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角巷重逢

这是赫敏在霍格沃茨上学以来的第一个暑假。和上个暑假相比，一切都很美好，除了不能使用魔法。赫敏觉得这个规则真不合理，光写笔头的作业，怎么能够巩固大家上学期学的魔法呢？应该出台一项考试，通过测验的小巫师允许在假期使用魔法练习魔咒。

        赫敏很快就把霍格沃茨的暑假作业写完了，她迫不及待地想预习下学期的课程。罗恩写信告诉她，韦斯莱一家要在7月1日去对角巷买新学期的东西，赫敏决定也在这一天去。

        赫敏没想到她会在对角巷遇到哈利。赫敏一整个月没有和哈利取得联系了。她照着哈利给的电话号码打了三次，每次都是一个尖锐的女声接听，当赫敏说她是哈利的同学后，那个女声都会急促而慌张地说：“没有——这里没有哈利·波特这个人！”

        哈利被海格拉扯着从一条阴森的小巷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看到赫敏也很惊喜。

        他们一起去了古灵阁，在那和韦斯莱一家会和。韦斯莱先生热情地邀请格兰杰夫妇一起去破釜酒吧喝一杯，格兰杰夫妇也很高兴赫敏同学的家长是如此友善好客。格兰杰先生和韦斯莱先生简直就是绝配，一个对魔法世界好奇不已，一个对麻瓜世界兴致勃勃。赫敏可以想像，如果韦斯莱先生愿意的话，喝完这杯小酒，格兰杰先生就会直接开车把韦斯莱先生拉到他们家里做客。

        哈利告诉赫敏和罗恩，他在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遇到了马尔福父子，他们正在抛售家里的黑魔法物品，为了躲避魔法部的搜查。

        赫敏回忆了一下，在噩梦里似乎没有这件事情。尽管噩梦里的这个暑假，马尔福曾邀请“她”去马尔福庄园游玩。

        想到这儿，赫敏忽然记起就是在这一次马尔福庄园之行里，那个人得到了一本诡异的日记本，里面住着一个幽灵般的男人，那个人叫他“小汤姆”。

        “哈利，你有没有看见马尔福他们在卖什么？有没有一本古怪的旧日记？红色封皮的。”赫敏拍了拍哈利，急切地问道。

        哈利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想了想，回答说：“没有。我躲在柜子里呢，生怕被他们发现。”哈利吃了一大口草莓花生黄油冰淇淋，舔了舔嘴唇，问道，“怎么了？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赫敏默不作声，摇了摇头。按理说她该离那本诡异日记越远越好，但是那本日记好像和伏地魔有密切的联系，也绝不能放任它失踪。

        赫敏边想边走，一个人走出好远，才发现哈利和罗恩都不见了。他们两个像扒在纱窗上的加菲猫一样，贴在魁地奇精品店的橱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扫帚和球服。

        “喂！你们两个，我们是要去文人居买墨水和羊皮纸，不是让你们在这看扫帚。”赫敏很无语，把男孩们从魁地奇精品店门口拖走。

        买完纸笔，在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里，他们遇到了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双胞胎里的某一个趁赫敏不注意，绕到她身后，把一顶会咬人头发的帽子放到了她头上。

        赫敏吓得当场尖叫，哆哆嗦嗦脱下帽子，狠狠把帽子长满尖牙的一面扣到始作俑者的脸上。

        “弗雷德！你要是再干这种事情我就——我就——”赫敏愤怒地揪着男孩胸前的衬衫，但憋了半天也想不出威胁的话。

        “冤枉呀，那是乔治，弗雷德可没干这种事情。”双胞胎里的另一个也戴着一顶同样的帽子，原本乖乖贴在脑袋上的红发被帽子咬得乱七八糟，笑嘻嘻地凑过来，“你就要怎么样呢？格兰杰小姐？”

        “喂！弗雷德，你太没义气了。”乔治挣扎着把脸从咬人帽子里解救出来，鼻子上有一排醒目的牙印。乔治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无奈地对赫敏说：“看看，我被咬成这样了。妈妈又要以为我跟人打架了。格兰杰小姐，消气了吗？”

        罗恩从另一排货架后面晃出来，看到赫敏揪着乔治的衣服，而乔治脸上还有一排牙印，目瞪口呆，“弗雷德，你怎么惹到赫敏了？她都气得咬你了吗？”

        赫敏狠狠瞪了乔治一眼，松开他的衣服，拉走罗恩，“别理他们，走吧，我们还要去书店买课本。”

        弗雷德在他们身后嘀嘀咕咕，“怎么所有人都是先骂我？喂，乔治，难道你看起来比我更乖吗？”

        丽痕书店里人山人海，原来是吉德罗·洛哈特在搞签售会。托噩梦的福，赫敏知道洛哈特是个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不然以洛哈特这样英俊的模样，赫敏觉得自己很难不成为他的狂热粉丝。

        韦斯莱夫妇和格兰杰夫妇也到了书店，赫敏走过去和爸爸妈妈待在一块儿，哈利则被洛哈特拉到了签售台上。

        这真是一场浮夸的闹剧，赫敏可以看得出，哈利一点也不乐意被洛哈特拉去作为炫耀的素材。当哈利逃命般地从人群中挤出来后，他遇到了冷冰冰站在那儿的马尔福。

        尽管对哈利来说被一群人围着疯狂照相是一件尴尬到窒息的事情，但显然这很令马尔福妒忌。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著名的哈利波特，”马尔福酸溜溜地说，“连进书店都不能不成为头版新闻。”

        金妮勇敢地站出来维护哈利，却换来马尔福对韦斯莱一家尖刻地嘲讽。

        罗恩差点要和马尔福打起来，韦斯莱先生带着弗雷德和乔治过来劝架，却遇到了更加刻薄的老马尔福。

        赫敏没有想到老马尔福是这样一个粗鲁、刻薄、愚蠢的家伙。

        虽然那个噩梦里的情节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但好歹马尔福一家都是彬彬有礼的贵族做派。就连马尔福在学校里对哈利的针对，赫敏以前也都觉得这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小男孩在妒忌哈利。但当赫敏亲耳听到老马尔福对格兰杰夫妇的侮辱时，赫敏才意识到这一家子人都糟糕透顶！

        韦斯莱先生直接冲过去对老马尔福面门来了一拳。

        老马尔福被撞到一个书架上，几十本厚厚的咒语书掉到他的头上。赫敏趁乱捡起一本最厚最硬的精装书，狠狠往老马尔福身上砸去。

        “赫敏，你可不能这样。”当书精准无误地砸到老马尔福肚子上之后，格兰杰太太拉住赫敏的手，批评道。

        “妈妈，他在侮辱我们。”赫敏很难过地抬起头，向格兰杰太太解释道，“他的意思是，麻瓜——麻瓜都是——”赫敏说不下去。

        格兰杰先生搭住赫敏的肩膀，“我可以想像，宝贝。就像也有很多普通人根本不承认魔法的存在，认为巫师都是怪胎和疯子。”

        弗雷德和乔治在一旁大喊：“揍他，爸爸！”

        韦斯莱夫人尖叫着跑过来：“别这样，亚瑟，别这样！”

        书店里乱成了一锅粥，人群挤来挤去，撞倒了更多的书架。

        “先生们，行行好——行行好。”店员高喊着试图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

        最后一个大嗓门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散开，先生们，散开——”

        海格踏着满地的书大步走过来，一眨眼就把韦斯莱先生和老马尔福拉开了。韦斯莱先生嘴唇破了，老马尔福一只眼睛被《毒菌大全》砸了一下，手里还捏着金妮那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他把书往她手里一塞，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他挣脱了海格的手臂，向德拉科一招手，冲出了店门。

        韦斯莱先生向格兰杰夫妇道歉，但这完全不是他的错。在海格的保护下，他们快步离开书店。

        韦斯莱夫人气得发狂，她不仅骂马尔福一家，还骂韦斯莱先生，“给孩子们带的好头，当众打架！吉德罗·洛哈特会怎么想？”

        “他可高兴了。”弗雷德不嫌命大地插嘴，“咱们出来时你没听见吗？他问《预言家日报》的那个家伙能不能把打架的事也写进报道——他说这能造成轰动。”然后他也被韦斯莱夫人狠狠骂了一顿。

        赫敏跟着格兰杰夫妇从破釜酒吧回到外面的普通街道，在门口和韦斯莱一家还有哈利道别。临行前韦斯莱先生还在兴致勃勃地问格兰杰先生，麻瓜这么多的汽车是如何在路上规规矩矩通行的，难道不会飞来飞去撞在一起吗？韦斯莱夫人气呼呼地盯着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才战战兢兢地闭嘴。

        在回去的路上，赫敏心情并不太好。

        格兰杰太太发现了这一点，把赫敏揽到怀里，温柔地问她：“宝贝，怎么啦？还在为书店里的事情难过吗？”格兰杰太太给赫敏拆开一盒水果硬糖，通常她都不允许赫敏吃，因为会导致蛀牙，“别往心里去，宝贝。爸爸妈妈都是过来人了，像这种没有礼貌、疯疯癫癫的人早就遇到很多了。你不知道，在诊所里我们得对付各种各样古怪的病人。”

        赫敏吃了一颗葡萄味的硬糖，含在嘴里，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逝去的草木，心中迷茫。她究竟属于哪里？魔法世界，还是普通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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