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个黑大汉有点贪财
张凡此刻已经从地下黑市出来了，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那个早上躺在他床上的少女也早就人去房空，房间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财物损失，显然这个少女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张凡用沾湿的抹布擦了擦身子，在这个末世，水资源也是非常短缺的，张凡可没有奢侈到可以用水来洗澡的地步。他光着身子把自己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不到三十秒已经开始陷入深沉的睡眠中，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
在楼下的酒吧吧台上点了一份午餐，吃完以后又回到了二楼的住所。他收拾好房间的所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原主收藏的炼金书籍，打开房间昏暗的光源，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上午跟伊萨贝拉的聊天，还是深感自己对于炼金术一知半解。
炼金术师本来就是这个世界最博学的一拨人。按照张凡前世的理解，那就是集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理科的集大成者，而且必须要有高超的文学素养，不然那些动辄上百万字繁杂的炼金术知识都不一定能够读得懂。
时间就伴随着张凡读书的入迷一点点过去了，转而已到傍晚。
旧约克城的傍晚，随着那几座人造太阳渐渐失去了光照，整个城市又与野外一样，朦朦胧胧的灰色雾气笼罩在整个城市。虽然城里也有不少的光照设备，但总体还是昏昏沉沉，让张凡觉得很不舒服。
哎，又到了上班集合的时间了。
张凡从爱思酒吧的二楼房间处抬起了头，晃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桌上的麦酒早就被他喝光了。他看了看窗外，远处的霓虹灯五光十色，街边上那些夜猫子一个一个从街道角落处窜了出来，然后成群结队地进出各种娱乐场所。
旧约克城的夜晚总比它的白天要热闹许多。
张凡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了集合地。
这次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任务要集合，黑水联盟虽然明面上是一个大型雇佣兵组织，但实际上每天也没有多少打打杀杀的任务要做。联盟也不养闲人，所以后来逐渐演变成地下带有黑帮的组织，整个外城三大地下组织，也就是黑水联盟、铁手会和蒸汽装甲团。有任务的时候他们就是雇佣兵，没任务的时候他们就是维持整个外城黑恶势力的帮派团伙。
今天没有任务，所以他们照例要集合巡逻，维持地下世界的安全，毕竟也收了不少店铺的保护费，必须履行相关义务。
此刻在A行动大队的兵站处，人影婆娑，张凡算是来的比较早，有几个联盟里的成员嫌弃夜晚的寒冷，此刻又不能躲到温暖的酒吧或夜总会里取暖，所以只能就地取材，找了几个铁桶，然后放了一把火，既能照亮附近昏暗的空间，又能随时取暖。大家各自拿了点酒水出来，当做消遣娱乐，打发时间。
过了几分钟，大队的成员慢慢多了起来，张凡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黑大汉强森以及依旧吊儿郎当的本杰明。本杰明依然还是一手提着裤子，一边抱怨着强森，“说过多少次了，在我办事的时候，你不要过来打扰，你看看很容易阳痿的好吗？到时候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强森嘿嘿一笑，露出了标志性的大白牙，也不还嘴。本杰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然后看到远处张凡向他们招手，他拍了拍强森，示意一起走过去。
他们三人已经接到通知被编入了大队长歌德的直属麾下，虽然是直属麾下，但是以前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他们几个人在歌德临时安排下跟着其他人在兵站附近的三条街道巡逻了一圈。然后临时负责人也是一个好色如命的家伙，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告诉大家任务结束，大家可以各自忙各自的去了，然后他第一时间就钻到离他最近的夜总会，再也没有出来。
张凡等人面面相觑，这是他来到旧约克城第一次完成非战斗任务。“这么随意？”他问到旁边的本杰明，本杰明嬉笑了一句，“不是挺好的吗？姑娘们，你本杰明大爷来啦！”说完，不等张凡等人，他也快速钻到了附近的酒吧里寻欢作乐去了。
此刻整个大街上只剩下强森和他，强森依然傻乎乎的笑了笑，然后跟张凡说道：“我把你的想法跟伊萨老大说过了，伊萨老大最近有点棘手事情要处理，可能没空，他说他很期待跟你下次见面。”
“哦哦，他在哪里呢？”张凡问道。
“在野外呢！”强森也没有掩饰，就直接说了出来。
“现在还好吗？”
“嗯，受了点伤，不过应该没啥大问题。伊萨老大以前带着我在野外待了大半年呢。”
张凡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两人在街头各自抽了一根烟，强森表示想回去休息，张凡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好好地逛过夜晚的旧约克城，强森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也跟着你一起看看吧。
旧约克城的夜晚风景比白天好看多了，除了满大街的会所酒吧，也有赌场拳市。
张凡随意走进了一个拳市，那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格斗赛。末世的拳赛可不是他前世那样，在这里没有回合制，也不是按点数论输赢，完全就是生死赛，只有躺着被拉走。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世道里，每一个上拳台的拳手都会拼尽浑身解数去战斗到最后一秒，八角笼里没有规则，唯一有的规则恐怕也就是只准一个人活着，所以拳赛是一场比一场精彩，一场比一场刺激。
短短5分钟的时间，已经完赛了两场，张凡看着八角笼被打开，一个被窒息而亡的抬走，一个是被重拳击中大脑被抬走，血腥异常，但也让台下的观众集体高潮。
“妈的！粉碎者干碎他！老子押了5万块在你身上！”
“你个傻缺！起来挥拳啊！趴着等着他上你妈吗？？”
“卧槽！粉碎者你好样的，把他干掉!用你的膝盖顶碎他的脑袋啊！我要看到血浆！哈哈哈哈哈”
擂台上，当晚第六场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两个浑身是血的拳手正在疯狂地进攻着。两个人完全放弃了防御，而是选择拳拳到肉的徒手搏斗，就短短三十秒，那个被称为粉碎者的拳手将他的对手按在了身子之下，然后抬起右膝，奋力向对手的脑门顶过去。
随着八角笼外观众的一声巨大的欢呼声，张凡就看到那个被按在身下的拳手被粉碎者的膝盖顶折了脖子，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口鼻流血，没了呼吸。
而那个粉碎者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对着四面已经兴奋到顶的观众举起右手怒吼着，发泄着胜利的喜悦以及生的渴望。
又一次点燃了四周观众的欢呼声，如山呼海浪般的噪声响彻整个全场。
当然，其中也夹杂着赌输了博彩的观众咒骂声。
拳场往往不是仅仅单一的看拳比赛，外围的赌场才是重中之重，很多押输了的观众把自己手上的下注凭证撕碎了扔到了空中，发泄着不满。
“这个是咱们旧约克城最火热的拳击赛，好多达官贵人，甚至内城的那些人都会来这里观看......”说完，强森指了指观众席上最上面的包厢，说道：“喏，那些包厢里十有八九都是。”
张凡听着，他的目光也随着强森的手指头望去，那些装修精美的包厢都是安装着单向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但是里面的人却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他感到在那些单向玻璃背后，有一双双眼睛盯着外面看，所有的一切都逃不掉他们的眼睛。
“内城没有这种娱乐活动？”张凡问道。
“我以前听伊萨老大说过，内城无聊的很，全都是规矩。我想他们也受不了内城的繁文缛节，斯文人也想着放松一下嘛，外城很多酒吧、夜总会、赌场等这些销金窟后面的背景全都来自于这些内城的达官显贵，一来是为他们赚钱，二来也是为了寻求刺激。”强森解释道。
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血腥搏杀，但也不妨碍他押钱赌博。就刚刚那场战斗，他就压了2000块粉碎者胜，现在正在喜滋滋的准备去兑换。
张凡看着八角笼又一次被打开，几个工作人员就如拖死狗一样拖着那个脖子被顶断的拳手出了拳台。他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放大了人性的恶，实在太过血腥。甚至于他这个常年刀口舔血的雇佣兵，以为自己早就见惯了生死，但也没有那么轻易接受这么随便就死人的世界。
张凡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看着场中又开始介绍起下一对要交手的对方，他问了问身边的强森：“这些人都是自愿参赛的吗？”
强森停止了手中数钱的活，跟张凡解释道：“这群人都是自愿的，听说上台之前就有拳赛的主办方给了安家费，一次性好像就是10万块。如果赢了拳赛，还有额外的奖金可以拿，当然输的话，也没有这个命了。”
“就没有不自愿的吗？”张凡问道。
“这个我没听说过，不过我想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参加这种拳赛。这里的拳赛每天都要安排10场左右，有时候主办方找不到足够的拳手，就会从执法者那里找到一些犯了事的罪犯，那些罪犯为了活命也愿意参加这样的拳赛，据说他们签过协议，如果能够在八角笼里连赢五场就可以让主办方买下自己的自由，那些亡命徒为此也愿意参加，毕竟与其一辈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还不如拿命拼一下，说不定运气好能够换回自己的自由。”强森回想起以前伊萨跟他说过的话。
“有这样的人吗？我的意思是有连赢五场的吗？”张凡吃惊的问道，这个格斗赛实在太过血腥，如果让他上场，不让使用炼金术式，他都未必能够撑得下来。
“有啊！”强森说道。
“嗯？谁？”
“我啊！我当初犯了事，伊萨老大就是通过这个方式把我救了出来。”强森默默地说道，然后低下头又开始数钱。
张凡吃惊地望着他，这个黑大汉秘密真的好多啊！
强森抬起头，看到张凡一脸吃惊的表情，然后嘿嘿笑道：“他们不知道我是造神计划出来的，所以你懂得。”
张凡一听，了然。
确实造神计划出来的怪胎都不能拿常理来形容，他们的肉体和精神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他有时候也经常能够感应到强森的肉体里蕴含的爆发力，就算是前几天的连续战斗，强森不仅活下来，关键还没有受任何伤。
以后不能小看他，怪不得伊萨对他那么放心。
不过他也有弱点，张凡想着。他看着黑大汉强森正张着大嘴数钱，口水还流了下来。
额，有点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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