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盛墨兰

朱厚照给长枫鼓掌，转了一圈，昂起头示意，立刻就有小太监抬上圆凳。朱厚照在墨兰对面坐下，小太监上前替他脱了鞋袜、卷起裤脚。他又亲自脱了墨兰的鞋袜，捏着她的脚比上了自己的腿，笑着摇头：“好呀！我说你胆子怎么那么大，竟然敢打我，你看我的腿！原来是仗着自己父亲是天子门生！朝廷命官的女儿就能草菅人命了吗！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贱／人！”墨兰骂他，“明明是你……明明是你！”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厚照看她气结，气到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便要长枫做主：“你看看你妹妹，竟然骂人。”

        长枫瞪大了眼，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朱厚照清咳两声，又问：“是我什么呀？”好像只是不解她话中未尽之意，而发出的单纯询问。

        他捏了捏墨兰的脚，手顺着她的小腿一路滑上膝盖：“明明是我……这样对你了吗？”

        墨兰呜咽:“你！无耻！”

        朱厚照顿时觉得这个游戏有趣极了，他终于当了一回强抢良家妇女的人间恶霸。他把脑袋凑上去，往墨兰怀里拱，道：“好姑娘，别骂人了，别把孩子气坏了。我不怪你打我的，毕竟你向来脾气坏，谁叫我倒霉，偏生遇见了你。”

        墨兰心道真是好大一只颠倒黑白的绿王八，嘴里却呜呜泣道：“气坏了正好！谁稀罕你的孩子！”语罢红着眼瞪他，“反正生下来我也要掐死！”

        朱厚照亲她一口，一笑摇头：“我都说了你胆子小，是不敢掐死孩子的。”

        “我敢！”她说着就要掐人。

        长枫喊：“妹妹小心！”

        朱厚照制住她：“好姑娘，别气流产了。”他敛了笑，接着长枫的话说道：“妹妹小心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墨兰环视一圈，长枫侧倒在地，侍人的腰直不起来，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他们的涎脸，小太监脸上分明带了笑，却让人只觉冷漠到了极点。墨兰仰面，看见冷脸的朱厚照，心里越平静，脸上的表情就越无力，身体也作了失力之态。

        下雨了，雨打在墨兰脸上，混着她的泪滑下。朱厚照冷眼瞧了一会，指着长枫威胁道：“你说，要是把他放在雨里淋一晚上，第二天人还能活着吗？”

        “你亲我一口，我就让他们放了你哥哥好不好？”朱厚照这样说道，他看墨兰眼神一亮，再看他时神情闪躲，猜她莫不是不死心，想叫这哥哥回了家再来救她。又见她果然假假地作了受辱的模样亲上他面颊，不禁啧了一声，只朝小太监示意三两，面上却不发作，反而连络地脱了衣服替她挡雨。

        两人顶着他的衣服避雨，衣服被打湿，雨珠顺着脖子向下滚去，湿湿的。朱厚照有些不舒服，就招手让小太监上来替他们打伞。

        等他们走远，才有撑着伞的小太监替长枫解了绑，奸笑道：“盛公子莫要惊惧，太子只是太欢喜令妹了。”

        长枫刚站起来，甫一听见这话，腿一软，却是又倒了。泥水湿了他全身，他听见尖细的人声在说话：“盛公子出了这个门，大概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的。”长枫记起墨兰临走前递来的求助眼神，愣了一会，张了张嘴，终是闭上了眼。他恍然想，父亲是知道这些的吗？

        马车里，朱厚照替墨兰胡乱换上干净衣服，又替她擦尽身上残余的雨水，亲了亲她的嘴，“好姑娘，别逃了，也别打我骂我了。”他看见墨兰刚擦拭干净的脸上又落了水痕，破颜威迫道：“墨兰，你只能是我的了，替我生个孩子吧。”

        一字一句宛若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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