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心机母女妄想一步登天
将军府的大院子也是先帝赏赐的，从未翻新过，如今看起来已经有些破败。
“姐姐，你回来了，妹妹真的很想念你呢！”
一个身着粉衣的妙龄少女突然冲到两人中间，拉着沈昔归的手，尽显亲昵。
“这位就是祁王吧！”她眼睛盯着元衡，脸露红晕，“见过祁王哥哥。”
元衡的表情比沈昔归还要有些不解，只好装作客气道：“竟不知将军还有个小女儿呢，跟你姐姐一样好看。”
女孩的表情看着更加羞涩了，抓着沈昔归的手臂头低的更厉害了。
沈昔归想了很久，好像是有个什么姨娘生了个女娃娃，但是她们俩人关系似乎并不好，现在这幅兄友弟恭是什么情况？
沈昔归不厌烦说道：“沈玲珑，你放开我，我可不记得咱俩是可以搂搂抱抱的关系。”
说完一把甩开了沈玲珑捏着她的手。
沈玲珑被甩开只有一瞬间的不悦，然后转身立即换上了温柔的模样：“今日听闻母亲说姐姐回门，我年纪小不让去正门迎接，特意来此等候姐姐，没想得惹了姐姐不高兴，是妹妹的不是。”
说完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要哭了一般，我见犹怜。
元衡根本不知道沈府的家事，但他对沈昔归这个妹妹非常不喜欢，看起来矫揉造作，没有沈昔归的一丝爽朗。
沈昔归大概也知道这个妹妹是什么套路了，就看着她一边委屈着一边对着元衡暗送秋波。
想必府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沈昔归在祁王府并不受宠，这对母女就等着踩上一脚，好登堂入室。
“是了，我也很想念妹妹，不知道妹妹住着我的房间住的怎么样啊，你求了爹爹这么久才占了我的屋子，每晚睡得可还香甜？”
沈昔归说话间温柔又平和真有了几分王妃的样子，只是沈玲珑不相信她这么有底气，明明所有人都说她不受宠的。
“王爷一路舟车劳累，想必已经乏了，爹爹正派人收拾厢房，我屋里煮了今年新下的龙井茶尖儿，若不嫌弃王爷姐姐可以赏脸，稍作休息一番。”
元衡心里是不愿意去的，但他还是看着沈昔归说道：“你呢，你累了么，想休息吗？”
沈昔归温柔答道：“妹妹一番好意，我们就去坐坐吧，妹妹的房间原来就是我的闺房，王爷难道不像见见吗？”
沈昔归倒是想看看这对母女能有什么花招，只得暗笑，想进祁王府的大门你们还嫩着呢！
元衡看着沈玲珑：“那带路吧。”
沈玲珑果然煮好了茶，茶香飘满房间，元衡率先开口：“这茶叶似是长岭的新茶？”
沈玲珑赶紧倒好茶水送到元衡的手边，还装作不经意的用帕子撩过元衡的手指，只是元衡似乎并没在意到这样的细节：“王爷竟然如此懂茶，这是家母乡下的老哥哥去那边跑生意得到的，知道小女平日喜欢饮茶就送了过来，没想到王爷对茶道竟也有研究。”
沈昔归暗自白了白眼睛，她可从来不知道这个姨娘还有什么乡下的老哥哥，元衡喜欢喝茶算不得什么秘密，这对母女也算是费了心思，只好接着看戏。
“算不得研究。”元衡突然又放下手里的茶碗，转头看向沈昔归：“你呢，你喜欢喝什么？”
沈昔归一愣，这戏怎么就突然到她这里了：“我喜欢喝糖水，不懂你们的茶，扫了王爷的兴了。”
“你不高兴了？”元衡问道。
“啊？”她发出惊叹，“我不高兴什么你们喜欢喝茶就喝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殊不知沈昔归这小脸已经憋的很不好看了，只是她还没意识到。
这是一个小丫鬟进来：“大小姐，老爷说请您过去。”
元衡起身说道：“走吧，我跟你一起。”
沈昔归想到既然爹爹是只叫了她，大概是想单独说说话的：“不用了，我过去看看厢房整理如何，你在这等等我，等下我回来叫你。”
元衡看着沈昔归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在了这里。
“刚刚昔归说这里曾经是她的宅院？”元衡看着四周景色问道。
这座小宅院虽然不大，可方位采光十分不错，只是这房间没能留给沈昔归，让他们回门住是有些可惜的。
“姐姐出阁前就住在这，王爷愿意的话我可以带王爷逛一逛。”
她故意靠的十分近，元衡甚至可以问道她头上的花粉味，只好后退避开一些：“麻烦小妹了。”
这边沈昔归见着沈丰年，心里多了几分酸涩，年纪逐渐衰老却仍要执掌兵权，疼爱的女儿如今也换了个灵魂。
“王妃，你们回来却要住在厢房，是老臣对不住，玲珑说你那间房子睡得舒服，我也就由她去了。”他说的十分愧疚，大概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沈昔归。
“爹爹，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人，我不是王妃，我只是你得女儿，住哪间屋子我不是很在意，王爷人很好，想来也不会在意得。”
沈丰年粗粝得手搭在沈昔归得手背上：“是爹爹不好，就不应该让你嫁给祁王，我明知道他不喜欢你，又怎么能珍重你呢！”
沈丰年一脸对女儿得愧疚，“我知道你在王府受了天大得委屈，爹爹没有办法去救你，是爹爹不好！”
他说着说着眼眶有些发红，沈昔归心里更难受了，她很小就没有了父亲，这种直白而粗狂得爱是她从未得到过得。
“爹爹，这是女儿愿意的，祁王没有大家说的如此心思深沉，他是个很直白的人，对我真的还不错。”她反过来安慰着父亲。
“只是我有一件事很奇怪？”
沈丰年问道：“什么事？”
沈昔归继而说道：“为什么皇上会让我嫁给元衡？他说皇上，你们肯定也都知道他喜欢我了，不说私人情感，就说爹爹手中的兵权，皇上也不会让我嫁给元衡！”
她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她想知道元衡在这些事情里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否也对她家的兵权有所图。
沈丰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丫头一直都很聪慧，我本不想让你参与皇室的斗争，只想给你择一门正经人家就好，可你这丫头非要嫁给祁王，我劝不住，长公主又有暗书，为父想着你嫁给祁往总比去那吃人的皇宫好，这才”
沈昔归想到长公主对自己的不甚友好的神色，大概也知道她在这段勉强的婚姻加了一把火，所以才看自己不顺眼的吧。
“可元衡不愿意娶我，你们所有人都勉强他，我现在并不是祁王妃，我只是天启所有人口中的一个笑话！”
沈丰年若有所思开口道：“阿昔，为父知道你在王府受了很多委屈，我们做臣子的只能服从，爹爹知道王爷因为我的身份对你多有猜忌，但是我们沈家行得正坐得直，一身忠骨为了天启江山。”
沈丰年就是因为这一身忠骨在朝中已经树了很多仇敌，如果没有皇上的庇佑，想来弹劾的折子早就堆满了朝堂。
“爹爹，我现在不想做什么王妃了，如果你愿意卸甲归田，我们就去我娘的老家，我开个医馆铺子就可以养活我们，我们”
没等她说完沈丰年就打断了她：“阿昔，我的父亲告诉我，我们沈家一生的指责就是保卫天启的和平，我们沈家不能贪图安逸，你能明白为父吗？”
沈昔归不知道天启千万大军，如果没有了沈丰年将会如何，国家倾覆不过转瞬。
她看着青丝生华发的父亲，似乎在他并不清亮的眼神中看到了天启百年的安定。
沈丰年愿意用自己的女儿换取皇家权力的制衡，长公主、皇上、祁王、似乎都在平衡的另一侧。
只是这样的平衡就快因为沈昔归的到了而打破，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婚姻就这样的被利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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