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黄粱新梦（4）【二合一】
后面几个任务江溦并没有每次都用上那个傀儡丸，赤井秀一也很疑惑，为什么一个能把弓箭用的出神入化的人拿着手|枪十五米内都能瞄着天灵盖打□□。
江溦也想不通，所以在近距离拿着手|枪抵着别人的额头实现了一枪爆头并被炸了一身血之后忧愁的把打空子弹的枪扔在了一旁。
这个东西对他来说真的没啥用，还是丢掉吧。
江溦转过一个路口，不出意外的看到赤井秀一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位上，他拉开车门，打了个招呼顺便按了一下口袋里的遥控器，于是刚才那层楼就爆炸了。
嗯，这样就不用担心指纹的问题了。
炸弹是赤井秀一事先准备的，但是他可没想过用在这里，他点了根烟，道：“有必要？”
江溦捧着脸看着上面的火花，无所谓道：“因为想尝试一下不同的方式嘛。总是拿枪打来打去的也很无聊啊。”
赤井秀一：“……”只有你这种变态才会觉得无聊吧？
第二天江溦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放在桌上的报纸，报道了这起“意外事故”。
这家人因为做饭时不小心煤气泄漏，导致煤气爆炸，不仅自己尸骨无存，连带着隔壁都起了大火，消防车在楼底下停了一夜。
“真不小心啊，阵平哥，你做饭的时候要记得检查煤气哦。”江溦感叹着吃完了早饭并喝了一杯牛奶。
松田阵平：“知道了，今天不是周末吗？你去哪儿？”
江溦嘿嘿一笑：“有人来接我，之后有段时间不能回来了，阵平哥要独守空房了啊……嗷！”
松田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身上还穿着灰色的围裙，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说了多少次不要乱用词！”然后斜着眼睛看他，“是那个组织的人来找你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明天重返岗位你就急着走？”
江溦大呼冤枉：“怎么可能呢？！真的就是碰巧啊！我是有正事要办的好么！而且就算阵平哥你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啊！”
松田阵平一时无言，就是因为什么的都查不出来才会担心啊。这些天在家养伤他也没闲着，偷偷跑了好几趟资料室。
越查越觉得组织的庞大，对于江溦也就更加看重。
他还去了一趟安室侦探事务所，明面上和降谷零的假身份结识了一下。
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情报，可以降谷零身为公安还是卧底，很多东西都是不能明说的，松田阵平也只能自己连蒙带猜。
“不过今天是去见安室先生哦。”江溦临出门前活力十足回头对着他笑。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降谷零找过江溦很多次，但是江溦都没答应跟他见面，这次终于答应了？
江溦不肯和公安交涉，松田阵平其实也没多积极，但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因为江溦直接把组织的事告诉了他，不过那些都只是表层，降谷零为了保护松田阵平并没有直接告诉公安那边。
只是说找到了一个有可能策反的组织成员，正在交涉当中，并做好了身份暴露的准备，以及将将诸伏景光的身份进一步加密，并上报说苏格兰已殉职。
松田阵平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墨镜往警局走，状似无意的撇了一眼身后。
萩原研二那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再用纸人身，天天在他旁边飘来飘去，松田阵平看出来他有事要说，但是他也没有主动问。
萩真的想说的话会说的。
江溦说话算话，这次真的去了安室透的侦探事务所。
安室透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坐到对面。
两个人都没说话。
江溦也不急，就捧着橙汁一口一口的喝，喝到还剩一小截的时候安室透终于开口了，脸上是如往常一样的营业微笑：
“你喝过华|国的蓝桥风月吗？”
江溦：“我不怎么喝酒，不过甜的可以。”他看向一旁摆着的一瓶波本，伸手想去拿，被安室透制止了。
“未成年不能喝酒的。”
江溦：“我们国家十八岁成年。”
安室透拿过波本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是你现在在日本，还是别喝了。我其实不太喜欢波本的味道。”
江溦隐隐约约听出来安室透好像在暗示什么，但是又不是很明白，干脆懒的想，直接道：“哦。”
安室透：“……”
他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继续努力道：“你有兄弟吗？”
江溦笑的比他还灿烂：“没有哦，我没有兄弟。友情提示，如果你看见了什么和我很像的人，记得不要相信对方说的话哦。”
安室透皱起眉头，没有兄弟却有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他盯着对面少年的眼睛：“你想脱离那里吗？”
江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安室先生，我是不会加入公安的哦，当然啦，可以合作。”
他看了安室透一眼道：“诸伏景光现在殉职是最安全的，毕竟这次虽然是朗姆的锅，但是公安内部可并不干净。所以他现在只能在我这里，我会保证他活着，也不会泄露你的身份。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办，我只需要江溦这个身份。”
安室透皱眉，这个条件太简单了，而且说着两不相帮但是隐瞒身份就已经是很明显的偏向了。
如果说江溦是担心自己帮助公安被组织发现的话，又为什么会救下苏格兰呢？
这件事被组织发现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他不是忠于组织这件事？而且江溦的真实身份也是个迷，格兰利维说的十九年前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去调查过星野尘，发现那个少年是被一户姓黑泽的富豪人家领养的，据他所知，琴酒行走在外的名字就是黑泽阵。
这是巧合吗？
安室透认为江溦和星野尘显然都和组织有关联，但是星野尘失忆了，江溦又说自己没有兄弟……
易容的话也不太可能，难不成是整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组织又为什么要让另一个人变成和江溦一模一样呢？又或者说，江溦才是后来改变容貌的那个？又或者两个人都没有改变，就是长的一模一样，星野尘和组织没有关系？
但是江溦的态度说明了他是知道星野尘存在的，而且还说让他们不要相信对方，这种说法，星野尘肯定是有问题的，如果星野尘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就是江溦了。
他作为一个地位很高从小在组织长大的代号成员，为什么要救下苏格兰还隐瞒他的卧底身份？
这个疑点太大了，而且可能太多，根本无从下手，更棘手的是江溦这个人以前并不是在日本生活，他的过往几乎无从知晓，在外国的生活痕迹也查不到，连组织也没有关于他的情报，唯一的痕迹只有格兰利维说的一句“十九年前”。
但是十九年前的事情他也调查过，不管是公安还是组织都没有任何关于风月酒的人或者身份出现，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幽灵，是格兰利维的幻想一样，没有任何痕迹。
不过作为风月酒，他和朗姆的关系并不算好，从一开始的天然立场对立和这次的算计，还有让降谷零给琴酒送情报，不管是被动反击还是互相挑衅，都说明了风月酒也看不惯朗姆。
其实没有波本在其中“无意”的发现了一些苏格兰是叛徒的“漏洞”的话，琴酒也会把这件事记在朗姆头上的，这次是刚好送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就算他之后对朗姆做了什么，哪一位也不会说什么。
安室透无奈的笑了笑，想说点什么，不过被江溦抢先了。
他用调笑一般的语气说道：“安室先生在朗姆身边那么久，应该知道朗姆是个有野心的人吧？”
安室透喝了一口波本，语气也很轻快：“是啊，真的很有野心，我可是相当忙。”
江溦笑的眼睛弯弯：“琴酒也是哦，只不过他俩的野心有点不一样。”
“那……风月酒有没有野心呢？”安室透看着江溦近乎鎏金的瞳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江溦的瞳孔颜色比起上次见面更加明亮和纯粹了。
“你猜。”江溦看着他，然后神秘的凑近了一点，“不管我作为什么身份，都是可以和公安合作的哦，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抓起来，我可是很坦诚的。”
安室透拿着杯子的手指紧了一下，这几乎是挑明了他的立场并不相同，只是暂时的利益合作，而他现在要找的就是这个利益所在，才能继续合作或者更好的利用这次合作。
“那，松田阵平和苏格兰，都是合作的必要条件吗？”
“咦？难道不是吗？你觉得你可以在我眼皮底下把他们送走吗？”江溦惊奇的看着他。
安室透抽搐了一下嘴角，想起那天松田阵平来找他的时候透露出对于江溦的信任，就算能送走那家伙也不会走的吧。
不过他也能看出来，江溦对松田阵平并没有什么想要加害的想法，不然以松田的敏锐不会什么都发现不了，能这么信任说明江溦对于松田至少是没有什么不轨的图谋的。恐怕诸伏景光才是江溦想要留住的人，那天他表现的太失态了，江溦绝不会看不出来景光对他的重要性，加上卧底的身份，恐怕他并没有不合作的余地。
不过合作也是公安方面需要的，至少一个并不忠于组织的高层，是非常有合作价值的，甚至于就算处在下风也绝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优势可以逆转，但是机会转瞬即逝，谁知道公安拒绝之后江溦会去找谁合谋。
还有就是借这次机会清理一下公安内部的一些问题，据他所知，朗姆在公安绝对是有线人的，只不过这次诸伏景光的身份并不是完全暴露，在他接触公安线人之后，已经用假死掩盖过去了，但是朗姆正好借这个理由把情报变动了一下，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苏格兰真的是公安卧底。
那个线人后来倒是发现了，只不过没来得及把情报传递出去就被抓住了。所以朗姆现在还以为苏格兰是组织成员，只不过是一枚被丢掉的弃子，反正组织这些年处理掉的卧底叛徒也不是没有冤枉的，但是没有人在乎。
死了就死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不管是琴酒还是朗姆都是这么想的。
安室透给了江溦一个邮箱，告诉他有事可以用这个联系，如果是组织的事就还用波本的邮箱。
离开安室侦探事务所之后，江溦去找了星野尘。
这个周末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本来打算再去一次游乐园，以弥补上次的意外，江溦也是后来才知道，上次他准备偶遇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根本就没去游乐园，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不过星野尘早上起来的时候生病了，只是小小的感冒有点头晕，于是坚持让他们俩去玩，顺便带点心回来，自己在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生病当然是借口，其实就是星野尘该维修一下了。
江溦背着一个书包，推开了没有上锁的门，进门后反锁，径直走向卧室，这间房子的装修当初还是他自己亲自设计的。
四面墙纸是深深浅浅青碧的森林，天花板是纯白渐变淡紫的暮色，画上乌黑的枝桠，落上冬雪与月光，从客厅一路走到卧室全都是这种神秘唯美的印象主义油画风格。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平时都很喜欢在这里待着，毕竟十几岁的年纪对这种童话一样的房间根本没有抵抗力啊!
星野尘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双手搭在肚子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昏暗中只看见少年平静的侧脸，像是沉睡在童话城堡的王子。
江溦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睡着的样子了，但是每一次见到还是会有一点微妙的感觉，躺着的人有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平常看上去无比乖巧的面容睡着时反而有一种冷漠的疏离感，连柔软的墨发都带了些深秋般的寒意。
他坐到床边，打开书包，散掉星野尘体内还剩下的灵力，开始对星野尘进行维修，过程很惊悚，结果比较美好。
有点黯淡的头发变得乌黑顺滑，有些干枯焦黄的皮肤变得白嫩光滑，眼珠也被他扒拉下来仔仔细细重新上了一次色，将瞳孔的颜色减淡了几分但是光泽加深了，更接近于金珀的色泽。然后重新注灵，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回来了。
轻薄的仿佛没有重量的黑发少年被重新放到床上，江溦仔细的一粒粒给他扣上白衬衫的扣子，拿出木梳轻轻理顺他的头发，神色温柔的像是在看自己热恋中的情人。
每一个纸扎都是纸扎人的心血，是完美的作品，是不可复制的艺术，就算是同一个模板的纸扎如果损毁之后重新制作跟前一个也会不一样，有细微的差别，就像灵魂与树叶的唯一性。
除了维修之外，就是记忆剪辑了，这次把之前整理出来的关于组织和他童年时的记忆先封存进去，设定一个阙值触发，就可以让星野尘在某一个时刻“想起”这段记忆。
其实制作纸扎的感觉和创造一个活生生的人很像，但是真正独立的人是拥有完全的自主意识的，但是纸扎不管性格如何，只要他想，都会完全遵从主人的命令，这也是江溦既满意又遗憾的一点。
江溦揪了揪星野尘的脸蛋，白白嫩嫩，冰冰凉凉，手感相当好，只不过他要是撤走手上的阴气立马就会摸到一层厚厚的纸。
维修完星野尘，到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冰镇西瓜汁，然后给赤井秀一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看见一辆白色汽车从转角转过来，莱伊这都换了几辆车了？
能不能学学琴酒，二十年如一日都是一辆车，哪像赤井秀一，短短几天黑白红黄几个色都集齐了。
不过江溦也只在心里吐糟，神情依旧是微笑着熟门熟路坐进副驾驶。
因为他不会开车，虽然两个人都有任务，有时候一起有时候分开，但是看上去就像莱伊成了他的司机一样。
江溦戴上耳麦，按下开关，琴酒低沉的声线传来：“风月酒？”
江溦：“嗯，已经和莱伊汇合了。”
“来码头，莱伊知道位置。”琴酒说了一句就结束了通讯。
赤井秀一掐灭烟头放进车内的封口袋中，一言不发的开始开车，他也在通讯频道里，自然能听到琴酒的话。
江溦也没说话，抱着西瓜汁滋溜滋溜的吸。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微微叹息，每次看到这张脸，真的会觉得和他坐的那些事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也难怪那些人会没有什么防备心。
风月酒这些天的动作他都会交给琴酒，因为这本来也是任务的要求之一，赤井秀一这些天看过唯一一个对风月酒有着很强的警惕心的人就只有琴酒了。
就连伏特加都会不经意间放松，只有琴酒对风月酒的警惕心保持着一个相当高的程度，还有的话，就是他自己的，就算一开始会因为立场原因被迷惑，这些天亲眼目睹了一些风月酒的友好交流之后，那种警惕心估计这辈子都消不下去了。
琴酒和伏特加并不在码头上，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安全屋。
江溦和赤井秀一进来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正在吃午饭，赤井秀一一个人站到一边去抽烟了，江溦倒是凑到伏特加面前道：“还有吗？”
伏特加下意识看了一眼琴酒，发现大哥没什么反应之后拿了一份便当给江溦。
嗯，是鱼肉便当，熟的，味道还行。
江溦吃的比伏特加还快，几乎和琴酒同时放下便当盒。
“下次买一份不加海苔片的。”江溦又拿起那杯没喝完的西瓜汁开始吸溜。
伏特加被那双色泽奇特的眼睛一盯，不自觉就点了头，点完就发现不对，回头看自家大哥。
琴酒：“……”
“下次要吃自己买，伏特加很忙。”琴酒冰冷的眼神盯着对面的少年。
江溦睁着圆圆的眼睛，语气轻快：“我只是提醒一下啊，记得多准备一份没有海苔片的，万一下次又碰见了呢？”
琴酒冷笑一声：“你最好期望这样的机会不多。”
江溦认真的反驳：“不，应该是期望越来越多才对。”
伏特加：“……”好好说话很难？他悲愤的低下头狠狠的吞了两大口饭。
赤井秀一：“……”都不避讳着点吗？是以为我听不懂？还是过于自信？
江溦：“对了，我觉得我枪法还是不太行，基安蒂和科恩教学水平不行……”
亲眼见过他射|击水平的赤井秀一：不，我觉得这不是老师教学水平的问题。
在外面放哨的基安蒂瞬间暴躁：“你放他娘的狗屁！那是老娘教的不好吗？啊？”
一向沉默寡言的科恩：“基安蒂说的对。”
琴酒额头青筋暴跳，想起了那短短十几分钟的心梗，一时间看着江溦的眼神又冷了几分：“对你自己的射|击水平有点自我认知，你还是练你的弓箭比较好。”
虽然风月酒的射|击水平惨不忍睹，但是琴酒也没觉得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要想和朗姆打擂台，怎么也得有点实力。他一开始猜的是科研方面，但是风月酒几乎不去实验室，也不做任务，整天就在一个警察家里吃喝玩乐。
然后就出了苏格兰的事情，其实他当时并没有接到boss的命令，是朗姆直接告知了这个情报，所以他当时派出莱伊是想要抓住苏格兰回去审问一下，当然也不强求，但是先是被朗姆截了胡，又被风月酒抢走了尸体。
没有波本的消息琴酒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揭过这件事，不过波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朗姆调到风月酒手下没几天就开始搞事，想挑起争斗了。
也不知道是对风月酒不满还是对朗姆不满，神秘主义者就是这点很讨厌，莫名其妙留下一堆暗号信息再抽身飘走，摸不准是立场和态度，不受控就会让人心烦的很。
不过这次也证明了风月酒确实是负责研究方面的，而且似乎是负责boss的直接研究室，px79实验室也说给就给了，琴酒丢了一个苏格兰，朗姆丢了一个实验室，风月酒倒是得了一个实验体，还研究除了新的药物。
不过尽管这样琴酒还是会和风月酒合作，因为朗姆的势力已经很大了，二把手不是说着玩的，风月酒再得boss信任，也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没有根基，只有一个空中楼阁一样的“信任”二字。
但是那一位的信任，比泡沫还容易碎。
但是在这份信任依旧存在的时候，那就还是风月酒的后台，风月酒也依旧是琴酒选择的合作对象。
江溦捂着被基安蒂声音震到的耳朵：“哼。”委委屈屈戳手册。
他就是开个玩笑，这群人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琴酒沉声道：“好了，任务资料都看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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