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皮皮鬼的恶作剧

尽管赫敏对魔法石和伏地魔的事情充满担忧，但她的精力迅速被满满当当的课程安排占据了。赫敏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她不如噩梦里的那个人聪明。那个人几乎不怎么听课，也不需要练习，随手就能施展出令弗立维教授惊叹的魔咒，论文更是小菜一碟。

        赫敏在魔咒课和变形术课上的加分都是靠她晚上偷偷练习换来的。为此，拉文德·布朗还和她吵了一架。尽管赫敏把厚厚的窗帷都放了下来，整个人蒙在被子里，用最轻的声音念咒，拉文德还是认为赫敏影响她入睡了。赫敏只好改成在公共休息室里学习，几乎把高年级同学都熬走了，她才回寝室。但拉文德还是到处和人说赫敏半夜在宿舍念咒语吵得人睡不着觉。

        赫敏试图向其他同学解释，但是她在课堂上出色的表现很难让人不相信拉文德的话。

        珀西好心告诉赫敏，她可以施一个隔音咒，这样就不会吵到室友了。而罗恩这个小混球则在背后说她“就爱在老师面前出风头”。

        魔法史下课，赫敏抱着重重的书包从教室里出来，一不小心撞到了刚刚睡醒的罗恩和哈利。赫敏的视线被书包挡住了，并没有看见那两个趴得东倒西歪的脑袋，管自己匆匆走过。罗恩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抱怨：“又是赫敏，她真的只顾着自己，压根不关心别人。”

        赫敏再也受不了了，她哐地一下把书包砸在罗恩的桌上，罗恩和哈利都吓得坐直了身子。

        “我没有只顾着自己！我刚刚被书包挡住了，没有看见你们！我向你道歉，可以吗？”赫敏又愤怒又委屈，“我只在宿舍练习了一次咒语，拉文德和我说了以后我就在公共休息室学习，我很晚才回寝室，那时候她们都睡着了！根本没有吵醒任何人！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听我解释？我想多学一点，掌握更多的咒语，为格兰芬多加分，我有什么错？”

        哈利和罗恩都被赫敏吓住了，但罗恩还是不服气地嘟嘟囔囔：“你加的分已经够多了。”

        赫敏脸色通红，眼泪再也憋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哈利赶紧捅了捅罗恩，示意他别说了。

        哈利刚刚想安慰赫敏几句，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从天而降的水球在赫敏头上爆破，把她淋成了落汤鸡。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赫敏一时都忘了抽噎，直到皮皮鬼哈哈大笑地冲进来，“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说得没错，这里有几个下课了还不回去的小屁孩，被我抓住了！”

        赫敏的样子实在太狼狈，一头蓬乱的长发湿漉漉地虬结在一起，一绺一绺搭在脸上。眼泪则和脏水混在一起顺着脖子流进校服长袍里。

        哈利都替赫敏感到窘迫。哈利虚张声势地举起魔杖，呵斥着皮皮鬼试图驱赶他离开，但恶作剧得逞的皮皮鬼兴奋地大笑着，根本不理会哈利。

        赫敏气得浑身发抖，用袖子摸了把脸，重新抱起书，把眼泪憋回去，没有理会担忧的哈利和傻乎乎的罗恩，昂首挺胸地离开了教室。

        她在走廊里看到了满脸错愕的乔治和弗雷德。赫敏想起皮皮鬼的话，猜到刚才这场恶作剧十有八九是这两个讨厌鬼促成的。

        赫敏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这种行为，不想理会他们，下巴高高抬起，目不斜视地从双胞胎身边走过。

        等赫敏走了，乔治才戳了戳弗雷德的胳膊，“兄弟，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虽然这个小妞简直是珀西翻版，还老是欺负我们的小弟弟，但她毕竟才一年级，还是个女孩子！她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上课？”

        弗雷德看着赫敏浑身湿透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讨厌的女人不是本事很大吗？不仅可以把斯莱特林的那些恶棍耍得团团转，还有深不可测的法力，怎么会被皮皮鬼搞得这么狼狈？难道说她并不是那个人？但是不应该啊，她都知道四楼走廊里关的是三头犬。

        “喂，你在想什么。”乔治不耐烦地拍了一下弗雷德的脑袋。

        弗雷德回过神，“哦，我在想罗恩这个小傻瓜怎么还不出来。皮皮鬼不会开始整他和哈利了吧。”

        赫敏抱着书包，慢慢走在走廊上。她快被满腹的委屈和愤怒憋疯了。韦斯莱家的男孩简直都莫名其妙！除了珀西，珀西是好人。

        罗恩愚蠢不堪，只会听信谣言。乔治和弗雷德到底为什么要针对她？她和他们无冤无仇，甚至彼此都没有介绍过姓名。

        走廊上的窗户里吹进来一阵风，水分蒸发带走了一部分热量，冻得赫敏打了个喷嚏。赫敏这才开始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再过一个小时就要上魔药课了，时间上也不够她去洗个澡。况且她也不想回寝室，拉文德见到她这副样子，准会大惊小怪地询问和嘲讽。

        赫敏想到她前几天闲暇时学到的一个小咒语，可以生成一团不会熄灭的低温火焰。或许她可以先去魔药教室，在那儿把衣服烤干。

        赫敏抱着书包吭哧吭哧跑到魔药教室，果然，此时里面空无一人。没有人会愿意提早一小时到这个阴森幽暗的教室来，哪怕是斯莱特林都不乐意。

        赫敏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脱下校服长袍，把衣服撑在腿上，点燃一团低温火焰，慢慢烘烤。

        与此同时，赫敏也不忘打开课本提前预习一下今天魔药课的内容。

        魔药课是赫敏最痛苦的一节课。倒不是她学不好，主要因为授课老师是斯内普教授。一回忆起噩梦里那个人和斯内普教授的互动，赫敏脚趾都可以抠出一座霍格沃茨城堡。

        那个人认为斯内普是一个用满身尖刺掩饰脆弱内心的悲情英雄，等待她用爱来救赎。赫敏想不明白，实际上三十岁看起来五十岁的斯内普教授怎么就需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用爱来救赎。和成年女学生搞师生恋在牛津大学都是要被开除的好吗！

        更诡异的是词汇量高达两万五、如果上吉米今夜秀能把肥伦都怼到哑口无言的斯内普教授，居然被两句“你也值得被爱”、“为你自己而活”感动得泪流满面，从此卸下心防，重新找到人生目标。

        想到这里，赫敏忍不住给脚下的霍格沃茨城堡多抠了五层地下停车库。

        幸好现实生活里的斯内普教授没有那么白痴。但赫敏在魔药课上仍然很痛苦。赫敏本意是不想在课上表现得太出色，以免被斯内普教授盯上，她就答应和纳威一组熬制魔药。结果她已经因为纳威的失误进了两次校医院了。

        其中一次纳威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给放了进去，导致失败的疥疮药水溅了赫敏一手。赫敏忍着剧痛，眼疾手快地关掉火，把药水全倒了，严厉禁止纳威靠近坩埚，硬是在下课前重新熬制了一份勉强合格的疥疮药水。

        赫敏还记得斯内普教授下课收作业看到她手上葡萄大小的疥疮时那震惊的神色（具体表现是过了三秒钟才开始骂人），“赫敏·格兰杰小姐，我想你或许应该知道你不是阿喀琉斯，哪怕是阿喀琉斯也知道保护他自己的脚后跟！隆巴顿先生，现在立刻把你的好搭档送到校医院去。”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地冲纳威怒吼，“因为你们的愚蠢，格兰芬多……算了，快点给我去校医院！”万幸的是斯内普教授最后没有给他们扣分。

        赫敏一边看课本，一边无意识地抖着腿，并没有注意到校服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到了地板上。直到她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才抬起头，发现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教室。

        “先生！”赫敏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战战兢兢向斯内普问好。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算是回应，尖锐的目光在赫敏脚边逡巡了一下。

        赫敏这才发现她的脚边已经积起了一滩水。赫敏尴尬地向斯内普教授解释：“呃……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故意要弄脏教室的，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皮皮鬼，我被扔了一个水球。对不起，我这就弄干净。”赫敏拿出魔杖试图对地板来一个清理一新，但或许是因为紧张，水渍并没有完全消失。

        赫敏更加窘迫，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举起魔杖，挥了挥手，地板立即变得干爽洁净。斯内普看了一眼湿漉漉的赫敏，又顺手给她来了一个干燥咒。

        赫敏又惊又喜，一下子感动坏了。今天接二连三遇到倒霉事，没想到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居然是斯内普教授。赫敏结结巴巴地向斯内普教授道谢，后者又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算是答复。

        赫敏重新坐回位子里，教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她和斯内普教授。赫敏恨不得把人缩到课本里。她在心里抱怨斯莱特林的同学不求上进，距离魔药教室就几步路，都不愿意早点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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