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九漏鱼游

两者相交数十个回合后，暂时分离。都知道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战斗是无法分出胜负的，所以两人都准备拿出自己更厉害的手段。

        墨沙双手握住刀柄，凝神聚气，一脸虔诚，如同面对自己的神灵一般，将墨刀缓缓举到头顶。他出刀的招数却是简单至极，只是连续的挥砍。

        最基础的刀法无非是那几个基础动作，而挥砍又是基础动作中最基础的部分。

        “他在凝练刀势，小狸，赶快阻止他，否则当任由他的刀势到达顶峰，他的战力又会高上一筹。”堂溪见墨沙虽然只是简单几次挥砍，就将自身刀势迅速提升上去，便传音道。

        冯典也发觉迎面而来的墨刀在一次次挥砍中越发沉重，自己阻挡起来也越来越吃力，如同面对着一条黑色的大河，漆黑如墨，汹涌澎湃。

        小青狸也开始行动起来，她手持短剑从四面八方不断攻击墨沙。每一次的攻击都往往出乎墨沙的意料，总是能找到刁钻的角度，抑或是特殊的时机。这也让堂溪十分惊讶，这小妮子完全具有成为顶尖杀手刺客的潜力。

        不过，也只有前面几次攻击对墨沙有点影响，到后面，墨沙的刀势已逐渐成型，小青狸的攻击连墨沙周围的刀势屏障都无法打破，这让小青狸也有些泄气。

        冯典依次摆出了八个古朴的姿势，或攻或守，或张或驰，或刚或柔，或顺或逆。八个动作透出苍老遒劲的气息，仿佛有八只远古恶魔苏醒，缓缓睁开了眼睛，让人畏惧害怕。

        “八魔拳，由八部天龙演化而来，虽不及八部天龙玄妙，但修习此术却也容易许多。而此法毕竟还有八部天龙部分威能，所以八魔拳在天璃大陆中也算顶尖的功法。”堂溪给小青狸解释冯典施展的功法。虽然不知道八部天龙是什么功法，但想来也不弱。因为就算是她，也能看出此时冯典的拳势也并不弱于墨沙的刀势。

        场中两位武夫境的气势让很多在场的武灵境强者都感到汗颜，若是在他们武夫境时期遇见这两人中的任意一位，怕都不是对手。

        墨沙不断地挥砍，冯典以八个姿势迎击，两人都越战越勇。空气激荡，暴击声轰轰地冲打着各位观众的耳朵，场中尘土飘扬，明媚的阳光照耀在两位武者地身上。

        墨沙自己感受到了自己的刀势已经积累到了巅峰，向前踏出一步，轻喝一声：“墨刀出，破风杀。”

        墨沙右手猛然将墨刀从鞘中拔出，刀锋直指冯典。

        墨刀通体如黑玉一般，在阳光的反射下显露出黑金色的光泽。刀身勾勒了云纹和雷文，刀柄有墨刀宗的徽记，刀锋轻薄，却又锋利无比。由于墨沙积累的刀势，整柄墨刀被实质化的黑色刀势包裹着，而刀势又仿佛从墨刀滴落般不断融入墨沙的右臂。

        就在墨刀被拔出的那一刻，墨沙气质陡然变化，眼球表面覆盖上一层黑雾，眼中漆黑一片，杀意横生。就在下一瞬，墨沙从原地消失，如一丝光线划破水面，便出现在了冯典面前。破风杀，瞬息而至，携带着滚滚刀势而来。

        这破风杀赋予墨沙的刀极致的速度与锐气，先前积累的刀势又让这一招有着排山倒海的威势。所以，在冯典眼前，这人仿佛十几米高的巨人，这刀就是数米长的大刀，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快喘不过气来。

        冯典面对墨沙最强的一招，也是万分谨慎。墨刀来临之际，将八魔拳迅速打出，此时八个姿势在冯典身后好似引出了八个恶魔的虚影。冯典一拳打出，身后八个恶魔也一拳打出，共同对抗这来势汹汹的墨刀。

        两者对峙，即将在他们最强的一招中分出胜负。此时小青狸感受到场中刀势与拳势之间的战斗，就像空中有无数的墨刀和无数的拳头在碰撞。让她无法生出靠近他们的想法，更不要说偷袭墨沙了。

        此时她也只有等待着他们结束。不过在等在中，堂溪有传授了另一门顶尖身法给小青狸。

        在僵持了数息之后，冯典力有不逮，慢慢地墨沙占据了上风，终是墨沙九重武夫境的实力要高上一筹。最后，冯典被击倒在地。当墨刀刀锋还有丝毫触及冯典时，墨沙收回大部分力量，改用刀背打在了冯典的胸膛，饶是如此，冯典也被拍飞了数米之外。

        “冯典哥，你没事吧。”小青狸将冯典扶坐起来，关切的问道。

        “还是输了。”冯典口角溢出血迹，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终究连一件老祖宗的物件都保留不下来吗？”冯典显得意气消沉，这并非因为他不愿承认自己不敌墨沙，而是因为自己能力太弱没有保护好先祖之物，不能让青炻村免于此次灾祸。

        “我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无法战斗了。”冯典向小青狸回道。

        “冯典哥，我们还没有输，我还能战斗呢。”小青狸说道。但冯典只当小青狸在安慰自己，他并不认为小青狸能以五重的实力打败九重的墨沙，即使此时墨沙也是强弩之末了。

        小青狸却完全不知冯典如何作想，只是从冯典身边站了起来，走到了墨沙对面。墨沙对此也是一惊，原以为小青狸会知难而退，却还有勇气站出来。

        “小狸，刚刚教你的‘九漏鱼游’的身法之术，可还清楚。”堂溪传言道。

        在墨沙和冯典战斗的时候，堂溪就看出了冯典将要落败。于是便教给小青狸一门名为‘九漏鱼游’地身法之术。此术为堂溪第四代主人所创，她观“水之灵澈，鱼之游动”有感，顺手便创造了这一身法。

        至于为什么之前不教给小青狸，是因为修炼此术的要求是“以精神力为水，身形为鱼。鱼游水中，方能成道。”，一般武夫境是无法拥有能支撑修炼此术的精神力要求的。不过在之前的战斗中，堂溪却是发现了小青狸那雄浑的精神力完全符合要求。

        此术设想之中一共有九层，一层比一层难。但此术创建到六层之后，由于触碰到了天地的规则，导致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阻挡了后续此术的创立。但即使在第六层，此术也已脱离了身法的范畴，拥有莫大的威能，所以具体说来此术不只是一门顶尖身法。

        此法第一层名为“沧海一粟”。练成第一层之人，他的速度会大大提高，从而意味着空间距离的意义将被缩减，往往因此感触到“自身的渺小，天地的广大”。

        堂溪在小青狸的脑海中演示了一遍“九漏鱼游”第一层“沧海一粟”的运行之法。

        原来是将精神力散发在外部世界，形成一个“灵澈的水空间”，在借助身体与精神力的联系，让自己变成一只“灵动的鱼”。

        鱼在水中游，自是悠然，何处不可去？

        碍于时间紧迫，现在堂溪也不知道小青狸第一次能否真正施展开来。

        不过现在面对着墨沙，小青狸却是异常冷静。

        “你还要和我比试吗？”墨沙问道。

        “没错，都还没有和对手正面交锋，岂能认输。”小青狸坚定的说道。

        墨沙随即抬起持着墨刀的右手，摆出了迎战的姿势，“那好，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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