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线索
杨玥儿虽然极为不愿意，但是在薛糖芯的劝说之下还是离去了。
整个卧房当中就只剩下了孟海和小仙。
小仙仍然是媚态十足的模样，嘴角勾起声音甜腻腻地说道。
“没想到小仙今日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与孟公子见面，不知孟公子身旁是否缺一个照顾衣食起居的小侍女，如果孟公子不介意，小仙愿意一试！”
孟海看了一眼小仙，那勾起的嘴角，以及充满媚态的双眸，赶紧拒绝。
孟海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仙姑娘，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
小仙声音仍旧甜腻腻的，但是带了一丝正经的味道。
“之前一直追捕的回甘茶楼掌柜，我们已经找到了，而且已经将他带了回来。还有你这次刺杀，我们百晓堂也展开了调查。先说说调查结果，这两次刺杀全部都是天人教的人干的。”
“这次找杀手刺杀你的是一个酒楼的掌柜，人现在已经被我们给控制下来了。去回甘茶楼的茶楼掌柜说，当时是有一个是为打扮的中年人给了他一封信，让他去客栈找一个人将信递给那个人，事后我们得知，客栈当中的那人就是天人教在京城的头领之一。”
“后来我们又盘问了酒楼的掌柜，同样也是一个侍卫打扮的人递给了掌柜一封信，让他去客栈找人，将信递给那人，并且给予五十两的酬金。酒楼掌柜说去往客栈找到的那几个人，在昨日刺杀你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孟海听着小仙的话，脑海当中却开始思索起了这件事。
幕后之人的侍卫找到茶楼掌柜，利用茶楼掌柜给天人教的人传信，从而刺杀他。
幕后之人的侍卫又找到酒楼掌柜，利用酒楼掌柜给天人教传信，从而来刺杀他。
那这个侍卫就是个重要的线索。
“所有这个侍卫的画像？”
孟海话音落下，小仙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走到了不远处的桌前，打开了彩蝶带来的盒子。
将盒子上面带着的几样糕点和药物采取了出来，盒子下面还有一层暗格。
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画纸和一封信。
小仙回到孟海面前，将那封信和画纸递给了孟海。
“据茶楼掌柜和酒楼掌柜的描述，寻找他们的侍卫应该是同一人。白小汤已经派人去寻找那侍卫了，只不过此人应该隐藏得极好，应该是幕后之人用到的时候那侍卫才会出面。所以找到侍卫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在小仙说话的时候，孟海已经打开了那张画纸。
画纸上画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清秀，孟海以前从未见过此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这是我们从酒楼掌柜和茶楼掌柜那边讨来的口供，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对你有帮助的。我看了一下，反正我是看不出有什么，”
孟海结果信封却发现里面是足足数十张的内容，他随意从中抽取了两张，从头看到尾，并没有对他有帮助的内容，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
“多谢。”
小仙露出了一个笑容。
“还有，昨日，周国使臣遇到刺杀了，这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孟海愣了一下，这件事他的确不知道。
小仙甜腻腻的声音再次传来。
“昨日，在你遭到刺杀之后的一个时辰之后，有一行人潜入了鸿胪寺，他们对周国使臣发动刺杀。不得不说，周国使臣也不是吃干饭的，尤其是那个叫关文阳的人，一个人直接干掉了数十个杀手，还有他的三个同伴，每个人也杀死了三个左右的杀手。周国使臣死了一个，有五个受伤，冯亮倒是平安无事。”
孟海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起。
周国使臣遇到了刺杀？
这么巧？
小仙的声音传出。
“不过说来这也挺巧，今日午间的时候，你们红色的官员与周国使臣在一家无名酒楼发生了冲突。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国使臣冯亮对外宣布，给你们周国皇帝那一封交换汪竹的信是假的。结果当天夜里，周国使臣就遇到了刺杀，你也遇到了刺杀。”
孟海眉头紧皱，小仙的声音再次传出。
“这件事恐怕不简单，幕后买通天人教杀手刺杀你的人身份恐怕也不简单。你既然是我百晓堂的盟友，关于画像上的那个是侍卫百晓堂仍然会继续寻找，今天就先说到这。公子，小仙告辞。”
孟海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表示拜拜。
小仙迈着小步离开了卧房。
没过多久，杨玥儿和薛糖芯两个人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
“你和小仙很熟？”
杨玥儿皱着眉头，望着孟海。
孟海无奈苦笑：“并不是那么熟悉，小仙很危险，以后你不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杨玥儿一副我当然知道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你不要光与我说，你自己也少和那狐媚子接触！”
孟海咧嘴一笑：“看来玥儿吃醋了。”
杨玥儿听到这话脸一红，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海，随后，开始检查起了孟海身上的伤口。
孟海现在下地还是有些困难的，双腿绵软无力，身上每个部位时不时地就会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但是即使这样，孟海还是找来府中的侍卫抬来了一个步辇，去看望了同样受伤的孟远生和赵芳秀。
接着叫来了小将军胡来，统计昨晚在瀚海学堂战死的那些官兵。
官兵死了三十余人，受伤百余。
做完这一切的一切之后，孟海回到了卧房。
他的精神疲惫，身上因为被爆炸所波及的部位时不时地传来疼痛，疼得他一阵地咬牙，切齿。
孟海回到了卧房。
正打算睡觉休息，房间里面却多了个人，宋智。
宋智坐在房间中央的桌子前面前堆着一大堆的文书案卷，桌子上已经点燃着一根蜡烛。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宋智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案卷文书，听到外边传来了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了被人抬进来的孟海。
宋智连忙起身。
“伯爷没事吧，你遇刺的消息陛下已经听说了，特地派我来问候伯爷。”
孟海被人抬到床上，疼得他一阵地龇牙咧嘴。
孟海摇了摇头：“暂时死不了！”
宋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箱子，那是一口半人之高的大箱子，应该是宋智来的时候抬来的。
“我是一刻多钟以前处理完事情来到伯爷府中的，这些东西是陛下给予伯爷的补品。我爷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陛下特意送来这些补品助伯爷快速恢复伤势，里面还有一部分东西是指挥使大人的心意，还望伯爷千万收下。”
在孟海和宋智说话的时候，杨玥儿打了个招呼，出去熬药了。
伴随着抬步辇的人也鱼贯而出，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孟海，宋智和薛糖芯。
宋智看了一眼站在孟海面前的薛糖芯，随后，目光又转向了孟海。
“这次前来一方面是问候伯爷，另一方面是讲述这两天在京城发生的事。伯爷应该已经听说周国使臣被天人教杀手刺杀一事了吧？”
孟海点了点头，小仙来到言宣伯府的事情宋智是肯定知道的，那就有理由猜测小仙对孟海诉说了天人教杀手对周国使臣刺杀一事。
宋智在说话的时候，孟海从床头取过了，小仙给予他的画像和审问。回甘茶楼掌柜和酒楼掌柜的两份供词。
他将供词和画像交给了宋智。
“这些是小仙送来的，画像上的人是……”
孟海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小仙告诉他的经过说了出来。
宋智品了之后连连点头，他接过了画像，仔细地观瞧画像上的那位中年男子，许久之后摇了摇头，表示他对此人毫无印象。
“这张画像我就先带走了，回去传给指挥使大人调动巡御司的力量去侦查此人。”
宋智在说话之时，就将这张画像收进了自己的怀中，还拍了拍表示这件事交给他了。
孟海看着宋智的动作，却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件事的幕后之人为何要买通天人教的杀手刺杀周国使臣？原本刺杀于我，我都是一头的雾水，现在又派人刺杀周国使臣，这又是为何？”
孟海说话的时候，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宋智。
之前小仙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将这个疑问抛给小仙，或者说，他没有去刻意地从小仙那里寻找答案。
他与小仙以及小仙身后的百晓堂只是合作关系，他现在对于百晓堂是敌是友还心存疑虑，虽然百晓堂给予他了诸多帮助，但是百晓堂到现在还未从他身上索取些什么，这倒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毕竟百晓堂不可能只给予他帮助，而一点索取也没有。
所以他与百晓堂的小仙就仅仅只是合作关系，但是与宋智这些人，那就是真正的好友朋友。
尤其宋智代表的还是官方势力，与官方合作总比与一个江湖势力合作保险，再加上种种因素，他与宋智倒是可以开诚布公地聊天。
宋智听此一问，也是皱起了眉：“是啊，幕后之人刺杀于你，又刺杀于周国使臣到底是为何？你们白天才在无名酒楼发生了冲突，而且周国礼部尚书冯亮在朝堂之上商讨交换汪竹那件事也闹得极不愉快，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孟海和宋智都在猜测这件事的幕后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派人刺杀孟海，怀疑的对象可以放在孟海之前得罪过的人以及周国人身上。
但是现在又刺杀了周国使臣。
难不成还是周国人自导自演的戏码？
宋智忽然说道：“这有没有可能是林兵司和狮王宫之间的冲突，狮王宫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挑起周国与秦国之间的战争。狮王宫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周国与秦国开战，毕竟周国史传刚进入京城，下午与老们红卢寺的官员发生矛盾，晚上就被人刺杀。无论这件事是否是我们所为，都是一件大事，而且周国使臣还有一人死在了鸿胪寺。”
孟海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宋智这个想法，他说道。
“目前最有可能的也是这一点了，现在并没有第三方的痕迹，所以这件事应该没有第三方人手参与其中。通过多种证据指明，这很有可能是林兵司与狮王宫之间的冲突所引发成的一场刺杀。”
“而狮王宫的人之所以这么做，很有可能是因为林兵司的人要救援汪竹，所以狮王公出此上策，既挑起了周国与秦国之间的矛盾，又阻止了林兵司对汪竹的救援。”
宋智听到这里，身躯一震。
他觉得这套说法或许就是狮王宫这么做的，真正用意。
宋智成饮良久，说道：“所以这件事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汪竹的身上，回去以后我会将这件事禀明指挥使大人，看来这段时间要对汪竹严加看管。”
宋智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孟海。
“不过说回伯爷遇到刺杀这件事，天人教的杀手拿到的名为震天雷，这种武器只有在我大秦军方才时常使用，没想到天人教的杀手居然能搞来这种东西。所幸的是当时爆炸之时，守护在伯爷身前的那些官兵手中都拖着重甲盾，替博业主挡了一部分火灼之伤，现在是特殊时刻，陛下已经命巡御司彻夜不息的守护在府邸周围。”
“伯爷这段时间还是在府中养伤，只要伯爷不出这个府，就算天人教的杀手，再弄出几个震天雷来，也杀不进府中。之后如果还有其他消息，我会随时来分享与伯爷。”
宋智说话的时候就有了告辞离去之意。
毕竟他这次来只是匆匆忙忙的与孟海互通一下消息，他还有着许多事要忙。
孟海也知道这段时间宋智可没有闲工夫在这里陪她聊天。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有周国使臣遭到刺杀死在了京城，这件事可非同小可。
尤其中间还有阴谋。
宋智告辞离去。
孟海看了一眼刚刚偷听他们说话，却一直未说话的薛糖芯。
孟海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刚刚跑出去的宋只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看。
孟海心中一惊。
宋智跑出去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如此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而且脸色又这么难看，难不成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孟海敏锐地察觉到在宋智的手中，或着一截纸条。
孟海皱了皱眉，正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送至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周国出兵了，号称有百万之众。”
孟海一愣。
随后，宋智将纸条递给了孟海。
接过纸条，纸条上有几行文字。
内容是：周称百万之师攻北岭郡，扬言是为死在秦国京城的周国使者讨回公道，将于三日后抵达北岭郡。西蛮部落称兵八十万，以奉天可汗为首，西戎部落和西羌部落等大小部落数十，将于两日后攻打镇西郡。
相较于周国还有个出兵理由，西门部落那就直接带兵攻打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这倒显得西蛮部落更加光明，干脆不像周国还找个遮羞布掩饰。
不过即使如此。
周国号称出兵百万为周国史称讨回公道，西门部落也有八十万攻打镇西郡，虽说里面多多少少都带着些水分，但是合计一下两方的人马，至少也有一百多万人马，这可不是好对付的。
怪不得宋智在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脸色如此难看。
孟海抬起头，问道：“消息可靠吗？”
宋智无奈苦笑：“这是刚刚指挥使大人传来的情报，而且还属于急报。伯爷可以瞧瞧纸条最下面的两道红杠。”
“在巡御司中，普通的消息是没有红杠的。如果情况危急，只有一道红杠。如果情况危急到我大秦江山社稷则有两道红杠。只有事关皇帝安危，那才有三道红杠。两道红杠在我们看来已经是顶破天的急信了，想到周国的人可能会很快进攻，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周国和西蛮部落共同进攻我大秦北边和西边，这当如何是好！”
孟海之前与皇帝，包括兵部尚书唐天和，镇国大将军吴去虏，忠国公胡烈，左丞相萧生，右丞相杜鹏，这几个人商量过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之计。
但是这件事，宋智那是完全不知情的。
即使他的职位是指挥佥事，但是也没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能知道这件事的，恐怕也就只有指挥使廖言了。
所以宋智在接到消息，北边和西边同时遭到强敌进攻，他的脸色显得异常难看。
孟海作为一个知情人，尤其之前还亲自与皇帝商量过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之计，此时倒没有宋智那么忧愁。
孟海仔细地估算了一下时日。
他为朝廷筹集到的那笔军费，应该已经购买了大量的物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送到前线，正在送往前线的路上。
由于粮草资重大太于庞大，而且运输起来也不方便，想要抵达前线至少也要十日的时间，如果遇到了点波折，延上一两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孟海有点担忧这粮草问题。
不过想来北岭郡应该也有粮草辎重的储备，称上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从京城召集的军队已经出发了，一路向北，过程当中也会向沿线的郡县募集士兵。
孟海皱着眉头，正思索着这些，忽然抬头望向宋智。
“朝廷这次带兵去北边的将军是谁？”
宋智毫不犹豫地说道。
“镇国大将军之子吴国门。”
吴国门，他不认识。
不过既然此人是正国大将军之子，想必也是有着一定分量的。
吴去虏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他不可能派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人去处理这件事，既然派去了吴国门，说明郑国大将军对于他这个儿子有着清晰的认识，认为他能够办好这件事。
宋智看着躺在床上，满脸沉思状的孟海。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看你似乎对此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你是先知道点什么？”
孟海瞧着一脸狐疑的宋智，笑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这件事不可说。
宋智不由得有些颓废，但还是很担忧。
“这次毕竟是西边和北边共同进攻，恐怕礼部尚书冯亮敢在朝堂上提出那三个不合理的要求，也是因为有底气。尤其是昨日周国史成才遭到刺杀，今日就传来消息，被冰封始出兵。就算周边那边的情报再快，也不可能快到这种程度。”
正如宋智所说。
京城当中的情报要传回周国，并且传到周国皇帝的手中，至少得要三五日的时间。
但是刺杀周国使臣的事情，昨天刚刚出现，今天周国皇帝就已经召集好了军队，这足以证明……
联系天人教刺杀孟海的幕后之人与周国有关。
孟海又开始头疼了，这似乎又来了诸多麻烦。
孟海皱着眉头思索，宋智再次起身。
“既然伯爷已经知道了这条消息，那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还得先回巡御司，指挥使大人那边应该有事要教育我做，我就先告辞了。”
孟海点了点头：“那我这就不远送了。”
宋智这一回是真正的走了。
孟海又望了一眼，站在一旁，戴着面纱，低头不语的薛糖芯。
她应该是在想着事情。
孟海并没有打扰。
也就过了两分钟左右，杨玥儿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孟海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汤药当中带着的那种令人苦涩的气味，还是前世的中药好喝，至少没这么苦。
孟海硬着头皮将这碗汤药喝得干干净净，目光瞧向了不远处的薛糖芯。
“要不今晚你就住我这？”
薛糖芯被打断了思绪，有些诧异地望着孟海。
虽然她戴着面纱，但孟海还是能够感受到一道诧异的目光。
孟海指了指上面。
“现在恐怕都快到亥时了，你现在离去，在宵禁之前不一定能赶得回去。虽说这里是南城，我家离你家也不远，但是这大晚上的，而且我前面才被天人教的杀手刺杀，你现在从我这离去……”
薛糖芯听到这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杨玥儿也上前一步说道。
“薛姐姐，你就留在这里吧。正好我也要在这里留上三五日的时间，我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呀，要不然薛姐姐还是留在这里陪我，也有人说说话。”
薛糖芯讲了许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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