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累的日常之六
降谷凛安抚好真希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五条悟一个人霸占了一整张床，在窗外落进来的月光当中懒洋洋地睁眼看着她。
降谷凛掀开被子躺下，问：“吵到了你吗？”
五条悟揽着她的腰蹭了蹭，没闻到真希的信息素味道，便问：“你有见过哪个alpha易感期不哭的吗？”
降谷凛想了想：“没有。”
从五条悟、夏油杰到伊地知洁高，易感期就没一个不哭的，只不过有些人哭起来安安静静的，单纯就是控制不住所以默默地等着自己不哭，比如夏油杰、七海建人、真希、乙骨忧太这种人；而有些人哭起来就是山崩地裂，比如伊地知；还有些人哭起来无理取闹，比如五条悟。
作为一名特殊医疗师，降谷凛这双眼睛见过太多种人。
“那我是不是哭得最好看的？”五条悟问。
降谷凛反问：“是谁让你有这种想法的？为什么你连哭都要和别人比一下啊？前辈，不觉得怪怪的吗？”
“你回答就是了。”
“那肯定是夏油前辈——前辈？你去哪？”
起身穿衣服的五条悟杀气十足：“去找杰打架。”
他就说降谷凛不能和夏油杰走太近，那家伙天生一张会骗人的脸，从小到大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了。他五条悟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降谷凛拉住他的衣服下摆，哭笑不得地说：“我骗你的，是你，是你。”
“你已经没有可信度了，我现在就要去找杰。”五条家主冷酷无情地把自己的衣服抽了回来，然而脚动都没动。
降谷凛立即上道地膝行过去搂住他的腰，撒娇道：“前辈，大晚上的你真的不打算睡觉，而是打算去找夏油前辈吗？难不成他比你可爱的妻子还要重要吗？深更半夜地抛下独守空房的妻子去找朋友，这种行为好过分诶。”
五条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算原本真有这种想法都打消了，更别说他只是装装样子。
所以他麻溜地钻回了被窝，八爪鱼似的缠住降谷凛，威胁道：“下次再听见你说杰，我立马离家出走。”
降谷凛忍着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这句话每年五条悟都要说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次，降谷同学表示早就已经习惯，并且总结出了一套应对的方法，那就是——转移话题。
“快睡吧。”她被五条悟整个抱在怀里，只能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喉结，轻声说，“白天还要出任务呢。”
对于咒术师来说，很多时候的时间不是浪费在做任务上，而是浪费在做任务的途中。特别对于一级以上的咒术师来说，他们祓除咒灵花的时间可能只有十分钟，调查需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但是坐车的时间远远大于前两项时间加在一起。
对于特级咒术师来说就更离谱了，降谷凛曾经有坐车十个小时，祓除咒灵一分钟的经历，实在是令人崩溃。
这大概也是她瞬移用的越来越好的原因之一。
上午十点钟，伊地知洁高将五条悟接走，真希的易感期进入第一阶段的停歇，她在医疗室那不算太大的空间里待得憋屈极了，干脆就找了降谷凛，请她帮忙训练一下体术。
“经过上一次的和老师你的体术对练，我回去之后想了很多，也找悟和杰那两个家伙训练了几次，进步了不少。所以这回想趁这个时间和老师你再打一次，看看怎么样。”意气风发的小姑娘脱离了易感期的负面状态，思维变得敏捷起来，好胜心相比以往也格外的强。
“而且老师你天天坐在医疗室里，骨头都要僵硬了吧？我正好也可以来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降谷凛没有拒绝她这个要求，放下手里的中性笔，脱下白大褂，手一挥，他们就从原来的医疗室进入了一片纯白的异空间。
“好啊，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吧。”
真希是全高专学生里用咒具用得最为顺手的那个，托伏黑甚尔的福，从小没少在他手底下操练，有着第二代“天与咒缚暴君”之称。而降谷凛从小学武，柔韧性强，高一那年就能凭一己之力坑得伏黑甚尔放弃星浆体，又能拳打五条悟脚踩夏油杰，是高专的体术巅峰。这两个人的对决，就是岁月之间的对决。
降谷凛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活动过手脚了，一开始的动作还有点僵硬，躲避的速度也有点延迟，但是三招之后就像是上好了机油的锁链和丝滑的某芙，轻轻松松地在真希动作的各种漏洞里打击她。
但是打着打着，不知道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了还是什么，真希提前结束了间期，发烫的腺体控制不住信息素的释放，酒味兜头而来，效果就像是把人直接扔进了酒槽。
“说起来，我疑惑很久了。”降谷凛把真希压在身下，解除了异空间，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抑制剂和舒缓剂，“你明明不怎么喜欢喝酒，怎么信息素是酒味？被伏黑甚尔带的……”
真希猛地挣脱她，红着眼睛朝她扑了过去。身体里的热潮崩溃就在一瞬间，完全没给她找寻理智的机会。
降谷凛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得离自己远了点，一个空间扔过去把她固定住，随后撕开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装，抽取抑制剂给她注射。
接着第二针舒缓剂打下去，术式解除，少女昏沉地倒进她怀里。
降谷凛松了一口气，摸了摸真希的额头，咕哝了一句：“提前了十个小时。”
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说随着实力变强了，易感期也发生了改变？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只不过之前的学生变化的速度没有这么快，降谷凛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开始比较数据。随即发现真希的易感期的第二个进行阶段的时间相比前三次也增多了，间期时间减少。这一个易感期的数据统计下来，真希的易感期发生了时间上的延长。
“决定性证据还是要看看下一次易感期的发作时间。”最后一天的时候，降谷凛对真希说道，“如果下一次的易感期时间推迟了一个月到两个月，那么就可以肯定，你的实力上升了一个阶段。”
与其说是等级评定员对咒术师的实力最为清楚，倒不如说是特殊医疗师对所有人的实力最为清楚。她手上有一大堆的数据，通过比对很容易就知道谁和谁更强，谁进步了，谁退步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诅咒师团体里有人会说抓捕了特殊治疗师就相当于拿到了一部分咒术师的真实实力情报。只不过全咒术界的大部分人员情报都是在降谷凛手上就是了，诅咒师打谁的注意也不会打到她身上。
她是咒术界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空间系特级咒术师，瞬移、囚笼、异空间规划，空间无处不在，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无敌。
不过说来也好玩，全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不多，除了一个不干事的，其余的四个全在东京高专，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京都校是做什么吃的，这么多年了一个特级都没有。
“可以和上级报告，升到一级看看了。”降谷凛说，“或者你想要继续留在二级也可以，多积攒一点战斗经验对自己没有坏处。”
真希有气无力地说：“谢谢老师。”
这幅样子太咸鱼太不符合她，以至于降谷凛笑了起来。
“好了，把床铺整理好就可以出去了。然后顺便提醒一下野蔷薇，她的分化期要来了。”
“野蔷薇的分化期？”真希好奇地偏头问，“什么时候？她会分化成什么？”
“七月份到九月份，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分化成alpha。”
“哎……又是一个alpha啊，alpha的含量也太高了吧！多来几个omega啊！”
“不是有美美子吗？”
“才一个！不过话说这是为什么啊，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被杰养大的，为什么菜菜子分化成了alpha，美美子却分化成了omega？”
“有很多种因素，先天的基因和后天的环境，基因的占比不大，更重要的是后天环境。在全是alpha的环境下，人要么分化成抗衡的alpha，要么分化成服从的omega。一般的咒术师反叛意识都很强，所以大家基本上都是alpha，但是也有不少性格比较内向比较柔软的，就会分化成omega。”
真希慢吞吞地“哦”了一声，“那野蔷薇不是百分之九十七了，一定是百分之百的alpha。”
虽然只相处了没有半天，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那姑娘的性子烈得很，属于你骂老娘老娘剁了你的那种人。
她跳下床，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疑惑地说：“那灰原先生也是omega诶，但是他并不内向吧？”
“雄酱吗？”降谷凛笑了起来，“我刚才说的是在alpha环境下的分化，雄酱的家里母亲就是omega，基因里有决定，再加上他生活的环境一直都是非常温暖和平的，所以他本人也是这样的性格，分化成omega，一点也不意外。”
“omega不是软弱和累赘的代名词哦，他们只是更加偏向平淡温暖的日常生活，所以本人也是不具备攻击性的性格。”降谷凛道，“这就和alpha不是暴力和傲慢的代名词一样，他们只是勇于拥抱刺激、生活得更加自我、渴望不平凡的人，当然也多多少少带点攻击性啦，你看哪个咒术师不疯狂呢？”
“第二性别和咒术师是交集的关系，不是并集的关系。”
她看了一眼糊涂地盯着她看的真希，叹了一口气，说：“真希，你的理论课真的有好好听吗？”
真·理论课全部睡觉·作业、考试完全靠同级生·希：“有、有的。”
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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