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怎么敢
付出代价，达成交易。
成年人的世界，许多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1月23号，周二下午1点。闯进18强的选手，再次来到nbs演播厅，进行18晋17比赛录制前的彩排练习。
雪莉与劳伦·蒙蒂尼，凯瑟琳·雷莉稳定配合，还算顺利地在舞台上将《我的好女孩》唱了几遍。
结束后，三人轮流试唱预防万一的独唱曲，雪莉按照老习惯选择了一首乡村音乐，劳伦选了一首抒发个人情感的蓝调布鲁斯，凯瑟琳不出所料，挑了一首不要求唱功，简单甜腻的口水歌。
这三首歌，排除对演唱能力要求高低。比赛面前地位平等，都是她们面临淘汰时的奋力一搏。
只要能够拯救她们的未来之星之旅，就算唱的是1234也比挑战高难度，最后依然被淘汰强。
雪莉也从来不觉得，旋律轻快的口水歌没有价值，至少它们推动了流行音乐普及。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是向上帝祈祷，希望我不会再次坐上待定席～”
三人忙完彩排，凯瑟琳十指交叉握拳祷告，劳伦·蒙蒂尼丢给她一道，除了你还能是谁的眼神，雪莉笑着与两人拥抱。
第二天，下午老时间，18晋17强比赛正式开始录制，雪莉抵达演播厅时赫然发现，能够容纳一千人的两层观众席上人头攒动。许多本来就倍感压力的参赛选手当场变了脸色，表情麻木地往选手等待区走去时几乎同手同脚。
面对这种情况，雪莉表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适应性良好。观察身边两位队友时发现，洛杉矶小婊贝还算镇定，大苹果社交恐惧症患者，完完全全将纠结跟不自信写在了脸上。
特别是当附近观众，注意到她们的存在，热情地与她们打招呼时，这姑娘略带肉感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绷紧，迈开大步逃进了准备区，看得雪莉心中叹息，现在就这样，直播甚至是最后决赛时可怎么办。
哦。
或许她想得有点远。
如果这姑娘，没想这么多，单纯抱着锻炼的心态来参加这档节目，当她白白浪费感情好了。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却很诚实的追上去。雪莉在选手等待区，沙发最隐蔽的角落找到焦虑的劳伦·蒙蒂尼，与在另一侧坐下的凯瑟琳交换了一道视线，在女孩示意自己不擅长这个让她来后，放轻声音，张开手臂，抱住了这个恐惧外界环境的新朋友。
又一次。
她忍不住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勉强自己，孤僻、社恐没什么不好，不一定要改变。
可她又明白，她不是她，没有资格出于‘好心’劝对方。
人跟人的心理以及想法是完全不同的，她以为的了解，99999是她自己以为的。
“劳伦，放松，放松。脸颊肌肉不要咬这么紧。”
“……雪莉，我可以坚持下来的对不对？海选我都参加并且通过了，现在只是一千名观众，我想我一定也可以。”
“是的，你可以。”
听到劳伦·蒙蒂尼的低声自语，雪莉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更紧，在她耳边给她鼓励。
“是不是只要我不去看他们的眼睛，只要我告诉自己他们不存在，专注自己的表演和演唱就会一切顺利？”
“是的。”
雪莉坚定她的信心。
“三分钟那么快，我会享受这场比赛，我一定不会在这一轮就被淘汰对不对？我——我要证明我的心理没有问题。我要证明，我可以正常生活！”
“……是的，是的，你可以。”
脑海中回荡着劳伦·蒙蒂尼自我勉励的话，雪莉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女孩推了推她的胸口后松开手臂，心情有些复杂地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昏暗的灯光中，雪莉眼带鼓励，笑得温柔，让人看到以后十分安心，完整旁观完这一幕的凯瑟琳·雷莉，假装被舞台上亮起的灯光和主持人兰迪·瑟金斯吸引了注意力。走神放空的双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直到被观众区域突然炸响的欢呼声和掌声惊醒。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未来之星，18强晋17强的比赛现场！今天晚上，所有参赛选手将为17个晋级名额而战！”
“哦！！！”
“但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我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介绍四位最出色的评审！”
兰迪·瑟金斯手持麦克风声音洪亮激情澎湃。
“来自纽约，知名饶舌，r&b与灵魂音乐制作人，普利西拉·格瑞汉！”
哗哗哗。
“来自洛杉矶，温柔友善，制作过多首冠军单曲的流行音乐制作人，戴安·罗杰斯！”
哗哗哗。
“来自纳什维尔，判断精准，毒液溢出屏幕的——”
“埃尔维斯·乔斯特！！”
一千名与节目组签约的专业观众，在兰迪将麦克风对准他们后放声喊。
“以及！迷人的，英俊的，职业生涯八张录音室专辑，销量超过4150万张的乡村音乐界巨星，克里斯·安德森！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欢迎他们！”
“呀啊啊啊啊啊啊！！！！”
震颤演播厅的尖叫呐喊声响起，专业观众或真心或假意，在节目组副导演给出信号后释放情绪，表达着对本季明星评审的喜爱。
选手等待区内，雪莉隐藏在黑暗中，以一种局外人的视角，观察着三位评审受伤的表情，品读着克里斯·安德森的得意，突然生出对这种节目的厌恶。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了保证节目效果，彩排录播她认为很有必要。但如果连现场观众的反应都是可以操控的。得知真相时，很难不影响单纯爱唱歌，对比赛满怀热情的选手们。
“如果有可能……”
如果有可能什么，雪莉没有说完。因为观众们在副导演的指挥下瞬间安静，舞台上的兰迪·瑟金斯在导演给出手势后，开始介绍等待区内的选手。
附近灯光猛然亮起，雪莉回到原位坐下，在兰迪·瑟金斯来到这里后进入营业状态，冷静理智地做着该做的。
这是她的工作，这是她达成人生目标的第一步，她如果讨厌这种方式，以后尽量不参与这种秀就能避免。
没有必要在还不具备挑战游戏规则能力的时候，做出不合时宜的行为，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她不傻。
明白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首先上场的选手是，来自洛杉矶的酸柠檬小子四人组，田纳西州的迈克·波顿，波士顿的哈里·蒙特！他们团体赛演唱的曲目是，流行歌手安娜·克拉克的成名曲，《如果你想念我》。”
下午1点15分，比赛正式进入录制状态。一组一组选手登台，一位一位选手被评为待定，等待区上空汇聚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两个多小时后，雪莉终于听到自己跟两位队友的名字，从等待区的沙发上站起，与附近的选手拥抱接受祝福，登台亮相。
脚下还是那个长宽二十多英尺的舞台，面前十多英尺外还是那个精致的评审台，不同的是，今天面临的是团体战。
兰迪·瑟金斯简单串场，三人与四位评审一番对答，现场乐队奏出歌曲旋律，前奏结束，雪莉站在两人中间，如同昨天彩排，唱出前两句歌词。
作战方案跟上次与迈克·波顿搭档时没有什么不同，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重视整体，重视和谐，一切为歌曲本身服务。
参考前面比完的五场比赛她可以确定，本轮每组评出的待定名额，并不是由单纯的表现得好与不好来决定，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谁是绝对安全的。
‘哈！
你以为你非他不可？
可你明明能够遇到更好的。
你不想做周末情人，所以被他抛弃？
我的好女孩儿，珍爱自己没错。
哈？
你曾伤心不已，你觉得自己走不出困境？
来吧！振作起来，勇敢向前。
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儿！
这才是我的好女孩儿！’
一人两句，时分时合。
将近3分30秒后，歌曲唱完第一遍，现场观众鼓掌喝彩，评审席上两男两女点了点头没做点评，雪莉回到舞台中央准备拍摄第二遍时，夸奖了劳伦·蒙蒂尼刚才的表现，收获了一张喜悦的笑脸。
一声action落下，第二遍录制开始。
三人结束‘热身’更加投入，走位配合也更加娴熟，雪莉保持着该有的水准，声音气息稳定得不可思议，劳伦习惯了观众席上的假观众丢掉紧张，身穿紧身背心配热裤，秀出好身材的凯瑟琳·雷莉火力全开，演唱表演时对着摄像机，巧妙地凹出各种造型。
接着是第三遍。
雪莉简单舞蹈，配合两位队友演唱时，注意到评审台上四位评审开始交流，猜测他们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决定。
也许会是她？
谁知道呢。
因为之前种种，她已经预感到了节目组的出人意料。
哗哗哗哗哗。
“哇哦！《that\''smygirl》！我必须承认，这或许是今天团体赛最大的惊喜。”
演唱三遍之后，导演、导播给出节目素材ok的手势，四位评审开始点评。
妆容精致，脸上带着莹润光泽的戴安·罗杰斯照例第一个出马，手口并用，过分情绪化地表达着自己的欣赏和激动。
普利西拉·格瑞汉无意表现，简单从三人配合称赞了一下整首歌的完成度。
克里斯·安德森、埃尔维斯·乔斯特同样夸奖了一番，坦言她们刚才的表演或许还能提高，但绝对算得上本场最佳。
但是。
角度刁钻的毒舌白头鹰先生话题一转表示，碍于规则，每组必须有一个待定选手，四位评审已经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猜猜看是谁？
多么明显。
那个人的表现，绝对是三人最差，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唔！”
你一言我一语，点评告一段落，坏心眼评审故意吊人胃口。
脱离表演状态，极度不自信的劳伦·蒙蒂尼心绪翻涌呜咽一声靠向雪莉，雪莉牵住了她的手。
注意到这段小插曲，评审台上的四位成年人，笑着交换了一道眼神，没有继续折磨舞台上三位少女。
按照惯例，由主导评审节奏的埃尔维斯·乔斯特宣布结果。
这个瞬间，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雪莉甚至感觉到了身边女孩儿，加快的血液流速与脉搏跳动。
她有信心，自己绝对不会在这一轮淘汰。
但……
“凯瑟琳。”
“yuh？”
发现自己被首先选中，棕金色长发烫成大波浪的性感洛杉矶姑娘答应了一声，双手掌心按在胸口表情有些不安。
“你的表演完整精彩，充分展示了女性的魅力。虽然声音缺点很多，但其他方面无可挑剔，所以，祝贺你，你进入了下一轮。”
“god！！！这是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谢谢你，埃尔维斯先生！！”
意外收获好评，凯瑟琳·雷莉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惊喜万分的原地跳起尖叫一声，落下后更是跑到评审台前，与四位评审拥抱。
一首歌的时间过去，毒舌评审继续宣布结果，逃过一劫的凯瑟琳同情地看向自己的老对手，纽约大苹果劳伦·蒙蒂尼，她想象不到另一位被待定的画面。
声音、表现，那个可怜的家伙都不占优势。
希望她在演唱单人曲目时有好的发挥吧。
“雪莉。”
“嗯哼？”
一位队友顺利晋级，心中预感越来越强烈。雪莉保持微笑点了点头表情淡定，目光从左到右扫过评审台，与面无表情的克里斯·安德森对视了一眼，迎上了埃尔维斯·乔斯特锐利的目光。
“就像刚才说的，你的表现稳定的超乎想象，符合进入下一轮的标准。但这也就意味着，你的表演没能带来新的惊喜。”
埃尔维斯·乔斯特说到这里表情遗憾摊开手。
“所以，原谅我女孩。”
“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你们这组三人，你将是进入待定区的那个。希望你接下来的独唱，能够改写对你不利的局面。”
whatfuck？！
“howdare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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