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双子魔尊死亡之谜

窗口上观望的墨茶发现影厉到来，她心中一惊，急忙对身边的阿白道：
  “快！能不能去帮我阻止他们？这些人不是那魔族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阿白摇摇头：“来不及了，教廷的人一见魔族就要拼死拼活，连给人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又怎会给我跑到楼下劝架的机会？”
  说话间，教廷广场上已是人间炼狱，冥炎将一切活物、死物吞噬、咀嚼、磨碎，无人生还。
  “唉！”
  墨茶只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这都是圣光教和铁血盟自己招惹的祸端，怨不得影厉心狠手辣。
  步入庄严肃穆的教廷，首先迎来的是无数层圣光魔法结界的威压，这种属性点魔法与影厉的黑暗魔力互相克制。
  一时间令影厉感到寸步难行，他必须时刻将「魔天行」和「火花海」开到最大，让黑雾和冥炎火花里三层外三层的环绕自己。
  “邪魔，此乃魔界最为神圣的净土，你冒犯这里简直是送死！”
  随后，一位红衣主教率领一众骑士长和大主教现身，将影厉围在中央。
  大主教们打开圣经，不断吟唱经文，加固圣光魔法的强度，骑士长们一齐冲入阵中，身上泛起各种祝福。
  影厉：“我只想问墨茶一点事情，你们不必咄咄逼人。”
  红衣主教：“住口！你所说之人不在这里，要么投降要么死！”
  看样子没得谈了，圣光教这帮伪君子千百年来一直是这副德行。
  影厉眼中喷薄黑炎，身周浮现一圈圈浑浊的潮水，幽蚀剑缓缓没入地面——
  「黑狱」
  “啊啊啊……”
  来自地狱的恐怖刑场从黑暗中浮现，将那些靠近之人束缚在处刑器上，他们惨叫连连，拼命挣扎却丝毫没能阻止酷刑在自己身上落下。
  “什么！你、你你……”
  红衣主教吓得踉跄一步，赶忙挥动法杖，召来一众沐浴金光的天使虚影，强行吊住所有人的命，同时施加更强的祝福。
  几名修为较高的已经破开束缚，用各自的圣光系绝招攻向影厉，身后的大主教也在用远程攻击火力掩护。
  影厉略显不耐烦，低语道：
  “鬼王境之下的弱者就没必要送死了，到了这个级别人海战术是没用的。”
  「刃潮」！
  层层叠叠的刀光剑影掠过所有人的身躯，在他们身上刻下终身难愈的伤痕，一道道圣光之力被吞噬同化成冥炎，为影厉补给了之前的消耗。
  最后，全场只剩那红衣主教一人，他无力的摊坐在地，眼睁睁的看着影厉走向教廷内部。
  他颤抖着掏出通讯器，向其他红衣主教、枢机主教，以及教皇汇报了影厉到来的消息。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骑士或牧师前来阻挠，影厉不再废话，一击送他们见自己的圣光。
  终于，他用「暗影视界」找到了墨茶，里面还有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这令他一阵好笑，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门开，墨茶跪在神像前默默祈求着，影厉踏入这里的一刻，恍然发现此地有更加强力的禁制，不过针对目标并非自己，而是对墨茶量身定做的。
  “听七宗罪说你被软禁了，看来是真的。这种结界自己无效，是专门针对圣光魔法修炼者的。”
  墨茶缓缓起身，眼神复杂的看向影厉，略带央求语气的说道：
  “请你不要再杀人了，他们都是被盟主和教皇利用的。长年接受魔族为恶的理念，本身并不是恶人。”
  影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本来就是找你来的，他们不碍事我也不会动手。”
  “唉！你明明可以直接甩掉他们，没必要再造杀孽，算了…谁叫我们是敌人呢。你来找我是要问盟主的事么？”
  影厉将自己的困难说于对方，墨茶也陷入沉思，以往半月从没展露过这类本领啊，只能说明是韦兰缇赋予她的力量。
  “如果冥炎诀不行，那我的圣光也无能为力。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铁血盟的战略计划，不知能否对于阻止裂缝开启起到帮助。”
  墨茶唉声叹气，眼神灰暗、充满绝望。反倒是影厉并没有这般气馁，什么大是大非他没见过，区区一个半月算什么？
  他饶有兴趣的看向身边的阿白，正巧对方也在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来回打量。
  “喂！见到我你没什么想表示的？”
  墨茶愣了一下，只见影厉居然对一旁默默无闻的阿白问候一句。有些慌张的挡在两人之间，说道：
  “阿白只是个给教廷打杂的孤儿，跟任何人任何事无关，你能不能放过他？”
  影厉咧嘴一笑：“呵~凡事讲一个等价交换，放过他就不能放过你。”
  墨茶果断说道：“那我替他，曾经我随铁血盟杀过不少魔族，我有罪，你动手吧！”
  “噗——”
  影厉还没说什么，阿白却憋不住的笑出了声，这下墨茶晕了，这可是大敌当前，怎么还把你逗乐了？
  “唉~果然吓不住你，即便成了这样你的感知依然惊人呢。”影厉苦笑道。

  阿白也失望的摇摇头：“你不擅长骗人的，还是做好你的诚实的人设吧！”
  墨茶震惊：“不会吧，你们认识？”
  影厉点头：“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消息墨茶是打死都不信，这阿白从小就在自己身边打杂，怎么可能认识一位刚刚重生的千古大魔？
  阿白淡笑一声，略带歉意的对墨茶说道：
  “对不起！墨茶姐姐，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明昼精灵，甚至不能算个合法的乌瑞安国公民。”
  尽管墨茶做了一番心理工作，但还是不敢相信：“你不会是魔族伪装的吧？是影厉安插给我国的间谍么？”
  阿白笑意更浓：“你猜对一半，我不是影厉的下属哦。”
  “不是？那你……”
  墨茶已经不敢往深处想了，她话说一半就闭嘴了。
  “我也是个魔尊。”
  此言一出，墨茶只觉得脑中天旋地转，世界观崩塌，短短一年不到，自己接连与三位魔尊打了照面，甚至有幸与其中一位交手。
  “呵呵~这、这不可能吧？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阿白。”
  墨茶苦笑着摇摇头，仍希望做最后的抵触，自己在人类国度唯一的知己，居然是个隐藏了十几年的魔尊？
  影厉插话：“就连我都差点被骗了，不仔细观察都感受不到他的魔气。长话短说，你还要帮我对付半月呢！”
  “唉~你别急，既然命运将你推到我面前，就注定此劫只会有惊无险。哦，我甚至不觉得这毛毛雨算劫难！”
  阿白冲影厉摆摆手，一脸不屑的模样，与往日憨厚的青年截然不同，越来越有大魔头的架子的了。
  阿白抓住墨茶颤抖的手，安慰道：
  “你别激动，这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还是好朋友，如果介意我可以今后不在你面前出现，是这样——”
  阿白身上突然有了魔气，双眼绽放出混杂的光谱，将墨茶和影厉的意识拖入自己的精神海，以上帝视角观看当年他的视角。
  千年前，魔帝国覆灭前夕，遮天魔尊和黑羊魔尊陨落之前……
  影厉和墨茶的魂体出现在帝国南海，韦兰缇进攻最猛烈的地区，放眼望去万里大地满目疮痍，各种诡异生物肆无忌惮的虐杀着魔界生灵。
  阿白熟悉面庞出现在分崩离析的旱地，除了五官其他体貌均与现在不同，个头与影厉相当，身上穿着华贵精致的白色玄衣，局部有金色的甲胄。
  一把金光闪闪的流星锤挥在他手中流畅的挥舞着，还有九个小号的重锤在侧肆意横飞，都由无数道金锁连接，就像十颗太阳一般。
  龟裂的地缝下钻出无数扭曲狰狞的韦兰缇生物，以茫茫多的数量试图吞没孤军奋战的阿白，他们的实力均在鬼王境之上。
  墨茶道：“那是…阿白？他有危险，我们去帮他！”
  “没必要，这是回忆，你帮了又如何？魔帝国已经没了。”影厉不为所动。
  “没错。光凭他们可奈何不了我，只是我没有想到……”
  凡人状态的阿白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看着下方巅峰的自己，神情落寞的叹了口气。
  的确，虽然阿白屡次遭到敌人重创，但区区致命伤根本不痛不痒，他身上的伤口居然喷薄着金色的烈阳，不仅不会流血而且很快就修复了。
  “我乃昼魔，真名叫阳。白昼之下，不死不灭。”阿白不自觉的挺起胸脯，这还是他第一次让墨茶知道自己的真名。
  “昼魔？那个世间独存，比紫花魔更为稀有的魔族？”
  阳点头道：“不错，而我的姐姐就是与我昼夜交替存在的「夜魔」，她叫月，与我权能相反。”
  看了眼即将落下的太阳，影厉问道：“月马上就来接替你了吧？”
  提到月，阳的脸色更加难看，吞吞吐吐道：“嗯，你、你们看着。”
  昼夜交替的一刻，阳身上旺盛的魔气瞬间锐减，地平线远方走来一位黑皮女子，是个夜幽精灵。
  雪白的秀发绾成美人髻，鬓角留出一绺飘飞的青丝，与她黑里透红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她的肤色丝毫不能掩饰其精美绝伦的五官，那副容颜令许多皮肤白皙的女子都黯然失色。
  与阳的服饰相反，她是一身威风的黑色甲胄，内衬着典雅的深蓝华服，露出诱人的蛮腰和肚脐，下着闪金的短裙，露出白皙圆润的大腿，若隐若现的诱惑令人欲罢不能。
  一把狰狞凶狠的巨大镰刀挂在身后，刀刃如月牙般闪着银白寒光。
  回头看了眼月，阳疲惫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坚持，为了死守边疆，他决定多努力一把。
  “我还能打，让我……呃！”
  本想继续作战，没想到变故发生了。月的巨镰从阳的胸口突出，弯月般的锋刃上沾满金色的血液，阳不敢置信的回过头。
  “啊！？”
  就连上帝视角的墨茶都惊讶骇然的捂上小嘴，影厉也不可思议的看向身边的阳，像是在问他：这是真的么？

  “你……为什么？”
  阳艰难的转过头，自己姐姐冰冷的面庞上不断落下银色的血泪，朱唇紧咬双手颤抖，看得出她有自己的苦衷，但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刺杀自己的弟弟。
  “对不起…阳。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
  说罢，她居然抓起一颗流星锤，充斥阳炎的金锤瞬间烧烂她完美无瑕的玉手。又在阳惊骇的注视下，将那金锤砸向自己脑门。
  冰寒刺骨的银白血液挥洒大地，属于月夜的滔天魔能爆发而出直冲天际，她魔尊境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外泄，奔流到海不复回。
  月眼神凄然、欲言又止的看着阳，怀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倒下了，只能通过嘴型，看出一个“活”字。
  南方双子魔尊-夜魔-月——亡。
  “姐——”
  阳悲痛欲绝的发出惨呼，可在夜里他力量锐减，又身负近乎致命的创伤，身体选择了自我保护，第二个字硬是没喊出来。
  待到阳重新苏醒，太阳也重新升起，胸口致命伤也痊愈了。
  月的尸体，韦兰缇大军，还有身上大半魔力去哪了？自己又是怎么挺过整整一黑夜的？
  修为跌落到鬼王境后期，虽然致命伤恢复了，但四肢百骸不断传来难忍的剧痛，根本无法作战。
  阳不得不退出战争，对外界传出自己重伤闭关的消息。
  大灾变之后，他以新的身份融入人类社会，试图寻找当年重重疑点的答案。
  ……
  画面碎裂，三人回归现实，两位魔尊面色沉重，这是阳最不想回忆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因为这件事匪夷所思，他想探出一个答案。
  影厉没想到这姐弟俩在大灾变前杳无音信，居然落得这般田地。
  墨茶朱唇紧咬，眼角泪光翻转。阳以阿白的身份欺骗自己十多年，不知为何她心中一点不气，看到他的遭遇更是产生难以言喻的同情。
  阳缓缓开口：“墨茶，再次向你道歉，对不起。
  但为了生存，为了找到姐姐出事的前因后果，更是为了魔族。我不得不以自己明昼精灵的外貌弄虚作假，潜伏在敌人的大本营。
  我猜测这一切都与韦兰缇有关，在魔界与韦兰缇最有关联的就是圣光教和铁血盟了。”
  墨茶摇摇头，张开双臂将阳拥入自己怀抱，拍拍他的背说道：
  “你不必自责，我理解你的苦衷。虽然你身为魔尊，有无限的寿命，更是比我大不知几千岁，但你还可以叫我姐姐。”
  “额…”
  阳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鼻头一酸，好在自己不是人类，也不是明昼精灵，没有泪腺这种器官。
  “好。墨茶…姐姐。”
  阳反搂住对方，一对异族的姐弟关系就这样缔结了。
  影厉有些想笑，想不到自己同僚活了六千多年，居然会被这种感情所扰，还真是幼稚。
  殊不知未来的自己，会陷入更深的泥潭。纵使无限寿命，千年阅历，都不抵情之一字。
  “咳！行了，还有正事，你能搞定那个半月的吧？”
  阳推开墨茶，走到窗边看向远方天际，只见那道裂口更加宽阔。
  “哼！这还用问？墨茶姐姐，你不介意我把那个人类弄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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