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当年抉择

墨子书看着手里拿焦黑无比的人头沉思了起来，叶兮站在他边上，屋内的三人一头雾水的，不知道他们捧着个人头做什么。

“皇上，你看。”边上的全德示意朝阳皇看向二人。

朝阳皇盯着二人皱着眉，打量了二人许久，这才发现叶兮与墨子书之间竟有神一般的相似，二人站在一块的一颦一笑，给人的感觉居然是那么的相似。

朝阳皇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亦是看向二人。

叶兮与墨子书丝毫没有察觉到三人落在身上的目光，继续探讨着手里那焦黑的人头。

“你怎么就把它烧的这么黑呢？”墨子书极为无奈的抚额轻叹。若是没有烧的面目全非，至少也能看得出是谁，找到下半身或许会有什么心线索。

叶兮站在边上看着那焦黑的看不见眼耳口鼻的人头，解释着，“那时候情况紧急，谁知道这人头里有什么。”

墨子书只是无奈着，并未责怪叶兮，这个时候即使是路边那小动物的尸骸，都得极为小心，何况是那怪物啃咬过的人头呢？他将人头重新包了起来，“可还有其他发现？”

叶兮点了点头，回头一看，只见三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和墨子书看，面色一变，立即拉着墨子书向着边上走去。

三人站在门内，探出头去看向二人，叶兮见他们非听不可的模样，凑到墨子书耳边低低道：“在那怪物身上我还发现了宫女的衣服，我怀疑那些怪物就是人，甚至随随便便一个宫女太监都可以。”

墨子书一怔，若是真如叶兮所说，那岂不是大事不妙？他回忆着前日在静秋苑内发现的女尸与那驯兽师的老虎，他们都有相同的牙印，那时候那只老虎极为凶猛，是因为他体内的蛊虫，儿那女尸已经死了……想到这里他面色一变，对着叶兮询问起了细节，“那怪物可有伤害你？”

叶兮闻言思量了一会，“没有，都是我先动手的。”

墨子书闻言色变，将手中的囚葫交给了叶兮，“保护好你父皇母后。”话落墨子书立即飞身而去，叶兮还没来得及问，他便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在夜里。

叶兮看了看手里的囚葫，默念了两声咒语，囚葫变大，花糕从里边跳了出来。

花糕站在那里甩着一身的虎毛，叶兮极度嫌弃的看向他，后边的三人被吓得齐齐退到屋内，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叶兮！”花糕扑了上去，却被后边的周烁拉住了。

“花糕，你吓到人了。”花糕闻言极为不满，一爪子向着周烁而去，周烁飞身一闪，落在前边的大石头上。

没有了周烁这个碍事的，花糕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叶兮紧紧抱着花糕，“你们怎么都来了。”

花糕闻言看向屋内那缩着的三个人，低低道：“能吃吗？”

叶兮面色一黑，一拳头打在它的脑袋上，“不能吃！你什么时候有吃人的毛病了！”

花糕极为委屈的捂着脑袋，“谁要吃人了！我是说食盒里头的东西！”

叶兮闻言回头一看，只见桌面边上放在一个食盒，皇后这才想了起来，“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了。”

“兮儿，快过来，尝尝母后做的糕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皇后对叶兮招了招手。

叶兮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假装无事的淡看了他们一眼，“我还不饿。”说着便向着外边走去。

花糕一怔，扭头看向眼前那个女人，看着还真与叶兮有几分相似，没想到这就是叶兮的亲生母亲。

皇后见花糕看着自己，面色微微一变，不明白他看着自己为何会是这种眼神。

“你们要不要来尝尝？”皇后有些尴尬的提着食盒开口邀请到。

花糕看了一眼向着暗处走去的叶兮，摇了摇头，“我也不饿。”话说紧随其后。

周烁站在大石之上看向他们各个的反应，怎么都怪怪的？见叶兮极为失落的模样，他正准备上前，却被朝阳皇叫了下来，“这位上仙……”

周烁一愣回头看向他，“我是叶兮的教书夫子，并非上仙，可以叫我周夫子。”

朝阳皇闻言与皇后对视了一眼，随后见叶兮站在远处，听不见他们所说的，开口道：“周夫子，可以告诉我们一些叶兮的事吗？”朝阳皇说到。

周烁闻言皱着眉头，看向二人楞了一会儿，只见朝阳皇龙袍加身，皇后更是一身凤凰图腾，一龙一凤也算得上是人界的王者，而今看着却也只是个丢了孩子的夫妇罢了。

周烁犹豫了一会，似乎不想说，皇后见周烁一副不想说的模样，开口道：“求求你了，周夫子，我们对不起叶兮，如今也只是希望能给她一点补偿而已。”

周烁见皇后泪流满面的站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后边的朝阳皇虽然是一声不吭，可也低下头去，并未否认皇后的话语。

“你们想知道什么？”良久，周烁低声开口，随后飞身而下，坐在二人面前的石凳上。

“这些年叶兮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朝阳皇反而比皇后还要心急，迫不及待的问道。

“云雾山下，白虎为伴，浮云阁内，世主为师，毒血发做，生不如死。”周烁简简单单的说到。

这与叶兮的“刀光剑影，妖物猛兽”又有什么区别？

见二人羞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烁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明明知道云雾山不是人待的地方，为何还要将她送去云雾山？”

回到最根本的问题，皇后抬眼看向周烁，解释道：“朝阳帛书上记载，朝阳国的云雾山链接着天地，好人可以在里边得道升仙，恶人则会万劫不复，因此我们朝阳国也经常将死刑犯丢人云雾山内，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不过各个都是有去无回。那时我们心想，叶兮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没有罪孽，在将她交给百姓与丢在云雾山，我们自然是选择了云雾山。”皇后解释着。

“你们知道云雾山内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副场景吗？尸骸满地，遍地骨肉，血流成河，里边都是人吃人的生死游戏，在加上里边恶鬼众多，你们丢进去的人才会有去无回。怎么会忍心将一个六岁的孩子丢弃在那里，不见天日。”周烁说着看了看不远处的叶兮，又对着二人低声继续说道：“这一路下来，叶兮走的太累了，你们也就别在逼她了。”

叶兮来到浮云阁之时，仅有九岁，听闻她从云雾山而来，总觉得令人不敢相信。身染血毒，这些年她什么没有经历过？

周烁话落向着叶兮走去，朝阳皇看着前边的三人，低低道：“只要认识叶兮的，对我们皆是不满，这样至少证明，叶兮身边还有人在关心她……”

皇后看向远处叶兮的身影，还记得年前在小城镇里见到她，那时候她还被追杀，她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是朝阳国一手造成……

后边的全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着，怎么也克制不语自己的情绪，“小公主说活着便是好，这句话老奴怎么也忘记不了。”

月光洒在整个静秋苑里，寒风吹拂，四周的寒气怎么也抵不上他们心中的寒。今夜，这里没有身份的高低，朝阳皇与皇后就那样坐在石阶之上，远远的看着那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他们想去了解叶兮更多，想要知道这些年下来她经历了什么，可是不论是周烁还是花糕都没有人愿意告诉他们。

叶兮抬头看了看天，她就那样趴在花糕的身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花糕见叶兮睡着了，迈着轻步子，慢慢的向着前边走去，踏入房屋之中。

朝阳皇与皇后立即起身，跟着花糕走了进去，花糕微微趴下身子，叶兮从他背上滑下半截，随后花糕蜷缩着身子，将她包裹在厚重的虎毛内，让她舒适的睡上一觉。

朝阳皇微微蹲下身子，看向叶兮的睡颜，周烁走了进来，低低问道：“花糕，世主呢？”

花糕闻言看了看外边，摇了摇头。

周烁闻言坐到一旁。如今只能等墨子书回来，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皇后看向花糕眼若铜铃，讶异的话都说不清了，“你……你叫花糕？”

花糕闻言点了点头，没准备再去理会她，他发誓若不是看在叶兮今日还护着他们的模样，他们一定会被自己饱餐一顿。

皇后从边上的食盒里拿出一碟子黑白相交在一块儿的糕点，送到花糕身边，“这也叫花糕。”

花糕闻言声音暗哑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六岁，她说花糕是她最喜欢吃的，她母后做的最好。”话落他便低下头，趴在自己的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皇后的手微微颤抖着，回忆起叶兮小时候大口大口的吃着花糕，还不知足的往怀里揣的模样，醒了醒通红的鼻子，将糕点收了回来。

周烁看着外边，他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皇宫内的煞气极重，只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罢了。

众人就躺在那里，四更天时，朝阳皇慢慢的站起身子，向着外边走去。五十大寿？今日要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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