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lass选择器与列表项属性
鹤桢看着忙碌的于科满意地笑了笑，突然感觉身旁位置下陷，陈设一言不发，径自往他身旁的座位坐下。
鹤桢本以为他是想过来说一些关于换场景的事情，扭头正想问他面板有没有改变，例如更换提醒语句添加属性提醒之类的。
没想到他就只是坐过来，呆滞地目视前方。
鹤桢喊他，不回应。又把脸凑到他面前疑惑地观察他，推了推他。看着陈设被自己推得身子都歪了一下，依然目不转视地盯着前方，嘴巴紧闭着。
鹤桢:？什么意思，怎么跟挂机一样的？
察觉到他们动静的于科转过头来，观察了一会，于是放下手里的工作走了过来。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理人了？”鹤桢满脑子问好，接着锲而不舍地摇晃着陈设的身子，想了想又上手，扯了扯他的脸皮。都这样了，陈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鹤桢放肆动作。
“按这个状态来看，”于科在旁观察了会，忽然开口，“01，站起来。”
陈设应声动作。
鹤桢:？
“这是01？”那陈设呢？鹤桢后退着观察陈设。
陈设瞥了一眼满脸疑虑的鹤桢，忽然放松身体，悠悠开口:“我只是想试试当智能人类的感觉。是这样的吗？”他又抬头望向于科“一样吗？”
于科:好像对他们的期待值少了一些。
“其实他们不会不理人，你这样像是卡住了。”
鹤桢的反应是:白了他一眼，并且兀自跟于科转身一块投入科研中。
陈设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鹤桢很认真地在看着于科设计云野的雏形，脑中却在跑火车。
陈设从没有做过像这样的事情，这种感觉，像是像是什么呢？
鹤桢感觉他，绝不是那个负责人。
他忽然想起在这里刚看到陈设时的样子，对，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觉醒了自我意识，模仿着陈设的智能人类。
鹤桢忽然从脑里挖出一个问题:陈设会觉醒自我意识，但是这个自我意识，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呢？
自己刚来的时候，那个拒绝跳舞的陈设，到底是因为没有植入舞蹈程序，还是因为，是因为自己拒绝呢？
鹤桢看着于科将云野的基本功能罗列出来，突然凑着指着一个词问:“这些功能是所有的智能人类都有装的吗？”
于科点点头，瞥了一眼他指的“舞蹈”那个词，自豪道:“这种艺术细胞，当然要具备!”
鹤桢合理捧场，并给出了更多符合云野人设的描写，简直说到于科心里去，让他啧啧称奇。
鹤桢说完，很自然地退到陈设身边去，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陈设，面板有什么变化吗？”
陈设严肃了脸，头抬了45度，旁若无人的看着面板上的语句，向着鹤桢点点头，本想开口，又看了一眼在后面认真研究的于科。
鹤桢心里的猜测被推翻，又仔细地看了看他，见他转了身想走出去，便快速跟上。
“你刚怎么了，跟傻了一样？”鹤桢上去勾住了他的肩膀，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只是在想事情，刚才思绪有些乱。”陈设一笔带过，在鹤桢还未开口询问更多前转了话题。
——你是智能之初。
——今天很不平凡，你似乎遇到了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智能人类，他叫鹤桢。
陈设说到他的名字时停了一瞬，又轻声继续陈述。
——他因为没有芯片来到这里，而你有了自己的名字，叫陈设。
——可你为什么没有自我意识呢？
陈设念到这里，停了一会让鹤桢思考，再出声。
“我的面板上还出现了一个以点开头的class选择器【id02{}】，里头放着一个属性——【list-style-type:disc;设列表项为圆点】。
“嗯？有属性了？”鹤桢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本想听陈设继续仔细分析下去，没想到话题就此停下，鹤桢惊讶地将视线投到他脸上。
“这是跟我的无序列表对应上了，不过只有一个吗？”没等到回话，鹤桢下意识道，“可是我这个状态的时候”
鹤桢突然想到自己无序时的行为，控制住自己想看向对方的眼神动作，装作看向别处思考。
当他是无序状态的时候，自己分明是被困在身体中的。想起陈设从落座起就开始奇奇怪怪的行为，难道是——陈设现在就开始觉醒自我意识了吗？
那他为什么又知道面板里的内容呢，还能跟他探讨起来。
鹤桢用手指摩擦着掌心那块皮肤，脑中思索着：这个印记既然是在皮肤上的，那么只要是使用这具身体的人，都可以获取到数据吗？
要是真的，真想骂上一夜智脑，搞的都什么帮助。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鹤桢试探道，得到了陈设一个摇头的动作。
现在的陈设也是跟他之前一样地被困在身体中吗？
可为什么陈设不换过来呢，还是说，他不能？
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鹤桢笑吟吟揽上陈设的肩，近距离地观察他的表情:“那我们现在准备干嘛，这可是你的主场。”
见陈设像是卡住一样一脸懵回望他，鹤桢控制不住真笑出声，这太不符合他的表情了，实在是有些好笑。
陈设眉头微皱起来，对于现况更不解了，可是他还是尽力收敛自己的表情。
鹤桢想，这大约是探索身份必要给的线索剧情，等到合适的时间，属性切换，自然就是匹配到有序的列表项，到时候，陈设也就回来了。
他看向陈设清澈的眼底，那里边倒映着他狡诈的笑，和他满满要溢出来的一肚子坏水。
鹤桢笑意满满地推开门，一把薅倒了正努力贴着门使劲张耳朵的于科，他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抱着手恐吓他:“好奇心怎么这么重，等会我把你夺舍了信不信？”
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面容，于科把自己毕生的最佳微笑挂在脸上，丢下一句不必了就又跑回桌前了，时不时还偷瞄一眼他们两。
鹤桢毫不在意，毕竟刚才所说的事，不知道他们本身如何进来与具体要做什么，是解释不清的。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目的，感受着身旁沙发微微下陷，他满意勾起了嘴角。
“陈设啊，”他转过身面向他，不带一点停顿地信口开河，“你上次答应要唱首歌给我听的，你还记得吗？”
陈设:？
“就那首啊，你不记得了吗？”鹤桢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带着最真挚的微笑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他。
陈设信以为真，眼神游移，嘴张张合合，像是找不到发声系统似的，明明动作了却丝毫没有声音。有三十秒，才被迫似的发出几个凌乱的音节。
鹤桢听着像没听过，可也敢确定他这个调是跑到了太平洋，想着于科说的艺术细胞，他笑得更欢了，摇着开始意识到自己是被嘲笑的陈设哄着他再接着唱下一句。
可陈设无论如何也不开口了。
于科莫名地看着他所设计的全能智能人类，陷入沉默，想着夺舍是真的很厉害，连系统设定都能篡改。
鹤桢想了想，拳头在手心砸了下，坏笑着:“不唱也可以，那你学我的动作。”
看着陈设头似乎微点了一下，他将手掌伸直了放在头顶，做成耳朵扇了扇，脑袋晃来晃去，最后以一个明媚的笑容和一个飞吻收场。
陈设从自己身体醒来时，抬头正好见鹤桢对着他摇头晃脑，想到刚才对那个智能人类的百般调戏，他也没说破，就只是径直地看着鹤桢表演。
接受到面前小狐狸一样的鹤桢的飞吻之后，陈设心痒痒的，好想上手rua他。
鹤桢做完动作后快乐收尾，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陈设动作。
却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鹤桢无论怎么讲，他就只是将这个动作贯彻到底。
他气急败坏，忽然想起一个可以代替动作的东西，鹤桢的表情忽然开朗，他循循善诱道:“不做啊，也行，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不烦你。”
陈设像是沉默了一会，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雨似的打在他的耳旁:“哥哥。”
鹤桢没想这么容易，反应了会，不知为什么他反倒不满意了，可这明明是自己要求的。鹤桢大胆上手捏着陈设两颊，得了便宜卖乖地逼近他的眼睛凶巴巴威胁道:“我觉得吧，叫得不行，还是那个动作好！你是学是不学？”
陈设眼对眼地和鹤桢对峙，忽然闭了眼睛，装作缓了一下，接着眼底一片清明，他握着鹤桢的手，发出了含糊的音节:“鹤桢，你干什么？”
鹤桢一听，就知道熟悉的人回来了，他这个手却还捏在人家脸上。他只得假装毫不在意地放下改而揽着陈设的肩膀，虚情假意地解释道:“啊你回来啦，我这不是察觉到了不是你，所以试验一下。”
陈设目光深深地盯着他，直到将鹤桢盯得无所适从手忙脚乱时，才移开视线，且明显听到一声松气。
他在心底笑了笑，如愿地摸了摸鹤桢的头，柔软的发丝在手上溜走，陈设看着鹌鹑一样的鹤桢，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过了他的所作所为，拉着他再度推开房门。
鹤桢顺着他走还不忘转头龇牙咧嘴：“给我好好造你的云野，别打扰我俩。”
于科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着他两的背影，心想着两个不科学的物体有什么好神神秘秘的，还别打扰。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幕，一个奇怪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他激灵了一下，狠狠地将这种不正当的想法抛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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