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家养小精灵

一个又湿又冷的雨夜里他们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仿佛嫌他们的校服还不够湿，皮皮鬼到处向学生丢水球。赫敏的运气很糟糕，在刚踏进礼堂的时候就被一个水球兜头砸了个准。

        麦格教授一边要引导一年级新生排队，一边还要制止皮皮鬼的恶作剧，嗓子都快喊哑了。要不是血人巴罗及时赶到吓跑了皮皮鬼，它甚至还想往摆满美食的餐桌上丢水球。

        “你们还算走运的，今天晚上的宴会差点就泡汤了。皮皮鬼在厨房里大闹了一场。”正当他们坐下来准备开始大快朵颐的时候，差点没头的尼克飘了过来，“它把锅碗瓢盆扔得到处都是，整个厨房都被汤淹了。家养小精灵们吓得六神无主。”

        赫敏正端起热乎的南瓜汁准备往嘴里送，尼克的话让她把手中的高脚杯直接摔到了桌子上。南瓜汁不断地倾洒在桌布上，给白色的亚麻布染上了一片橘黄色，长达好几英尺，可是赫敏不予理会。

        “这里也有家养小精灵？”她神色惊恐地瞪着尼克，问道，“就在霍格沃茨？”

        “那还用说，”差点没头的尼克说，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惊讶，“我相信英国任何一处住宅里的家养小精灵都没有这里的多。有一百多个呢。”

        “我一个都没看见过！”赫敏说。

        “噢，他们白天很少离开厨房的，不是吗？”尼克说，“晚上出来打扫打扫卫生……照看一下炉子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你是不应该看见他们的，对吗？一个好的家养小精灵的标志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对吗？”

        赫敏难以置信地看着尼克，有些颤抖地问道：“可是他们拿工钱吗？他们有假期吗？还有——他们有病假，有津贴，有种种的一切吗？”

        尼克咯咯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了，轮状皱领一歪，脑袋滚落下来，被一两寸仍然连着肚子的死皮和肌肉挂着，晃悠悠地悬在那里。

        “病假和津贴？”他说，把脑袋重新扶到脖子上，重新用轮状皱领固定好，“家养小精灵是不需要病假和津贴的！”

        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她在霍格沃茨享受地便利生活都建立在残酷剥削家养小精灵的基础上。赫敏低头望着自己盘子里的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瞬间失去了胃口。这是□□裸的奴隶制，而巫师们却对此习以为常。

        罗恩挖了一大勺香喷喷的约克布丁，使劲咽了一口，笑嘻嘻地对赫敏说：“你把自己饿死，也不不可能为家养小精灵争取到病假。梅林，难道你还要给哈利的飞天扫帚发工资吗？”

        “奴隶劳动，”赫敏说，呼吸变得非常粗重，“这顿饭就是这么来的。奴隶劳动。”

        赫敏一口饭都吃不下了。

        赫敏的心情很糟糕，她既为自己无意间剥削了家养小精灵的举动感到愧疚，又为身边人麻木不仁的态度感到愤怒。再联想到克劳奇先生对待闪闪的冷酷态度，赫敏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家养小精灵极端恶劣的处境做些什么。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赫敏的状态很滑稽。罗恩还故意把一块洋溢着蓝莓果酱香气的糖浆馅饼举到赫敏鼻子跟前，来回摇晃。赫敏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罗恩才作罢。

        不过赫敏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晚宴上接二连三的震撼新闻转移了。

        首先是这学期的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穆迪教授。他古怪的外貌和阴沉的神情让赫敏感到害怕，哪怕一年级的时候赫敏知道奇洛的后脑勺上就藏着伏地魔，他给赫敏带来的威慑也不如这个戴着古怪义眼的穆迪教授。

        另一则新闻则是好消息了——至少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是如此——这一学年要举办三强争霸赛！所有人都沸腾了，但邓布利多宣布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能报名参加比赛，这让那群只差几个月就成年的家伙气得大喊大叫，弗雷德和乔治尤甚。

        回到宿舍之后，赫敏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饥饿，毕竟晚上她除了一点点南瓜汁以外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还好哈利在火车上买了很多坩埚蛋糕，赫敏也分到了好几个。赫敏就拿这些小蛋糕暂且填饱肚子。但赫敏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尽管她不愿意使用奴隶劳动的产物，但也不可能一直饿肚子。赫敏决定想办法找霍格沃茨里的家养小精灵谈谈。如果她可以用钱购买他们制作的食物就好了。

        虽然这一学年霍格沃茨要举办三强争霸赛，但在十月份来临之前学生们的生活还是被课程和作业填得满满当当。明年赫敏和哈利他们就要参加owls考试，赫敏能明显察觉到课程的难度加大了。但赫敏很享受这种挑战性，相比之下前几年的学习内容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耍把戏。但唯一令赫敏感到不安的是黑魔法防御课。

        穆迪教授在格兰芬多男生中大受欢迎，尤其在他把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之后。但他在四年级学生的课上给大家展示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后，许多学生对他的感情从倾佩变成了恐惧。

        一只不幸的蜘蛛在穆迪教授的魔咒下饱受折磨，轮番体验了三大不可饶恕咒。当蜘蛛在钻心咒作用下痛苦翻滚时，赫敏注意到纳威双手紧紧攥住面前的桌子，骨节都发白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赫敏立刻想起来，纳威的父母就是被食死徒用钻心咒折磨而精神失常。

        “快停下！”赫敏飞快地走到纳威身边，握住他冰冷的双手，大声对穆迪叫道。

        穆迪举起魔杖，蜘蛛的腿松驰下来，但仍在抽搐。

        “速速缩小。”穆迪喃喃地说。蜘蛛缩回到原来的大小，穆迪把它重新放进瓶里。

        “极度痛苦。”穆迪轻声说，“如果你会念钻心咒，你折磨别人就不需要用拇指夹或刀子了……这个咒语一度也非常流行。”

        “好了……还有谁知道什么咒语吗？”

        哈利环顾四周。从大家的面部表情看，似乎都在猜测最后一只蜘蛛会遭遇到什么。赫敏有些犹豫地举起手，但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阿瓦达索命咒。”赫敏小声说道。

        几个人不安地扭头看着她，其中包括罗恩。

        “啊，”穆迪歪斜的嘴又抽动着，露出一丝微笑，他的笑容令赫敏为自己刚才的发言感到后悔，“是的，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咒……死咒。”

        在一道耀眼的绿光中，蜘蛛无声无息地死了。

        赫敏觉得胃部一阵抽搐，穆迪教授那张雕塑一样僵硬的脸让她感到莫名恐惧。尽管穆迪教授解释这是为了让他们明白不可饶恕咒的巨大威力，但赫敏还是对这一行为感到反感和不安。

        下课之后，赫敏和哈利、罗恩一起去餐厅吃饭，他们两个还在兴奋地讨论黑魔法防御课上的事情。赫敏匆匆扒了几口就离开了餐桌。这次倒不是因为她不忍心吃家养小精灵做的饭，而是因为她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直接去厨房找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

        赫敏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查到，厨房在大厅的下方，入口就在通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楼梯路上。但书里没有明确告诉读者究竟如何才能打开厨房的门，只模糊不清地暗示开门的玄机在墙上的画像里。

        晚饭时间才开始不久，大多数学生还在礼堂里用餐，通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楼梯空空荡荡，这让赫敏松了口气。尽管她不是去厨房偷拿食物，但这种悄悄溜进厨房的行为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心虚。

        赫敏照着书上的描述找到了那副画着一碗水果的画像，仔细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机关。她举起魔杖小声对画像施了一个开锁咒，但画像和墙壁都没有任何变化。赫敏又用魔杖逐一敲打墙上的石砖，也没有任何作用。

        赫敏在画像前走来走去，有些着急。就在她恼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赫敏？你是想进厨房吗？”

        赫敏吓了一跳，转过身发现是塞德里克。他微微歪着头，眼含笑意地看着赫敏，“是今天晚上的菜单不合你胃口吗？你想来厨房找点好吃的？”

        赫敏尴尬地贴在墙上，慌忙辩解道：“啊，不是，我——我就是路过……”

        塞德里克轻声笑了一下，脸上满是不相信，他做出准备离开的样子，故意对赫敏说：“哦，这样，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赫敏见他转身往楼梯深处走去，有些着急，她确信塞德里克一定知道进厨房的方法。如果让塞德里克就这么走了，赫敏今天晚上在这儿住下都不可能进得了厨房。

        赫敏只能有些窘迫地叫住塞德里克，“对、对不起，塞德里克，可以拜托你帮我打开厨房的门？我——我的确想进厨房……”

        塞德里克转过身，善意地笑了起来，他走回到画像前，一边伸出手按向画中一颗巨大的绿梨子，一边对赫敏说：“来吧，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进厨房。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赫敏，每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一个月至少去五次厨房。”

        塞德里克轻轻挠了挠那颗又圆又胖的梨子，后者吃吃地笑了起来，然后变成一只绿色的门把手，露出霍格沃茨厨房的入口。赫敏惊叹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塞德里克伸出胳膊向赫敏绅士地点了点头，“那么请进吧，格兰杰小姐。我就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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