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以动制动
第二百六十三章以动制动
维克多看看迷茫默然的丽贝卡理查。你和我立刻进王宫。我需要国王的支持，而且，我他会支持我。至少……”维克多笑笑，“至少，在他需要，而我又肯付出代价的时候，他会支持我。”
这个夜晚，国王和大主教是注定没法睡个好觉了。
刚刚在王宫和维克多等人开完一晚上会，国王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合上眼，维克多和理查便又联袂进宫。他不得不起身相见，这两人却又不说究竟是有大事，只说已派人去请大主教了，在他来之前，还是不用多说了。
国子陛下大梦初醒，还迷迷糊糊地有点愣，一个一个地都这样，跑到他的地盘来指手划脚动心思？但是维克多的神情极之严肃冷厉，一看就是真的出了大事的样子，至少表面上习惯当老好人的国王陛下，也无法有**无****小说过多不悦的表示。只得一边搓揉着脸，提了提精神，乘着脸色极不好看，摆明了很不高兴，很不痛快的维克多不甚注意，半侧了身子，冲理查做出了个询问的表情。
而理查却是一幅在维克多的威压之下，也不敢的样子，只是苦笑着用眼神表示事情确实很严重。
没过多久，同样没睡好的伊索尔德大主教也到了王宫。不过，这位神眷者和国王陛下相反，精神清明，绝无迷乱疲惫，神情温和，亦无半点不满。
维克多连半句客套话也没有，直接就说我在东方居遇上了东方，他抓到了一个亡灵法师。”
伊索尔德只是抬了抬眉，微微有些惊异，而国王已是又惊又喜真的？”
“他就是因为了那个亡灵法师，想要顺藤摸瓜，所以才故意和大神官冲突，让那个亡灵法师以为没人能他，放心逃回老巢去，他好偷偷跟踪。”
维克多面不改色地把东方惹起的风波，悄然披上一层正义的外皮，彻底断绝了任何神殿在将来借此发挥的可能。而伊索尔德大主教只是沉静地听着，带些许惊奇。些许欣赏，些许欢喜，唇边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笑意。
“人呢，人在哪里？”国王迫不及待地问。
理查快步出去，吩咐几句，没多久，就带着战战兢兢的丽贝卡进来了。
国王面露怔愕之色，而伊索尔德也露出深思的表情。看来这二位至尊人物，也一样被丽贝卡身上这种和亡灵法师八杆子打不着的气质给弄糊涂了。
“把你跟我们说的，再说一遍。”维克多对丽贝卡吩咐完，才对二人说，“我和东方审出来的情况非常有趣，我陛下和大主教也一定希望再听一遍。”
丽贝卡应声开口.空寂森然的殿宇中,一个可怜的叙述,让维斯两大至尊权力的掌控者,神情渐渐严肃起来,目中皆是凛然之色.国王和大主教身份贵重，这么重大的事，断不可能轻易表态。只是心里纵然翻江倒江，脸上却还是沉吟着并不。
丽贝卡话里揭露的真相令人震惊，而维克多的从容坦率也叫人惊奇。他在一旁不时补充，并且把东方画的画拿出来，对奥莱克的身份也交待清楚。然后平淡地下结论“这件事，我恐怕难逃嫌疑。”
国王不悦地说维克多，你太多心了。在你手下做过事的，成千上万，难道每个人犯罪，都和你有关系。”
伊索尔德大主教也温和地说这件事的真实性，目前还待查证，我们不能听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一面之词，就决定这么大的事，更何况大公殿下是当世英雄，你的为人，我与陛下都是信得过的。”
以国王陛下一向的行事方针，就算要借机整治维克多，也绝不会来当这个急先锋。操纵大局，让其他贵族们跳起来发难，他做个顺水推舟，迫于局面，无奈而为的样子，先把置于安全不败之地才好。
而大主教刚到维斯不久，太敏感的事，通常也会采取谨慎的态度。所以，对这件事，二人无论怀着心机打算，至少表面上，对维克多得要先安抚为上。
维克多却并不甚领情，只淡淡道:“查证她的话，并不算太难。我们先假定她的供词一切属实，既然我有嫌疑，就应当彻查，不止是我，维斯所有的公爵。都应该好好查一查。事关重大，大家都会理解的。由我开始查，也能服众，更能让国王和神殿的调查轻松顺利一些。”
国王微微一皱眉这件事，倒不用太操切……”
“陛下，与亡灵有关的，没有一件是小事，要查要问，都从我开始好了，无论暗中进行这一切的人是身份，总要弄个水落石出，让他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维克多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整个宫殿都因这一句话，而充满了肃然杀气。
非百战杀场，杀戮无尽之人，断然散发不出这样凛烈的杀机。就连伊索尔德大主教，都觉得呼吸为之一滞。
国王陛下轻轻叹了口气。这一次，维克多可是真的火了。他这个弟弟，平时好性情，可一被人触到逆鳞，那绝对是雷霆闪电，一旦发作起来，就算是当年父王在的时候。都压制不住。
纵然他千般万般地想算计维克多，但在这漫天漫地无形的杀气笼罩下来的时候，他有千万句别有盘算的话，竟都说不出口。
“大公殿下能为大局如此牺牲，我十分敬佩。”伊索尔德柔和的声音响起来，满殿肃杀为之一消，国王终于全身一松地吁出一口气。
维克多平静地看了一眼伊索尔德大主教。
这位神眷者的力量，果然比他的上任更加强大，不过维克多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同他斗法。只要适当地示威，以表明内心的愤怒不满就好。超过限度的事，他原本也不会做。
“这个时候。我再掌管军队已经不太方便了，陛下看看人合适，最好就能交接。我不会再干涉任何政令的发布，如果不是确实需要，我也不会参加王宫的国务讨论。除非领地有重大变故，我不会再给予指令，我会留在王都这一带，至少可以保证不主动和其他人交结，无大事的话，一般不会走动，也不欢迎其他客人，我也随时准备接受国王特使的查问……”
他徐徐说来，语气始终平静。国王似乎被他这样委屈容让的姿态给吓住了，极之不安，好几回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
伊索尔德安静地旁观着。国王陛下，心里怕是高兴坏了吧。
利用维克多大力清洗了军队，把贵族们伸出来的爪子全剪了。坏事人家全做完了，再把好好的军队交，王室得利最大，却又没有得罪人，就凭这一点，他也得回报维克多一二了。
维克多是求仁得仁，反正铲除了碍事的野草，提拔了有能力的将领，剩下的事，国王要是再干不好，他也就没办法了，他总不可能真的长期占着兵权不还。而其他的若干退让，看似很委屈，其实维克多又能有多少损失呢。
不干涉政令，不参加朝议，以前维克多也同样对这中柩权力不屑一顾的。
不给领地指令？他的领地早就打得铁桶一块，且有了极高效完善的办事程序，基本上没有重大变故，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不四处与人结交？他巴不得省心省事，不用应付王都的无聊权贵们。
至于所谓的自我禁足？据可靠情报告说。维克多自和东方一战后，有了许多领悟，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省心的环境，好好感悟练习……
于己根本无损，却做足了柔软退让，委曲求全的姿态。现在，国王的颜面得到保全，心灵上，也颇得到了满足吧。
“这次的调查，由我开始，所有嫌疑者，一个都不能漏，为了安全起见，几位大公爵的整兵行动，应该暂时停止，在领地上，最好也不要有大的动静……”
国王陛下猛然站了起来，果断地一挥手维克多，你放心，万事有我在，不会让人把任何罪名栽到你头上。为了大局，你先委屈一些，等把事情查清楚了，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伊索尔德大主教微微叹息。
这次借着亡灵事件，各个大公爵们，都在大张旗鼓地扩充私兵，兴风作浪，身为国王，只能眼睁睁看着各处地方势力大肆扩张，不但不能阻拦，还得从国库里给他们拿钱，鼓舞士气，做好迎击亡灵的准备。尤其是史坦大公，跑回领地去，天天整军经武，把个国王陛下愁得晚晚睡不着。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只要维护住维克多，就能把嫌疑和麻烦，平摊到所有公爵头上，光明正大地限制这帮家伙，有清查幕后阴谋者的大义在，又有维克多的以身作则，处处退让，其他人还能有名义抗拒清查限制呢？
有如此之多的好处在，看来这一次，国王陛下，必定是会站在维克多的这一边了。
国王这时才看向他主教阁下，事关亡灵，这次的调查，请神殿也派出人手参予吧？无小说网不少字”
他连询问伊索尔德意见都省了，就直接定了调子，可见心意已决。
伊索尔德微微一笑，虽然以神殿的权威，在这件事上，的确有提出异议的权力，但他初到维斯，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他却是不欲公然站在国王对立面的好，一切听凭陛下处置！”
他温和含笑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维克多。
大公殿下，事情还没有结束，国王的意志并不能决定一切。其他人所能掀起的风浪或许不够大，但无数小漩涡汇在一起，却也终会形成巨大的风暴。
事情确实没有结束。维克多离开之后，国王和神殿都派出人手，查证丽贝卡所有证词细节，然后，召开了秘密会议，开完会后，若干重臣和大贵族们，脸色都极不好。
其后，关于维克多暗中指使亡灵法师做乱，以便争夺军权的谣言，便渐渐传开。
最初，这谣言是在贵族们之间传递，那些本来就恨得维克多要命的贵族们抓到这个把柄，立时大加发挥，拼命想要造势，扭转国王和大主教联合定下来的决策。
于是，在有心人的安排下，谣言便扩散开来，在民众之中开始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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