，就算是陆心远一个新人，也能看得出项目施工队的技术十分粗糙，走在车间内部，各种跑冒滴漏随处可见，在参观某产品的包装生产线时，扑面而来的粉尘让他连打了几个喷嚏。

　　当他隐晦地问起为什么不组织机修对跑、冒、滴、漏改造彻底整顿时，王现山很直白地告诉了他原因，两个字：“没钱！”

　　巡查完毕，王现山直接将陆心远领到综合管理科。“老赵，这是集团安排来帮助我们合规化改革的督导专员陆心远，你带着熟悉一下环境吧，小陆有什么需要，你要尽量提供帮助！”王厂长把陆心远交了出去，回身走了。

　　赵科长五十多岁，半秃顶，气色很好，一看就是老江湖。“早就听说有高材生要来帮我们搞合规化改革，办公位置我都一早帮你准备好了，电脑、文件夹都是仓库新领的。你刚来，先熟悉一下各类文件资料，有什么要求呢，随时告诉我，只要我能解决的，一定全力解决！”

　　“谢谢赵科长，我刚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还请前辈您多指点！”

　　第一分厂的产品很多，可是陆心远坐在办公室一下午，已经把所有的作业指导书翻完了。看得出编写者纯粹是把这当做一项简单任务应付了一下，内容简单粗糙的可怜，连基本的生产关键控制点都是一笔带过，更别说涉及安全、环保的细节内容了。

　　第二天，在他的要求下，赵科长又领陆心远到各个地方走了一圈，介绍了许多关于厂里的情况，最后将陆心远介绍给了车间里一组正在忙碌的工人。这是一条磷酸钠盐生产线，二楼的厂房里，工人正在准备转产。
  “小陆，话说前头啊，你要了解基层情况，要跟工人要搞好关系。但也得保持距离，不然他们会找住你短处难为你。有些人的话你只能听一半，你自己也要把握好，不该说的坚决不乱发表意见。不象在学校，什么都能听能说。还有一个，咱们化工厂，各种安全禁忌多，千万不要一个人随意行动，安全第一！”

　　赵科长的话让陆心远想起了大学毕业前的一次会，班主任也说过类似的话，完全是父辈对即将走上社会的后辈的叮嘱口吻。顿时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　

　　偶尔有人注意到陆心远，也是因为陆心远还是学生装束，牛仔衬衫，休闲裤，手中拿笔记本，干净利落。不象实习，象检查工作的。通过观察，陆心远发现这个厂的设备虽然粗糙，技术还是有一定深度的，工人的各项操作还算熟练正规。

　　陆心远渴望了解更多的情况，以便尽快拿起工作。又顺着楼梯到一楼看看，见远处几个工人正在一起忙碌，急忙奔过去。

　　忽然在楼梯的拐角处，走出了一位女工，差点与陆心远迎面撞个满怀。陆心远只觉得眼前一热，随之一股成熟女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慌乱中双方本能伸手挡了一下。

　　陆心远感觉到女工滑腻的小臂象有磁性一般瞬间贴住了自己的胳膊，过电一般缩手，侧身让路，恍惚间看到女工长发飘撒，粉面樱唇。陆心远头也没好意思回头，就直接奔向忙碌的工人。

　　好一会，还觉得女工的倩影浮现，香气围绕。生产出了点小问题，工人正在现场排除故障，这也是陆心远的最感兴趣的。通过交流，一会就认识了几个青年工人。

　　“看来文化层次较低的青工还是很容易相处的，不知以后会不会出难题。”陆心远琢磨着赵科长的话，正在观看工人操作。

　　突然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女工，陆心远凭直觉知道就是刚才碰上的女工，虽然隔着几个人，那股刚才鼻尖下的女人香淡淡飘过来，陆心远却像已经闻过多年了。

　　女工正弯身用取样棒在冷却回转炉后部下料口取样。长长的大波浪头发滑下脸庞，遮住了面容，弯身后的臀部及大腿被灰色的工作服紧紧包裹侧对着自己，曲线毕露。等她起身了，陆心远才仔细地打量女工：看样子不到三十岁，一身灰色的工作服，平板鞋，极为平凡的装束却透出诱人的少妇气质。

　　身材高挑，柳眉斜插，凤眼含春，樱唇细齿，微微带方的瓜子脸型，带着漂亮的转折。女工含羞低首，神情温默，似乎也注意到陆心远在瞄自己。陆心远借故询问工人问题，又凑近了距离，眼睛余光扫视着女工。

　　女工不经意见看到了陆心远，目光交会的瞬间，又转向了工作。陆心远确信女工虽然侧对着自己。其实一直在用眼角余光自己，人的第六感官吧。女人工作服下露出的脖子、手臂皮肤白皙细腻。大腿到臀部浑圆匀称，尤其是掐腰工作服下身型曼妙，一看到这样被包裹的蛮腰，陆心远就感觉很冲动。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样品袋。”女工突然对陆心远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陆心远身边，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有陆心远感觉得到。

　　“啊，好！”陆心远回过神来，连忙下意识回答。以往待人接物的礼节突然灰飞烟灭了，象个笨拙的大男孩。女工袅袅娜挪的离去了，披肩的长发随意甩动了一下，陆心远的眼神跟着过去了，魂魄也似乎飞了过去，一会，女工又拿来几个样品袋，递给他。

　　“你是新来的大学生吧？”女工轻声的问，陆心远听来如同甘泉一般受用。“啊，是啊，刚来。”陆心远连问对方的姓氏都不会问了，呆呆的看着工人干活，心思完全僵固了。

　　好象女工感觉到陆心远有些不自然，取完样，收起来微微低头，粉面含春走了。陆心远在女工转过去的瞬间，看到女工紧绷的臀部大腿与波浪长发配合着摆动，妖冶生姿。一个与陆心远差不多年纪的青年工人小李闲了下来，与陆心远聊了起来。

　　“张晓燕，我们分厂的名人。化验室一朵花，漂亮吧，听说走后门进来的，老让别人羡慕了，看着没，那里就是化验室，条件是全厂最好的。”

　　青工顺手一指，原来是生产车间不远处一栋二层的小楼。“是，条件最好。”陆心远心里说的是女工的体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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