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饺子
王莺儿心情平复下来，看了一眼肖雨，又看向黄玉山欲言又止。
“路上偶遇的小友。”显然黄玉山看出了小女孩想说什么。
“我是肖雨，你好呀，小姑娘。”肖雨很自然的介绍自己，特地笑了笑，以示友好。
“我不叫小姑娘，我叫王莺儿，黄莺的莺，还有我不小！”王莺儿没好气地说道，说完还挺了挺有些傲然的胸脯。
肖雨有些无语，这小姑娘是吃炸药长大的吧。
“好的好的，我知道你叫小雀儿了。”肖雨也不是个无故吃瘪的人，回怼道。
以前在单位任劳任怨，那人家给工资，那能比嘛。
“啊——王莺儿，不是小雀儿——”小姑娘终究是小姑娘，被肖雨一句就点燃了。
“好的，小雀儿。”
“啊——王莺儿，王莺儿，王莺儿——”
“好的，小雀儿。”
“啊——”
小姑娘明显被逼疯了，雪白细牙紧咬下唇，嘟囔着嘴巴，黑亮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肖雨。如果眼神能杀人，肖雨已经死一万次了。
可事实却是可怜怜巴巴地看向黄玉山，希望老师能帮自己对付这欺负自己的混蛋。
而黄玉山在一旁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
王莺儿不懂，但肖雨活了20多年的人哪还不懂。
为老不尊！我都能当她叔叔了。
“咳咳，好了，莫胡闹了，今日先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日再见不到他们只能前往千炼门一探了，只愿他们俩是在路上耽搁了。”黄玉山故意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开始担心另两位学生的安危。
夜幕降临，寒风阵阵，寂静的小镇显得格外寒冷。
破败的仓库内，生起了火。
三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肖雨，王莺儿两人盯着中间摇曳的火焰愣神，肖雨是在想家，在想父母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被害怕、新奇、寂寞、孤独等情绪包围着。
王莺儿则是从未经历过这两天的担惊受怕，活泼性格的丫头此时也异常安静。
原先的斗嘴，肖雨给了王莺儿一处情绪的发泄，但对肖雨来说又何尝不是。
黄玉山在一边疗伤，因天雷的净化，腿伤已经好了大半，但生机还未完全恢复，加上担心弟子安危疾速地赶路，体内灵气也只剩三成。
“咕咕——”打破了三人间的宁静。
肖雨闻声看去，王莺儿粉嫩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红，肖雨只是看了她一眼，又被恶狠狠地回敬了招眼神杀。
王莺儿本就是王家的掌上明珠，自小爹娘尤为宠爱，进到浩然学院后，本身又是个美人胚子，同级男学生追星捧月的，没有养成飞扬跋扈已经很可贵了。
如今两次的出糗都被欺负自己的肖雨看到，自然气不过。
肖雨不懂大姑娘的心思，小姑娘的心思还不懂吗？挑头瞥向别处，右手摸了摸肚子，说道：
“我肚子有点饿了。”
随即拿出了那份包装还完好如初的饺子，在手里颠了两下，突然停住了。
有饺子，没锅，没水……
王莺儿看向肖雨手里的东西，好奇都写在脸上。虽然不知道肖雨在干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是吃的。
黄玉山也察觉到肖雨的动作，看着肖雨。
肖雨尴尬笑了笑，向黄玉山问道：
“黄老，你有锅，有水吗？”
黄玉山从腰间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水袋，递给肖雨，问道：
“有水，但不知小友要锅做什么？”
“下饺子。”肖雨接过水袋，提起手中的饺子，示意，就是这个。
“那边角落好像有个。”王莺儿支支吾吾的，手指仓库窗边的架子下面。
肖雨起身，果然在架子下面发现一口破锅，边边缺了一块，不过底没漏，应该是被原主人用坏就丢在了这里。
搭了个简单的火架，将锅洗干净，上架，放水，煮开，下饺子。
饺子20个，盒子塞的满满的，还是那么实惠。
塑料袋里还放有包好的调料，酱包，醋包，还有些许没什么水分的香菜。
期间还向王莺儿借了把宝石镶嵌的匕首，原地取材，削了三双木筷
饺子是种很神奇的食物，煮熟你闻着味儿可能觉得一般，但一口下去，才是灵魂的开始，馅儿的香气充斥着口腔，滴入几滴香醋，灵魂升华。
饺子浮在水面上，熟了，塑料包装盒给了王莺儿，盖子给了黄玉山，而肖雨只能拿着塑料袋了，百无禁忌，以前艰苦的时候还用泡面袋泡面呢，不照样吃的很香。
先给王莺儿盛了六个饺子，询问了口味，放了几滴醋，香菜没敢放，原先世界有不喜欢吃香菜的。
一开始，王莺儿瞧着这从未吃过的饺子，看肖雨就只是把它放到水里煮了煮就捞了上来，不觉得多好吃，奈何肚子不停的“咕咕”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咬下了第一口，眼睛都放光了，随即闷头消灭“敌人”。
肖雨，黄玉山对眼哈哈大笑。
“老头子也来尝尝小友的饺子。”黄玉山从锅里夹起一个，放入嘴里。
肖雨听着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算了不想了。
“嗯——老头子也自认吃过大半山珍海味，都不如这饺子奇特，有趣，有趣。”黄玉山称赞。
给二人尝试了香菜，都不反感，便将包装里的香菜都放入破旧锅中。
寒冷的夜晚，一锅热腾腾的饺子，暖入人心，当然，黄玉山不吃也不冷。
三人吃的最多的是王莺儿，圆滚滚的肚子原来能装这么多，十个，最少的是黄玉山，填海境界已不必进食了，只吃了三个，肖雨吃了七个，半饱，一份饺子三人吃很可以了。
“小雀儿，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吃啊。”三人吃完又安静下来，肖雨主动开口打趣，吃完饭得消消食啊。
“哼，人家还在长身体。”原以为王莺儿又会向之前那样举起肉拳，或者又一记狠狠的眼神杀，可这次却只是嘟着嘴，将脸转到肖雨看不见的地方。
肖雨看着身边这位看上去要比自己小一轮的小姑娘，从可怜巴巴再到现在的古灵精怪，可爱的紧。
自己一直都希望有个妹妹，像这样的，倒也不错。
肖雨轻笑了两声，但在王莺儿耳中听来似乎不相信她所说，将头扭向肖雨这边，认真说道：
“真的，我娘亲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娘亲不会骗我的。”
“嗯，我知道的，女孩子能长到二十岁呢，几年后，小雀儿就是大姑娘了。”肖雨见小姑娘这么认真，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嗯，大姑娘，啊——那岂不是成大雀儿了，可我觉得小雀儿更好听些呢。”王莺儿一惊一乍的，搞得肖雨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这小丫头的脑回路……起先谁说不要叫她小雀儿来着……
“娘亲二十岁都有了大姐呢……”小姑娘又喃喃细语了一句，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肖雨没听清楚。
“小雀儿，你今年几岁了？”肖雨打开话匣子。
“啊——哦——我十四了。”小姑娘明显又吓了一下，抬头支支吾吾地回道。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嗯——没有，没想什么。”王莺儿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否定道。
肖雨“哦”了一声。
小姑娘灵动的双眼眨了眨，看了眼带有些许汤汁依旧架在火堆上烤着的破锅，又看向肖雨，问道：
“刚刚吃的饺子，还有吗？”
“喜欢吃吗？”
“嗯，没吃过，想让娘亲也尝尝。”
还是个有孝心的小姑娘，肖雨摇了摇头，可惜道：
“已经没有了，只有那一份。”
“那哪里能买到呢，我有钱的。”小姑娘继续追问，有孝心的孩子某方面都很执着。
“饺子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你们这里有没有我不太清楚。”肖雨说道，带有一丝落寞。
年龄尚小的王莺儿没有察觉到肖雨低落的情绪，拍了拍粉嫩的手掌，清水般双眼盯着肖雨，一脸希冀地说道：
“那，你回家的时候带上我，我要买好多好多的饺子。对了，你的家在哪里呀？”
肖雨被这有趣的丫头逗乐了，笑道：
“很远的哦，你还要去吗？”
小姑娘听肖雨说很远，愣了一下，做了某个巨大的决定，极为认真的说句“去”。
随后又弱弱地问了句，“南元大陆南边吗？”
肖雨摇了摇头，“不在南元，还要更远，很远吧。”
小姑娘不说话了，很远很远是多远嘛，也不说，赌气般又将小脑袋撇到一边。
黄玉山依旧盘坐在那里，恢复着。
……
东方天际浮现一抹鱼肚白，南元大陆也渐渐地光亮起来。
肖雨已经醒了，坐起身稍微收拾了下，看了一眼睡在不远处已经渐渐熟络的王莺儿。
小姑娘侧躺在枯黄的草席上，嘴角微微上扬，似做了什么美梦。
黄玉山，肖雨起身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朝肖雨点了点头。
第一抹阳光透过破了洞的墙壁照射在王莺儿的脸上，小姑娘也醒了，慵懒地爬起身，粉嫩小手虚掩樱桃小嘴打了个哈欠，就看到了盯着自己的肖雨，神色一丝慌乱。
肖雨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早”。
见到小姑娘略显凌乱的头发上粘着的几根枯草，而自己浑然不知，肖雨帮忙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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