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人头气球
若是夏东良和唐豆看见这个人头气球，也许会认为老张成为了虫落，也就是落头民。
气球有着微笑的表情，它如同虫落一族身首分离时的状况一样，一个诡异的脑袋孤零零地飘着，只不过气球比虫落多了一条自然下垂的线。
小孩子牵着气球的线在游乐园里玩耍，那是童年。男人牵着气球的线组成爱心的形状，那是爱恋。但如果在不归之地遇到了人头气球，那就是结局，生命的结局。
人头气球在比老张高一点的地方飘着，它绕着老张慢慢旋转，下垂的线慢慢地缠绕老张的脖子，想要把他勒死。
虽然老张不会被勒死，毕竟他是活死人，已经不用靠氧气生活。但他还是很生气，一个有着自己外观的气球整天绕着自己飞来飞去，还想要勒死自己。
虽然老张不怕，但是他很烦。每次拍走这个气球，它又会慢悠悠飘回来，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气啊，这个气球笑得好丑陋！
它看起来很轻，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它却又如此自信，笑得那么自信，想要弄死我而且很自信。滚蛋啊，你的自信！老张双手抓住人头气球，用力一捏。
人头气球和老张的人头同时破裂，气球碎片和老张的皮肤碎屑划出的弧线完全相符。
头骨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没有脑袋的老张保持站立的姿势不动弹。小玉走到他身边，对老张掉落在地上的眼珠子挥挥手，问：“先生，你没事吧？”
老张手脚慌乱，显然有些震惊。他先是双手叉腰，然后挠挠屁股，最后对小玉竖起了大拇指。
他掉在地上的嘴巴以及残缺组织震动发声，说：“落头民一族的‘刻头之法’果然名不虚传，卵蛋的气球追着我到处跑，我还不能还手，气球炸了就同归于尽。啧啧，等奈何桥学校的那群娃娃来了，定要他们死得丑陋！”
在一旁的小玉弯腰把老张的脑袋组织捡起来，一块一块把它拼装回去。作为活死人的组织碎片，它们每一块都有自己的意识，骨头如同叠罗汉一般跳上老张的脖子上，渐渐地，头骨被拼凑回原状。
小玉把大脑放进颅腔，她帮老张盖上头盖骨。骨头碎片之间相互吸引，使得满是裂痕的头骨没有散架。只是老张的脸皮拼不回来了，活死人的皮肤和骨头相比，实在是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那么多零散小皮肤再拼成脸皮，那就不好看了，会显得我皱纹很多的。老张决定暂时不要脸了，找机会去其他活死人脸上扒一块完整的。
我要帅气的面庞。老张想。
小玉说：“人头气球很神奇，但也不好制作，刻头之法是我族的禁术，它需要的原材料违背了落头民的基本原则。擅用刻头之法的事情要是被圣王发现了，我是要被拉出不归之地外面晒太阳的。”
老张说：“放心吧，等你帮我除掉那几个小娃娃，你就替王巢立下大功一件。等我们王巢吞并了礼葬原礼部，你来当那个什么什么圣王。”
“九幽圣王。”
“对对，就是那个九幽圣王，他的位置你来坐。”老张庆幸自己现在没有脸，即使有脸也不会脸红。他满嘴口炮，乱扯一气，居然骗到了一个愿意为他背叛族人的虫落，他实在是佩服自己。
老王在未经王巢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不归之地，并与交流往来频道的礼葬原礼部取得联系。他们欺骗九幽圣王说，他们是经过王巢同意而来复活的牺牲者，因为外部战况紧急所以没有来得及开相关文件。
掌管活死人复活祭祀的礼部头目相信了他们，因为他们相互见过面，九幽圣王知道这三个为王巢卖命几十年的老护法。
九幽圣王是虫落一族的族长，他有九个头颅。同时他也是礼葬原的三王之一，与冥府王女齐名。
老张在河流边偶遇小玉，那时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河底。银色的龙虾在河里飞快地游动，它们顺流而下，游向远方。
老张觉得这龙虾很有意思，很奇怪。他听说不归之地里没有动物，只有没有智商的植物可以生存。看到龙虾他很兴奋，双手张开在河里捞了一把。
结果把小玉抱上来了。
他们开始聊天交流，她说她想杀人，老张告诉她：“那你很有梦想啊，不归之地里面没有人类，你敢出到外面去吗？”
她说她见过两个进入不归之地的人类，一男一女——她要杀了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应该是皇阎吧，这小子闹腾祭祀的时候搞得像是地震一样。他作为奈何桥学校的年轻实力派，名气很高，我也曾经和他交过手。
反正奈何桥学校的人都得死！老张认定是皇阎后，说：“真巧，我也要杀了他。”
小玉在说夏东良，老张在说皇阎。不归之地里人类无法长时间生存，这个时间段里不归之地里的人类，用手指都能数清。小玉和老张以为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抱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想法，两人一拍即合，打算设下陷阱把夏东良他们一网打尽。小玉说她知道一个必杀阵法，绝对可以击杀一切人类。老张表示不信，小玉说要不你试试？
于是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老张问：“你刚才说人头气球的原材料违背了你们的基本准则，有没有那么玄乎啊。说说看，它的原材料是什么？”
小玉摸着自己的脖子，说：“原材料是虫落的头颅，刚才那个人头气球，就是拿我以前的一个好姐妹制作的。我本来有很多好姐妹的，一起吃东西，一起聊天，我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我教她们如何吃人才时尚。”
老张吐槽说：“如果我现在还是人类的话，一定会很害怕。”
小玉接着说：“但是几天前，我勾引男人失败后，她们居然嘲笑我，拿我来开玩笑。那些贱人，我当初瞎了眼了和她们混在一起。我现在看明白了，于是我趁她们晚上出去觅食的时候，断绝了她们身体和头颅的联系。我要用刻头之法把她们做成人头气球，让她们为我报仇！”
老张附和，说：“我能理解，我也有两个打打杀杀几十年的好兄弟。上次战斗的时候，我们三个死了两个，活着的那个把两具尸体带到这里，带到不归之地。三个兄弟里有两个活死人，一个活人，这卵蛋算个什么事吗？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三个人都是活死人，那才够义气。”
还好他最后开窍了，弄死了自己，也成为了活死人……才没有逼我动手。老张想。
老张问小玉：“你有多少个姐妹？”
小玉说：“别问得那么恶心，直接问材料的数量就好了，我和那几个贱人没有任何亲密联系……炸了刚才那个后，还剩三个。”
老张思考，当时闹腾祭坛的应该有三个人，三个应该够用了。谁知道小玉这时候说：
“我要在三个气球上都画上他的脸。”
老张说这有些浪费了，应该合理利用资源。但是小玉的态度很强硬，她对夏东良的怨恨太深，抱怨他破坏了她在族人里的明星形象。老张说不过她，只得作罢。
皇阎被解决了，我要对付段克勤那个玩火的小孙女，以及当时远处的狙击手，用一些手段可以稳赢。老张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一个打两个应该没有问题。
他还不知道夏东良的存在。
“上次被那玩火的小娃娃摆了一道，这次我要让她加倍偿还！”老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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