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怪谈之魔

杰克的暗示让影厉脑筋转动，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委托人的名字：“开膛手”杰克校长。而这位【七宗罪】特工首领，不正是名叫杰克么？还真的是同一个人啊。
  无奈，影厉只得先岔开话题问道：“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委托这种简单的问题？”
  “跟我走。”
  杰克简单的回答，随后立马动身，行走的方向却是屋内一面大镜子。
  影厉跟了过去，一股魔气扑面而来，那面镜子居然有着强烈的空间波动，原来是一道伪装成镜子的传送门。
  随杰克一前一后“钻”入镜面，恍惚间周围景色大变，两人站在一处凄凉的地带，四下里凉风飕飕、荒无人烟，满是废弃的建筑，气氛荒凉诡异。
  学校就在眼前，围墙和大门统一为死板的黑色，上面长满苔藓和藤蔓，周围杂草丛生，墙内的老树向外盘出枯萎的枝条，犹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鬼手。
  学校里更是一片清冷寂静，道路旁、操场上、教学楼附近都没有人，当然是仅限于“人”，若是幽灵、鬼魂之类还是有的，影厉能通过精神力感知到不少低等级的孤魂野鬼在远处暗中观察自己，它们当中有学生有教师，时隐时现，凭肉眼难以发现。
  还时不时发出一些诡异的声音，如低语、笑声、哭泣声等。其中一些窃窃私语影厉还能听得到，都是在议论自己和校长的。
  这些鬼原本都是魔族或是魔族的后裔，但如今一个个都不认得身为魔尊的自己，更不经意间表露出对人类的敌视和畏惧，生怕自己被发现、被伤害。
  杰克向影厉介绍道：“我在加入「七宗罪」之前就是这里的校长，专门为魔族和鬼族开设的小学。”
  “你不是被捡回来的？”影厉想起自己刚认得妹妹影嫣就是被收养的。
  提到自己的过往，杰克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是，也不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孤儿，这里原本是孤儿院。大人们相继离开后，被我改造成学校的。这里的师生是我的家人，但我们条件艰苦，是主人资助了我的学校，条件是我加入「七宗罪」。”
  影厉疑惑的问道：“办孤儿院比办学校成本低不少吧？明知道条件差为什么还要选择更艰难的？”
  杰克沉默了半晌，有些事她并不愿直说，但想起影厉是自己的师父，心中一片释然，已经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过去式。
  “因为…这些孩子们与我同在……”
  将孤儿院做大，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演变为学校，因为这样可以得到政府的支持和资助，永夜是个重视教育的国度。
  而对于抚养这些孩子的执念，需要提及杰克自身的存在。
  “开膛手”杰克，本是旧时代的都市怪谈，是由无数弃婴和孤儿死后的怨气所化，他们怨恨那些不负责的大人，生而不养直接导致自己惨死。
  杰克正是这些孤儿的代表，她不愿世间再有不幸的孩子，这是她的执念。
  每个怪谈都在魔能之心残余力量的影响下，形成具象化、实质化的“怪谈魔”或“怪谈鬼”。
  魔能之心爆炸后，彻底丧失魔力的即为“鬼族”，而少数天赋异禀能吸收飘散到世界各地的魔元素的，则会避免退化，成为魔族。
  杰克依稀记得，灰原在没有并入永夜帝国的版图之前，这里就是一座条件恶劣的落后城市，且四面八方战乱不断。
  永夜大军压境从某种层面上讲，促进了各方势力团结一致，不过面对科技、兵力、驭魔者高端战力的，都是无力的负隅顽抗罢了。
  “站住！这里是学校，你们不能进去！”
  一位头发凌乱、面色惨白、手握沾血尖刀的怪异女子站在校门前，身上却穿着端庄的黑裙制服，戴着充满文学气息的黑框眼镜，正是担任校长却保留一身诡异和杀伐气息的杰克。
  气势汹汹的永夜大军居然被这样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子喝止了铁蹄的迈进，因为一股潜在于本能意识里的压迫袭上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不由得心悸起来，总感觉若是忤逆对方，自己的胸膛将会被她手中的凶器洞穿。
  但她始终没有动手，只是外放恐怖的杀意试图吓退这些侵略者。
  毕竟为人师表，作为教育工作者，她不想在庄严的学校大门前展露她曾经用来报复人类的“开膛破肚”手段，那样会给孩子们留下心理阴影。
  双方僵持没多久，大军缓缓向两边让开。一位风华正茂的女将军从中走出，一脸自信的看着杰克。
  简单的打量一番杰克后，她做了个手势，又跟左右的副官吩咐了什么。军队居然齐齐放下了武器，将一箱又一箱的物资搬到了学校门前。
  杰克不解的看着这一幕幕，手中的武器也不由得收了回去。那名女将军走到杰克面前，阳光的笑着说道：
  “今后这里，还有周边所有城市不再是独立分散的城邦，而是由我们永夜帝国统一管理的城市。你这里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学校，看得出你是一位合格的教育者，你明明可以一瞬间杀掉上千人，但为了不教坏学生不对我的人动手。”

  杰克惊讶于对方将居然能洞悉自己的想法，还能看出自己可以杀死这些士兵的实力。又看了看那些她几十年都赚不到的资产，总感觉对方不会白给自己好处，她谨慎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
  对方又笑了笑，一根手指指向自己：“要你。”
  ……
  就这样，杰克一边继续担任这座“灰原初级学校”的校长，一边加入「七宗罪」成为一名特工，在严酷的特训中一路高攀，获得了「嫉妒」的力量和名号。
  嫉妒这一负面情绪由最初的羡慕所恶性演变，身为弃婴和孤儿的怨气化身，杰克不仅憎恨抛弃自己的大人，也羡慕或是嫉妒那些家庭美满的孩子。
  至于为什么要往恶性方向发展，因为只有在最极端的情绪影响下，才会逼迫人挖掘潜力，修炼大步飞跃。
  虽然有些揠苗助长，但「七宗罪」只看结果，为了达到目的必须不择手段，追求力量更要不惜一切，哪怕化身为“恶”。
  听完杰克的故事，影厉也随她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几道吐着长舌、双眼上翻的鬼魂突然出现在影厉身后，用断断续续的渗人嗓音打招呼道：
  “校长…好，还有…陌生的…哥哥…你好。”
  若换做普通人，一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可影厉早就预感到他们的存在，千年君临群魔，更不可能有妖魔鬼怪吓得到他这位魔鬼之首。
  “这是我师父影厉，快叫师祖。”杰克认真的说道。
  “哦…师祖…好。”
  三名鬼魂学生冲影厉恭敬的叫道，影厉一脸无奈：“我还没答应当你师父呢。”
  杰克再次提及悬赏：“那师父不想要钱了？”
  影厉不满的说道：“你这是破坏规矩，你都收下任务物品了。”
  杰克直接逃出深渊凝晶递给影厉，坚决的说道：“那我还给你，只要我没拿到那你就是没完成！”
  影厉捂着脸，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哪有这样求人当师父的啊？为了缠上自己，不惜拒绝晋升鬼王境的机会。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
  杰克：“你打败我，给我深渊凝晶，是我再生父母了。我嫉妒你比我强，跟你学习，好在未来超越你！”
  这又是什么奇葩理由？看来这个徒弟是甩不掉了，为了那笔巨款影厉只能同意了：
  “好吧！那我收你为徒，我们赶快进行下一项任务，我急用钱。”
  杰克面色一喜，立马冲影厉再次跪拜。在几名学生惊讶的注视下，完成了拜师仪式，朗声大喝：
  “尊师再上，受徒一拜！”
  影厉自古就不喜欢跪拜这种丑陋的礼节，无奈杰克太过于心诚，这一跪也是跪的风驰电掣来不及阻止。
  “好了，你赶紧起来。你可是校长，不怕学生笑话你么？”影厉把她拉了起来。
  杰克毫不在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直接无视一众旁观者，直奔主题：
  “我从魔族典籍中得知，曾经的修炼魔法的方式、器具都与当今不同，我正是想效仿魔族最正确的修炼方式，让我的学生起步就高人一等。”
  影厉皱眉扫视一周，撇撇嘴问道：“你就打算把这地方当修炼场？”
  杰克：“正是。只有这里可以利用，难道师父嫌弃地方太小？”
  影厉摇摇头：“面积尚可。只是修行魔法不同于锻炼体魄，必须在最舒适的环境进行，这样有益于魔力自然循环、吸收、运转，绝对不能风吹日晒，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修炼……难怪这么多年没出一个魔尊境，哎！”
  “额？”
  影厉的修炼理论与世人常说的“逆境出人才”完全相背，旁听的几个学生脑回路清奇的都想问：那是不是在被窝里修炼效果最好？
  “火花海！”
  说完，影厉使出之前战斗时用过的一招，满天铺洒自身的花瓣碎片，形成一道道流体，又凝聚成一些他脑中构思的模样。
  之见空地上多出几样有造型奇特的器械，大小和外形与健身房的健身器械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随着影厉大显神通，这里的师生越来越多，都被影厉身上独特的魔力气息吸引，那种似强非强、似弱非弱，无论什么修为都无法看透的神秘感，让每一个鬼都大为好奇。
  听说影厉是珍惜的魔族之时，这些鬼族更是好奇心更甚。什么呀？魔族为什么长得和人类这么像？光看外表不用魔力感知的话，影厉还真是个人类。
  场地中央的影厉一边用“火花海”构筑各种奇怪设施，一边像个讲学的教授一样解释道：
  “这些就是我那个时代修炼魔法时，最常用的几种器械。基本囊括了已知所有功法门类的修炼所需，也有特殊情况需要特例量身定做，比如你这种需要「深渊凝晶」的。”
  这些器械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有的像个古代磨面机，由上端小下端大的轮状物组成，只是内部空心，外围有一些前后左右位置不对称的圆口；

  有的像个秋千，座位却在头顶，还是固定的，只有两侧的绳索可以自由摆动，下方挂着两颗长插满吸管的球体；
  还有的如一只由铁管和圆球拼接成的大章鱼，八爪还能时不时扭动，头部的圆口像是章鱼的嘴，时不时有黑雾喷薄。
  看的众鬼啧啧称奇，身为鬼怪，他们都无法理解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物品，突然激起一阵阵对魔族历史的探求欲，真像穿越回过去看看。
  影厉：“你们用什么记录仪器？把我做的这些样品记录下来，我再讲一下需要什么材料，你们着手准备。”
  一名僵尸老师举手回答道：“我来手绘，大人放心，我画的又快又好！”
  影厉还准备吐槽“为什么没有摄像机”的时候，那名僵尸已经抄起铅笔和速写本，在纸面上飞快的运笔起来，不出十分钟所有器物都已经一模一样的呈现在一张张白纸上，简直就是复制粘贴的一样。
  杰克向影厉介绍道：“这位樊羔老师是我校美术组组长，修炼的魔功是「神笔决」，专门用来画画。”
  影厉暗自咂舌，这位美术老师的确用笔入神，这类非战斗魔功他不是没见过，不过樊羔画速写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是凭本事画的啊。
  随后，影厉又专门对负责采购物资的学校主任交代了足足上千种材料，有的本地根本没有，但还是先记录下来，能做多少做多少。
  而最重要的一步，则是输入魔力，让这些修炼器械运作，最主要的还得是有魔力燃料做能源。
  影厉决定用自己和杰克的魔力储存在魔法容器中，到时候建造完毕再输入进去。
  当一切交代完毕后，时间也不早了，想来嘉兰蒂娜那边应该也搞定了。这时杰克又找上影厉，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他。
  拱手说道：“师父。卡里有30亿，除了您完成任务应得的，还有徒儿孝敬您的，请笑纳。”
  影厉直接不悦了，说道：“我不搞那一套，该给我多少就给多少，我们公私分明！”
  “哦，对不起，师父。”
  杰克只得是灰溜溜的离开，很快又拿着卡递给影厉，她还是偷偷多留了两亿，只是让影厉知道。
  “你应该还有事要说吧？”影厉从杰克的眼神中看出了心事。
  杰克也不瞒着他，说道：“师父还记得来之前那面镜子吧？”
  “记得。怎么？”
  杰克想了想道：“从情报中得知，师父在帮师母找丢失的魂魄？”
  影厉：“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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