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眼睛2
良久，莫凡衣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瞎了的事实，而且这并不是在做梦。
莫凡衣伸出手拍了拍团子把他给哄不哭了，然后伸出手在‘床’上探过来探过去，想要把还在哭的包子抱在怀里哄哄。包子就在莫凡衣的附近没多远，莫凡衣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包子。找到包子以后，她用手在包子身上‘摸’了‘摸’，确认那边是脸的方向以后就用往常的姿势把包子抱了起来，然后开始有节奏的轻轻拍着他的背部。
“乖啊，包子乖，妈妈没事的。”
感觉包子哭声小了以后，莫凡衣这才‘摸’了‘摸’还埋在她腰部的团子的小脑袋。
“团子，妈妈现在应该是看不见了，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啊？”莫凡衣轻声问，声音稳定的听不出一丝慌‘乱’。实际上莫凡衣心里‘乱’的都拧成一团了，她无比清楚一个正常人在末世里能发挥多少能耐，而一个瞎子的能耐及不上一个正常人的十分之一。她没想自己做得这个梦居然会牵连到现实，更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一个瞎子。她这是有多不幸！偏偏她又不能软弱，她还有孩子，孩子还小，她只能变得更加坚强！
“妈妈，天快亮了。”团子诺诺的回答，两只小手和包子一样都死死的拽着了莫凡衣的衣服。
莫凡衣自己看不到自己是一副什么样子，但是团子和包子都看得清楚。包子太小有些事不懂，但是团子倒是十分清楚。他以前呆在实验室，经常就看到其他的实验体死亡，他十分明白人类的脆弱，更加明白死亡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所以他比包子更加害怕，害怕莫凡衣就在他一个不留神的时间就……
他不要这样！他好不容易有了妈妈！也好不容易体会到“幸福”两个字的意思！
他不要一切就这样突然消失……来得快去的也快……他不要……
一想到种种可能，团子又开始埋着头在莫凡衣的身上闷哭了起来。
莫凡衣感觉到腰部的湿热，轻轻的‘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放轻声音说：“不用怕，不就是瞎了么。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莫凡衣的轻念声，像是对着团子说，又似是在安慰自己。
“团子，知道‘奶’‘奶’的房间在哪吗？带妈妈去找‘奶’‘奶’好吗？”过了一会，莫凡衣在打起‘精’神想要解决现状。她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也能想到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自己也就算了还有两个孩子在呢，不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阴’影。
团子跟莫凡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他十分听莫凡衣的话。听到莫凡衣一说，他立马就直起小身板，然后牵着莫凡衣的睡衣的衣角。准备带她去秦六太太的房间。
莫凡衣一手抱着包子。另一手就牵起了拽着她衣角的团子。走路的动作十分缓慢。
“妈妈，慢点。”团子还是担心莫凡衣会摔倒，出声让她走的更慢。周围有些什么，是不是该抬脚。平路还是楼梯都会清清楚楚的告诉她。
莫凡衣想对团子笑笑，但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一笑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十分恐怖所以只好作罢，维持着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妈妈，到了。”团子一说，莫凡衣就立马停下，不然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脸就会磕到‘门’板上。
“咚咚咚咚咚咚……”团子的敲‘门’声十分急促。
没敲多久，披着一件外套穿着睡衣的秦六太太就前来开‘门’了。
“这么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秦六太太的话刚说完，就看着莫凡衣满身是血的一手抱着包子一手牵着团子，团子和包子身上也染上了不少血。仔细一看发现莫凡衣睁开的眼睛里并没有焦距，本来就漆黑的眼珠就看上去更加深邃，就像眼睛里除了白只有黑一般。
“啊！”饶是秦六太太，也忍不住尖叫起来。
任谁大清早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犹如厉鬼一样的‘女’人，不是这个反应那就是被吓的没有反应了吧！
从秦六太太的尖叫声里莫凡衣也能想象得出自己是什么样一副样子。但是她真心没有跑来吓人的想法，她只是想找秦六太太帮帮忙。
“是妈吗？我是凡衣，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的身体好像异变了，现在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莫凡衣立马开口解释，要是她这下把六太太给吓坏了那就不好了。
“怎么回事？”这时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的秦六爷看到莫凡衣这副模样也是一惊。
“爸？”莫凡衣猜测这个男声是秦六爷，但是语气里还是不免带着疑‘惑’，随后又是用一样的说辞对着秦六爷解释一番。
“媳‘妇’，媳‘妇’，你赶紧躺下！我去叫人来，我马上就去！”反应过来的秦六太太立马慌忙的跑了出去。
接下来一团手忙脚‘乱’之后，这时候包子和团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同样如此的莫凡衣正躺在已经换好新的‘床’单和被套的‘床’上靠着‘床’靠垫坐着，屋子里还围着不少人。
“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秦六太太期间不免叹了无数次气，还是忍不住又问了莫凡衣这句话。
莫凡衣‘摸’了‘摸’现在还不肯放开她的包子和团子，然后平淡的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做梦，后来听到包子和团子在哭，醒来就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了……”
莫凡衣照实说，不过具体的她也不会说的清楚。她隐约之间觉得这种异变可能和秦三少咬她一口打破了她身体之前的平衡而产生的。她不可能会告诉这群人她见过千里之遥的秦三少，也更不可能告诉他们秦三少现在是只丧尸。
“三儿媳‘妇’，那你现在发现自己有哪里不一样了吗？”秦五爷站在一旁问。
莫凡衣听着声音的传向，判断秦五爷大概站在她右边的位置，头就不由自主的往那边偏了偏，然后摇了摇头。
这时已经反复检查过莫凡衣眼睛的医生下结论了道：“三少夫人这样可能是因为异能觉醒失败的冲击破坏了脑部的视觉神经，从外表看眼部都是十分正常的样子。不过详细检查还需要相关仪器。”
莫凡衣听到“异能觉醒失败”这几个字立马觉得这是个好借口。她除了瞎了目前确实没有感受到别的变化，但是之前就有的她也不打算暴‘露’。
“那，那还有恢复的可能吗？”秦六太太一咬牙，还是当着莫凡衣的面问了，她知道莫凡衣现在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不管答案是怎么样的，她本人都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
秦医生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秦六太太眼神一暗。
莫凡衣感到团子抓住她手的小手紧了紧，立马想到这个答案是否定的。要莫凡衣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过好歹现在还在秦家，瞎了孩子们也有人照顾，就秦家这种家族也不会把他弃之不顾。她可以有个缓冲期，然后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安排……
“凡衣啊，你别担心，秦家会一直护着你的。你只要好好的养病就行了……”秦六太太最后也只是给了莫凡衣这么一个承诺。
“嗯。”莫凡衣勾起嘴‘唇’淡淡的笑了笑便应道。
随后，秦六太太就吩咐莫凡衣好好休息一番，把房子里所有人都撵了出去。至于包子和团子很多人都愿意带。不过团子表示要呆在莫凡衣身边，包子也会边“咿呀”边拍打要过来抱走她的人。最后两只都留了下来，莫凡衣带着微笑钻进了被窝。
“团子和包子都是个孝顺的。”莫凡衣笑着朝着天‘花’板说，然后就闭上了什么都看不见的双眼。
包子和团子也立马的乖巧的一人占据莫凡衣的一边。
莫凡衣很快就睡着，这次什么梦都没有做……
“妈妈，该吃中餐了。”
‘迷’‘迷’糊糊中莫凡衣感觉有人摇着她的手臂，莫凡衣觉得眼皮有点重，但她还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突然一线光扎进了她的双眼，她觉得十分刺眼。
刺眼！
立马反应过来的莫凡衣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突如其来的景‘色’打得她措手不及，她记得自己已经瞎了的。那么现在看见的是什么？还是之前她是在做梦？不过那也太真实了！那么现在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这屋子里的景‘色’和三少房间里一模一样，看上去太真实了！
她完全感受不到这是梦境……
“妈妈？”团子看着莫凡衣坐起来没有理他就继续叫了一句。
“弟弟被‘奶’‘奶’都走去喝‘奶’了，‘奶’‘奶’说等你醒来再吃饭没关系。我担心你饿坏了，所以把你叫起来了。书上说不吃午餐对大脑会有影响，有你的消化系统的危害也很大……”团子抓住莫凡衣的一只手开始说道。
莫凡衣回过头，然后看见自己的左手边什么都没有。
压根没有看见团子的任何影子！
“团子？”莫凡衣迟疑的叫了一声。
团子看着莫凡衣没有焦距的眼睛立马反应过来莫凡衣已经看不见的事实，然后就说：“妈妈你不要害怕，团子会牵着你的手带你去餐厅的，你只要握住团子的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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