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467】绝望逆流成河
“奇怪？我为什么会想到老乞丐？什么老乞丐啊？”凌子聪产生了很原始的疑惑，我啥时候见过什么老乞丐了？
“啊！”
凌子聪感觉脑海上被人敲了一下，霎时间，眼前的场景破碎，自己还在那个教室当中，班主任面色冷峻地站在面前，全班同学都露着讥笑的面容。
“做梦了？刚才是梦？”
嘶~
凌子聪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刺痛，他难受至极地捂着脑袋，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各种纷杂繁多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迷失了。
我到底怎么啦？
“又装病？”班主任的语气十分不善，反正跟这个高中数学考个位数的人，也没什么好一般见识的了，他爱怎么样就随他吧。
“行啦，你要是真不舒服，可以自己去校医室。”
高考前的时间相当宝贵，班主任犯不着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反正，就算地球倒转，这种人也不可能考上大学的了。
“唉！”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教室里有恢复了正常，班主任讲着本次测验大家最容易出错的几个地方，同学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题目上，根本没人会在意一个废柴。
“卧槽！好凄凉！我以前这么惨吗？我怎么不知道？”
凌子聪干脆趴在了课桌上，不断地强迫着自己想要看清那些纷杂记忆的具体内容，哪怕脑袋都快要爆炸了……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搞清楚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我的曾经！”
凌子聪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姜辰的一番话中，很明显，辰哥应该想帮我突破些什么，最近跟着龙武，他其实也熟悉了不少的武道世界的东西，或许，这是一种特殊的结界呢？
“管它呢，反正辰哥绝对不会害我！”
一念至此，凌子聪倒是轻松了，按理说，自己才脱离高中两年多而已，没想到，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而且，还在经历着一种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嘻嘻！这班里不少美女啊！”
课程，反正是听不进去的，但凌子聪一向善于自我调节，看看美女其实也不错呢。
一节课很快就下了。
这个班的学习氛围很好，下课之后，仍旧有超过一半的人在继续学习，教室里也雅雀无声，出去上厕所活动的人，也相当默契的尽量不去制造太大的动静。
凌子聪继续观察着各种美女，尤其是那位李倩彤，不知道为何，总感觉特别熟悉，就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一时之间倒也想不起来，谁知看着看着，李倩彤竟然起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凌子聪霎时间心跳加速，怎么回事？难道她被我的帅气所吸引？情难自控？
“嘿嘿！辰哥，谢谢了，没想到结界里还有艳遇。”
他暗自往手心里吐了口口水，趁着侧头的工夫，把自己的头发涂抹地更加油光可鉴。
“美女，快来，快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我靠！不是吧？她真的是来找我的吗？待会她要是直接约我去开房，我该怎么回应呢？要是一下子就答应了，岂不是显得我很随便？可万一摆出点姿态，把人给吓走了怎么办啊？
“请问，你就是凌子聪吗？”
沉思间，李倩彤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冷面寒霜，气质高雅，明眸善睐……一切的一切都附和传说中高冷女神的特性。
她为什么这么问我？我们是一个班，难道，她连我的都不认识？
凌子聪再次读取着脑海中那些纷杂的记忆，发现对目前这个人生的‘主人’，遭遇了什么，在这个班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请问你是凌子聪吗？”李倩彤再次重复道。
“是啊，没错。”凌子聪客气地伸出了手，“同学，咱们难道以前不认……”
“啪！”
话音未落，他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愣神间，李倩彤从兜里掏出了一封情书，撕得粉碎，扔在了凌子聪脸上，“你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点逼数吗？你凭什么喜欢我？你有什么资格爱我？你这种人，让我恶心，让我想吐，明白吗？”
“我们……不可能！明白不？”
“还有你那些恶心的诗句，还是抄的吧？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放心吧，就算世界毁灭，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宁愿选择自杀，也不会选你！”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请你把地上的碎纸屑收拾一下，别给值日生添麻烦！”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霎时间都聚焦在凌子聪那张肥厚的脸上，他平时觉得自己的脸其实挺大的，脸大吃四方，而且脸皮还厚。
可现在，他觉得那些目光可以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都给烧穿了。
何至于此啊？
我连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么恶心的诗句，怎么突然就……
而且，这个李倩彤也太过分了吧？拒绝人就算了，还这般侮辱，甚至还让他打扫卫生，这不是有人给你喂屎，逼着你吃下去还不算，还要夸一句，“真香！”
“可恶！”
吧唧……吧唧……
如瀑般的泪水从凌子聪的脸庞滑落，一股铺天盖地般的绝望和伤心席卷了浑身上下每个毛孔。
“不要！不要啊！”
凌子聪在内心狂喊，因为他晓得这情绪并不是他的，却偏偏能够影响他最深处的柔软内心。
“该死！我突然想自杀了，怎么办？”
见到泪如雨下的他，班里人的眼光更添戏谑。
“瞧那点出息，一个大男人还哭上了？”
“真恶心！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眼泪都很油腻？”
“人呐！还是得认清自己，癞蛤蟆就该有癞蛤蟆的觉悟，可你偏偏想着去吃什么天鹅肉？那不是脑残吗？”
“……”
议论声愈演愈烈，各种难听的话都冒了出来，凌子聪惊愕地发现，此番所遭受的恶意，比过往十几年的都多，仿佛从这一刻起，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了！
“辰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我快要劫持不住了！”
终于，绝望彻底吞噬了凌子聪，他再次失了神，奋不顾身冲出了教室，内心坚定地冲向了天台，只想马上结束生命，与这个世界彻底的诀别。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
然而，似乎生活对他的锤炼还没够。
路过五楼的人，被几个虎背熊腰的体育生逮住了，直接拖进了旁边的厕所，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人狠狠地给了两巴掌，耳朵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喂，死胖子！欠我们的钱什么还啊？”
还钱？
凌子聪的意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归了，正巧感受到了这一幕，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辰哥，你这是想玩死我吗？
“大，大哥，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我们根本不认识吧？”
“啪啪啪！”
话音刚落，又是接连的几巴掌，这一次，凌子聪直接嘴角开裂，出血了，耳朵里也流血了，他已经开始出现了幻听。
“装傻是吧？给我打！”
这几个家伙显然没什么心情坐下来跟你满满掰扯，几个人一起冲上来拳打脚踢，招招凶狠，渐渐地，凌子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马上就要撒手人寰。
偏偏这个时候，那几个家伙的暴行停止了，正当他暗自松口气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扯着他的领子，把他的脑袋给扔进了小便池里，不明液体从上而下，足足淋了他两分钟，耳边还伴随着无边恶俗的讪笑。
“走！小子，这次给你个教训，等下次，你还不还钱，嘿嘿嘿……”
这一声丧心病狂般的狞笑，吓得凌子聪心头抽搐，甚至连大小便都失禁了。
更深的绝望再次疯狂吞噬了所有。
等那些人走后，凌子聪如行尸走肉般起身，目光呆滞，一瘸一拐地朝着天台走去，甚至都没理会身上的秽物，沿途遇到的人都跟见了瘟神似的躲着他，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恶毒的咒骂，和无情的嘲笑。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又遇到了心心念念的女神。
“呵——”
李倩彤只是发出了一声冷笑，而这声冷笑仿佛集结了全世界所有的恶意。
“啊——”
凌子聪呆滞的眼神终于焕发了感情色彩，通红而凸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眼眶里掉出来，他疯狂地尖叫着冲向了天台，毫不犹豫地冲过了栏杆，纵身一跃。
“好嗨哦！”
凌子聪的意识再次恢复，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辰哥，你真狠啊！
自由落体的速度真的相当快，凌子聪却无比开心地笑了。
“砰！”
血花四溅，一切似乎都要画上句号了。
突兀的事故，惊吓了不少无辜的路人。
众人尖叫着跑开，哭喊声、惊呼声、咒骂声……甚至还有戏谑的嘲讽声。
这一副副画面，一个个声音，组成了一个最普通的浮世绘。
然而，此刻，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亦如某个电影播放到了高潮，被摁下了暂停键。
静！
令人充满无限恐怖的静！
仿佛宇航员置身静谧的宇宙夜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之外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猥琐的笑声。
“桀桀桀……好美味哦！”
然后是一个更猥琐、更恶心猛吸鼻子的声音，仿佛还夹杂着浓稠的鼻涕，一下子给吸到了嗓子里。
“太美味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美味的东西……桀桀桀……现在，这些都属于我了！”
老乞丐的身影陡然出现在画面中，他仍旧是那副蓬头垢面，满脸痦子流脓的形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嘴角还留着淡黄色的粘稠涎水。
一步，并着一步。
哪怕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都比他走得要快很多。
短短几米的距离，在这个画面中，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他到了凌子聪的尸体旁，慢慢躬身，用弯曲地宛如鹰爪般的手指沾了沾地上的黄白混合物，伸进嘴里使劲舔了舔。
“嘶~”
那种很明显因为爽快而哆嗦的样子。
“浑身都是宝贝啊，看来，我的眼光越来越独特了。”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同一只青蛙似的趴在了地上，舌头伸得老长，大概有变色龙那么长……反正，已经超出最基本人类的范畴。
“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老乞丐做起了‘清道夫’，一点一滴，一丝一毫，直至完全将地上的各种液体半液体固体混合物，舔得干干净净。
乃至于，地面像镜子般都能倒映出天空。
无疑，这对于画面里的时间来说，又是无比的漫长！
“前菜，完了！”
老乞丐挺着肚皮，满足地摸了摸，随后，再次伸出了那只如鹰爪般扭曲的手，伸进了凌子聪尸体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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