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爱瓷如痴

　　

　　宛瓷呼吸浊重，心下惊涛骇浪翻涌而至。居然有人能把青瓷做的如此完美，韵柔精细，就算放在现代的机械时代也不可能有如此成就。是谁？居然有如此水平。

　　红花手持托盘款款而来，进屋便见宛瓷摸着那青瓷珠帘木然发呆，蓦然一唤，“姑娘，你在看什么呢？”

　　宛瓷惊觉，回眸浅笑，好奇回道：“我在看这珠帘呢，怎会有青瓷做的珠帘呀？”

　　红花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摆上桌，挑眉说道：“你未见过吧。”顿了顿，走到珠帘旁持起一撮，放入手中细细摩挲，目光穆然柔和泛着点点萤光，璀若星光。缓缓说道：“这个呀，可是公子的得意佳作。你看，它是不是很好看。”

　　是那水墨般男子做的，他居然有如此技艺！

　　“嗯。”确实好看，宛瓷点头回道。

　　红花穆然一笑，眼神飘渺，似在臆想。就在宛瓷以为她沉浸在回忆无法自拔时，女子蓦然开口，说：“公子很爱，很爱青瓷，可以说是视其如命。你知道吗！他的青瓷技艺在他年少时就已是登峰造极，在绛州是首屈一指的大师。他也一直引以为豪，所以一直是笑面待人。”倏然转头对上宛瓷的目光。

　　宛瓷相对而望。轻点头，那样如烟飘渺的男子居然有如此才技，令她有些动容。

　　红花的思绪飘得很远，眉宇有着淡淡的心疼与哀愁。“自我懂事起我便跟在公子身边。在我的印象中公子一直是温润如玉，待人和善，从不见他发过脾气。可在我十岁那年，公子发火了。”

　　“哦，为什么？”宛瓷蓦然插入问道，眸中疑惑横生。那样的男子居然也会发火！？

　　红花悠然一叹，顿了顿说道：“我也不知，只知他当时是那样的愤怒，悲切。我从未见过公子那般，仿似天崩地裂，世界末日般。他一回家便把他所有引以为傲的青瓷佳作全数砸烂，后便把自己关在房中日夜不出也不见任何人。当时我很慌，很慌，不知自己是否该上前去劝慰，可。。。。。。我只是个女婢呀。小小的女婢呀！公子又怎会听我的话呢。后来老爷夫人来了，但不管夫人与老爷怎么说都唤不出公子。”

　　宛瓷静静听着红花苍凉的话语，看着红花眼中的那抹心疼和自嘲，心下倏然也划过一丝疼痛，不知是为那男子或亦为眼前的女子的情深。

　　红花叹了口气，喃喃道：“直到五日后，一乞儿老头要饭到府门口，正巧被出门求佛的夫人撞见，夫人心善给了那乞儿一碗饭菜和数十两纹银。乞儿却坚持不要，说要跟夫人换一物即可。夫人听后很是疑惑，便问他想要换什么。他说只换一碗白饭即可，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薄纸片来。递给夫人说叫她给公子看过后，公子便会明白，也就会出屋来。夫人本是狐疑万分，凭着一张薄纸片能让公子出屋。可乞儿再三肯定公子会出来的，夫人思子心切，不疑有他。当下便奔向公子房中，将那张纸条塞进公子房门中。哪知不过一会公子便真的出来了，追问夫人是谁给她这张纸条。当公子到门外寻那乞儿时，却已是了无踪迹。”

　　“那纸上写了什么？”宛瓷不禁有些好奇，急切问道。

　　红花转头冲她嫣然一笑，调皮的眨眨眼道：“你猜？”

　　宛瓷听后果真歪头思索起来，写了什么呢！？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头绪。只能抬头冲红花无奈的摇摇头，一脸期盼的望向她。

　　红花对上宛瓷希翼的目光，眸光有些黯然忸怩道：“真的猜不到吗？额。。。。。。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一次好奇问过公子，可公子说将来我便会知道。可到了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呢。本想让你来想想，看是否能想到。唉，可惜你。。。。。。也想不出来呢。”那叹声夹杂着无奈。

　　她居然也不知道！宛瓷怔然盯着手中的青瓷，忽抬眸问道：“那这跟这青瓷珠帘有什么关系。”

　　红花撇眼青瓷，瞳仁青光一闪而过，启音说道：“公子自那事后不知怎的想出门游历天下，老爷夫人自是不同意，可在公子的坚持下只得同意。后来十年来公子独自一人几乎走遍了这天下锦绣江山。这青瓷珠帘就是公子游历过程中所做得其中一件，可以算得上前无古人的大创新。”说完后蓦然勾唇浅笑。那笑不张扬，却使人看上去很是舒心。

　　宛瓷听后，心中有些震动，那男子对青瓷居然如此痴然与执著，他一直都在追寻他的梦！

　　“红花，你怎么还没将她送回去。”一声大喝突的穿堂入室，生生打断宛瓷的凝想。

　　红花一惊，回身仓皇拜道：“公子。”

　　是那水墨男子！宛瓷倏然转头望向门外，只见那男子眉头紧蹙，正一步步森然逼近。

　　“为何还不送她回去。”男子拧眉，瞳眸幽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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