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打人柳树下

期末考周终于到来了，考前赫敏的情绪非常烦躁。连罗恩都看出她的不对劲了，“赫敏，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格兰芬多不可能有人考得过你呀。”

        “我不能用自己的魔杖！”赫敏瞪着罗恩尖叫道，“我怎么可能考得好？而且我漏了最重要的一次魔咒课！”

        罗恩觉得自己开口安慰赫敏就是一个错误，他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尽管如此，罗恩和哈利在赫敏的逼迫下，也开始专注复习。但弗雷德和乔治把考前的焦虑通过加倍疯狂玩闹的方式释放。

        格兰芬多低年级的学生手里几乎人人手里都有稀奇古怪的整蛊糖果，或是可以满天乱窜的小烟花，都是弗雷德和乔治偷偷卖给他们的。

        赫敏看到弗雷德在向一个二年级的小男生展示费力拔烟火，小男生傻乎乎地就要掏钱买了，而弗雷德卖给他的价格整整比佐科笑话商店贵了三个银西可。

        赫敏本来抱着书包要去图书馆复习古代魔文，看到弗雷德在这里忽悠小孩，忍不住冲过去打断他们，“别理他，等你到三年级了自己去霍格莫德村买，比这便宜多了！”

        弗雷德右眉高高挑起，走上前搭住赫敏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可我们总得赚一点跑腿费吧？八个银西可，这一整盒都给你了，柯林斯。”

        柯林斯压根没理赫敏，把钱付给弗雷德之后拿着费力拔烟火高高兴兴地走了。

        弗雷德得意地笑了起来，把脸凑到赫敏面前，挑衅似地在她耳边说道，“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格兰杰？我们还有爱情香水，可以迷倒任何一个你喜欢的男孩。”

        “你们卖迷情剂！”赫敏受惊似地从弗雷德身边跳开，生气地说道，“这是违反校规的！”

        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在赫敏面前晃了晃，“放心吧，迷情剂成本这么高，我们可没本事量产。这只是香水，然后稍微加了点……”弗雷德四下打量了一下，低声说道，“嗯，就是那么一点点迷惑剂。”

        “喂，你干嘛呀，这可是商业机密，你别胡来。”弗雷德着急地看着赫敏一把夺过玻璃瓶，来不及阻止，赫敏已经拔开塞子深深嗅了一口。“……你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赫敏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空洞，她茫然地说道：“我闻到了一股魁地奇球场草皮的气味，海盐黄油饼干的味道，还有一股……嗯……湿掉的衬衫用干燥咒烘干的气味……”

        弗雷德一脸吃惊，愣愣地盯着赫敏，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瓶子从赫敏手里夺回来，小心地塞好盖子。

        “那是什么？为什么我会闻到这些气味？”赫敏回过神来，皱着眉摇了摇头，问弗雷德。

        弗雷德咬着嘴唇，含含糊糊地向赫敏解释道：“呃——应该就是迷惑剂的效果……”

        “那为什么会是这些气味？”赫敏揉了揉鼻子，不依不饶地问道，“这个‘爱情香水’和迷情剂的原理类似吗？”

        弗雷德无奈地耸了耸眉毛，“你非要问的话，是的。呃——就是这些气味可以让你想起你喜欢的人。”

        “你说什么？喜欢的人？”赫敏眉头皱得更紧了，仔细回想这些气味，忽然一个人影在她脑海里闪过，让赫敏大吃一惊，“不——不可能！这听起来很像哈利！我怎么可能喜欢哈利！”

        弗雷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赫敏，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赫敏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马上就要考owls了，弗雷德，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发明这些东西上！对自己的学习上点心吧！”

        赫敏把书包甩到肩上，气冲冲地离开了。弗雷德还愣在原地，直到赫敏的背影都快消失不见了，他才后知后觉地喊道：“喂，我是乔治，你骂错人了！”

        尽管赫敏向每一个愿意聊天的人抱怨她在变形术考试中把乌龟变成了海龟，但实际上她的成绩仍旧相当出色。哈利和罗恩实在受不了赫敏喋喋不休的抱怨，以复习占卜课之名躲了起来，直到考试开始前都没有出现。

        赫敏不需要考占卜课，只能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看书。在这个时候，赫敏的猫头鹰杰夫送来一卷皱皱巴巴的纸条，是海格寄来的。

        海格的手好像抖得厉害，字迹难以辨认：败诉了。日落处决。你们帮不了忙，不要过来，我不想让你们看见。

        赫敏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大脑一片空白。正巧哈利和罗恩回来，正聊着特里劳尼教授在占卜考试中古怪的行为。

        “赫敏，你怎么了？”罗恩大大咧咧地问道。

        “巴克比克——要被行刑了……”赫敏嗫嚅道。

        “我们必须过去，”哈利马上说，“不能让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等着刽子手！”

        他们披着哈利的隐形衣，在晚饭后趁学生们都在庆祝考试结束，悄悄跑去了海格的小屋。

        “你们不该来的！”海格小声说，但退后一步，让他们走了进去。海格迅速关上门，哈利扯下了隐形衣。

        海格没有哭，也没有扑过来搂住他们的脖子。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该做什么。这种无助比眼泪更令人难受。

        “要喝茶吗？”他说，大手颤抖着去拿茶壶。

        “巴克比克在哪儿，海格？”赫敏迟疑地问。

        “我——我把它带出去了。”海格说，往罐里倒牛奶时洒得满桌都是，“拴在南瓜地里。想让它看看树，呼吸点新鲜空气，因为……”

        海格的手抖得那么厉害，奶罐掉到地上，一地碎片。

        “斑斑！”赫敏尖叫一声，在奶罐摔碎的底部看到了一个尖尖的黑鼻子。

        罗恩愣愣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赫敏把奶罐端到桌上，把它底朝上翻了过来。老鼠斑斑吱吱惊叫着滑出奶罐，小腿拼命踢蹬着想爬回去。

        “斑斑！”罗恩茫然地说，“斑斑，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抓住挣扎的老鼠，举到有光线的地方。斑斑的样子很吓人，比以前更瘦了，掉了很多毛，露出大块的秃斑。它在罗恩的手里扭动着，好像拼命想挣脱。

        正当罗恩和斑斑斗智斗勇的时候，哈利从窗户里看的福吉和邓布利多正穿过草地，往海格小屋走来。海格赶紧把他们从后门放了出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斑斑从罗恩的手里溜了出去。

        “斑斑！你干什么呀？这儿没有坏猫，你别乱跑！”罗恩大叫着从隐形衣里跑了出来，朝斑斑追去。

        赫敏和哈利很担心罗恩的喊叫会引起福吉他们的注意，但是没有办法，他们也只能跟在罗恩身后追斑斑。

        “我就说，斑斑为什么要逃，克鲁克山在这儿！”罗恩愤怒地叫了一声，赫敏在一丛乱蓬蓬的灌木里看到了虎视眈眈的克鲁克山。

        赫敏来不及骂克鲁克山，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另一道蓄势待发的身影——是那只大黑狗！

        赫敏尖叫了一声，试图提醒哈利。哈利立刻伸手去拔魔杖，但是太晚了大狗高高跃起，前爪撞到了他的胸口，哈利在一团狗毛中向后倒去，感觉到狗嘴里喷出的热气，看到了那寸把长的尖牙。

        但是大狗扑过来的力气过猛，从他身上滚了过去。哈利觉得自己好像断了几根肋骨，他努力想站起来；他听到大狗咆哮着掉转过身，准备再次袭击。

        罗恩站了起来，在大狗又扑上来时把哈利推到了一边。大狗咬住了罗恩伸出来的胳膊。哈利冲上去揪住了那畜生的一撮毛，但它像拖一个布娃娃一样毫不费力地把罗恩拖走了。

        赫敏赶紧追上去，但是她的后背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狠狠抽了一下。那东西速度飞快，赫敏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就一下被撂倒在地。赫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跑到了打人柳树下。

        那大狗就在树干旁边，正在把罗恩倒拖进树根间的一个大洞里——罗恩奋力挣扎，但是他的脑袋和上半身正在消失。

        “布莱克——布莱克把罗恩拖到打人柳里去了！”哈利跌跌撞撞地从后面跑过来，赫敏抽泣着向他解释。

        “我们得进去找罗恩！”哈利捂着胸口，脸上也有斑斑血迹，“布莱克可以进去，我们一定也可以进去。”

        但是打人柳粗壮的枝条气势汹汹地来回抽打，让他们难以前进。这时候克鲁克山克飞奔上前，像蛇一样从舞动的枝条间钻了过去，把前爪按在树身的一个节疤上。那棵树突然不动了，好像化成了石头，连树叶都不再抖动一下。

        他们从树根下的一个洞口爬进去，进入了一条又黑又长的甬道。赫敏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当她爬出甬道的时候差点摔倒，一双冰冷的手扶住了她。

        赫敏抬起头，看到一个骷髅一般的男人。她肮脏的乱发几乎垂到胳膊肘，如果不是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的亮光，他简直就像一具死尸。他蜡白的皮肤紧绷在颧骨上，咧嘴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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