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显身手

　　一阵脚步声过后，沉重的铁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景颇族老人，黝黑的面孔，在爬满皱纹的脸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老人对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眼，对年轻人说，“小子，这些就是北京来的老板吗？”“是的，是的，这是北京来的柳老板，这个是小张老板，都是很有实力的，他们都是来求好料子的。”小青年答道。他一边说话，一边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

　　张老板嘴里也说，“跟我来。”张扬一边走，一边打量，院子很空旷，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毛料，有切过的，有全赌的，但都不是好料子，打眼一瞧几乎都是内陆公斤料。院子里有2个狗窝，狗窝里卧着2条小牛犊子大小的藏獒。大铁门，藏獒，看门的中年人，这防盗措施做的，必须点个赞啊！

　　靠近库房有个凉棚，凉棚下面摆着2台水切机，一大一小。张老板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库房的小门，尼玛，这铁门的厚度快赶上金库了。这个库房也很大，中间摆了张大桌子，库房两边的架子上摆的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黑的，黄的，白的，花的。

　　张老板说：“柳老板，小张老板，你们慢慢挑，挑好了咱们慢慢谈，这都是刚从缅甸弄过来的新货，还没人看过呢！”柳老板说：“好的，张兄弟，咱们各挑各的吧。”对于柳老板的大度，张扬非常感激，一般人是不会让你看他没选过的货的。张扬只能诚心的说：“谢谢，柳老板你这样的心胸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接下来，库房里除了手电划过毛料发出的‘卡啦卡啦’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张扬，柳老板，柳亚兰，江雄都在仔细的研究毛料。这里的毛料和外面就是两个档次，无论从皮壳的翻砂细腻程度，还是毛料的场口（都是正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估计价格也不会太低。张扬今天带了2把手电，一把黄光的，一把白光的，虽然黄光手电看毛料色不偏，不失真，可是有时候也要白光手电做辅助的。

　　张扬首先看见的是一块黄砂皮的料子，有一面已经脱砂，皮壳的翻砂是内向外叠加的拱沙式翻砂结构，砂砾有球型的感觉。这是典型的新厂区翁巴列的料子。打灯看水不短，看脱砂部位糯冰近冰，有玻璃光的感觉，光感是玻璃光说明这块料子种不是很老。玻璃光是承上启下的光，种老嫩就从这里分界。如果是在外面，张扬肯定要了，这里这样的他就不会选了。这个张老板一看就知道在赌石上摸爬滚打了多年，在他这里漏是不好捡的，价低不了。有钱还不如多花点买更好的。

　　他又挑选了一阵，这回看见一块白岩砂皮的，用手摸感觉砂很细，仔细看了一下翻砂基座，翻砂是小粒密集型翻砂，这是正场木那的特征。由于木那是老厂区的场口，根据翡翠结晶的三大原理：地质运动、低温、高压。

　　木那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个场口的石头裂不好赌，也许外表看一点裂都没有，可是切开里面全是碎裂，什么也做不了。也因为这个场口的石头开出来后起货高，所以也受到许多赌石高手的青睐。有句话讲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可以用到木那石头上，当然，这都是说的正场口的，不是说的偏场的和假冒木那的（什么白三桥，马萨，莫边，姐堆角，这些冒牌货）。这块木那有条绿色的色带围着石头转了一圈，这就是莽带。皮壳上除了白色外，还略微有点泛黄。外面能看到一条裂隐隐伏在石头上，石头大约有3公斤。张扬把它放到了一边，一会如果价格合适他准备拿下。

　　货架上有几块真正的高货，都是开窗色料，开窗部位都是满眼的绿色，有的偏豆色，有的偏瓜皮绿，有的偏阳绿，有的偏祖母绿。这种货张扬是不敢碰的，他玩不起，也伤不起，看着满身的松花，莽带，开下去也许就哪一点绿，赔的你当裤子，一刀披麻布一点都不夸张。

　　在寻寻觅觅之中，张扬又发现一块比较适合自己的，这块石头约有7公斤重，浅灰色的外皮，有些泛白，还有点偏蓝，翻砂很细，残留的翻砂基座有明显的附挂砂。这是老厂区会卡场口的石头的明显特征。用手电压灯一照，光穿透的很深，光圈凝聚，有荧光感，泛出淡淡的天蓝色，种应该很老，看光的通透度至少到糯冰近冰了。外表也没看到什么裂。但是会卡也被人戏称为废卡，因为所处地理位置所受地质运动最为激烈，往往外面无裂，里面的玉肉裂的你撕心裂肺。不过张扬想，自己重生后似乎运气好了很多，赌石也是七分靠眼力三分靠运气吗！如果光有眼力就行，那么多相玉大师早就发财了，许多有才华的相玉大师由于自己运气不佳，都屈居人下当老板们的赌石顾问，拿提成。

　　张扬看了看柳老板，见他似乎也选好。他也怀着忐忑的心情，左手拿着那块木那，右手抱着这块会卡，走向了张老板。这两块石头能给张扬带来什么？是美玉？是顽石？

　　柳老板选的是一块解口的半明料，估计有20公斤，是柳亚兰和江雄抬过来的。柳老板怀里还抱着一块开窗料，估计也有7公斤。原石被切开后，叫解口或者叫切口料，这是半明料，赌性小了，但也有风险。原石上开过窗的叫开窗料，赌性也就要大了许多。赌性最大的是张扬选的石头，叫蒙头料，风险很大。当然，风险越大的价格相对来说越低。

　　张扬也拿起手电对着石头仔细的看了看，这块解口半明料石莫西沙场口的，皮壳的砂翻的细腻，均匀，密集的针状翻砂，是一块黄砂皮的料子，外皮一条粗大的莽带环绕。石头切开的表面是糯冰的底子，底子干净，中间一条巴掌宽的绿色带子，打灯看比其他地方种水更好，这也许就是行里说的‘龙到处有水’。张扬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条绿带子至少能取3条满色的镯子，一条满色阳绿糯冰的镯子在98年也能卖到400万一条，2015年一条5000万都有人要。

　　另一块开窗的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这是一块木那场口的，小粒密集型翻砂特点明显，皮壳黄里泛红。开窗处已经明显看到是一片冰种的紫罗兰，冰种的紫罗兰实在太难得。冰种容易，紫罗兰也不难，难的是即是冰种又是紫罗兰。行话说‘十春九木’，还说红翡绿翠紫为贵，就是说的种水好的紫罗兰不好得到。张扬估计这两块料子绝对是天价，任何一件都是收藏级的好宝贝。

　　柳老板指了指那块解口料子，“张老板，这块料子，你说个卖价。”张老板点上一颗香烟，抽了一口说：“柳老板，这个料子你也看到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出3个满绿镯子没问题吧，运气好4条都有可能，1500万，朋友价。”柳老板说：“张老板，你就不要让我发挥想象力了，行里说看多少买多少，我最多看到2条镯子，这条色带的确诱人，种水也不错，可谁也不知道这绿带子下去有多深啊！算上边角料，我最多给你800万，现在这种高货买的人不多啊！有几个人能掏出400万买条镯子，再说了，张老板，你也要让我赚点吧，我也是要吃饭的呀！”张扬不禁对柳老板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这砍价的刀子挥的，真快啊！敢情人家柳老板给他张扬买东西，不是不会砍价，要吗是柳老板觉得他的东西值那个价，要吗就是柳老板都看不上那点小钱，不惜的砍价。

　　张老板说：“柳老板，你这刀子挥的太快了吧，800万我的本钱都不到，你看，我也要吃饭的呀！1300万，不能再少了。”柳老板说：“张老板，哈哈，我也没不让你吃饭啊，给你个吉利数888万，让你生意顺风顺水，发发发。”就在张老板和柳老板的来回拉锯战中，最后这块石头1000万的价格成交。这里成交也很方便，张老板这里有个小型的刷卡机。

　　柳老板又指了指那块紫罗兰，“张老板，这块卖价呢？你报个实在价，我跟你老哥砍价是真的伤不起啊！”张扬心里默默的估计了一下这块料子，料子有7公斤，虽然有开窗，皮壳结构也略好，但是赌性也是相当大的，窗口下面有没有变色变种，有没有绺裂，底子是不是还这么干净，有没有棉，不确定的因素也很多啊。不过要出2个冰种紫罗兰的镯子，也得卖1200万了，到2015年这样的两个镯子至少1个亿。张老板说：“好朋友，好，我给你开个实在价1000万。”柳老板说：“1000万，张老板，我看不到啊，这是开窗料，赌性好大的，咱们暂且不说能不能出镯子，就算出了是不是能保证完美？种水有没有变化？这都是未知数。我就看到600万，当然我也不能亏了张老板，给你个吉利价680万，你看咋样？”张老板说：“柳老板啊，你不去当说客屈才了啊！我这么好的石头，让你一说，我自己都含糊了，可是老板啊，我去老缅哪里拿货也是要成本的，还要打通许多关节，680万？你这是让我赔钱赚吆喝啊！一口价900万，真的不能再低了。”张老板和柳老板再次在一轮来回打太极拳的气氛中完成了交易，最后柳老板以780万的价格拿下了这块冰种紫罗兰开窗料。

　　张扬看到柳老板完成了交易，也把自己看好的两块蒙头料推到张老板面前。柳老板说：“张兄弟，你也看好2块料子？不过全是蒙头料，赌性很大啊！”张扬道：“柳老板，我资金有限啊，玩不起高档货，再说了，我的心脏太小，承受力不够啊！”

　　张扬指了指那块木那的全赌料子，“张老板，这块料子，卖价多少？”张扬仔细的分析过这块料子，这是木那正场口偏中层的料子，翻砂均匀，打灯水不算很长，打灯不算通透，但木那的料子一般皮都较厚，还有一条缠绕的莽带，飘花是必然了，种水能到糯化到糯冰，木那老厂的料子起货都很高，如果里面没有裂，或者少裂，就涨了，这块是赌裂的料子。出成品最好的情况卖50万是可以的，最坏也能卖5万的成品。张老板说：“这块是老坑木那的，不是那些偏场的东西，8万吧。”张扬说：“你看，张老板，我们都姓张，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500年前可能还是一家呢，这块石头是老坑的不错，可是你也知道，木那的地理环境是地质运动最激烈的地方之一，外面完好的，里面裂的不要不要的料子有的是。多少老板就因为赌了木那的高货跳楼了。你看，何况这里还有条裂呢！”张老板说：“哟呵，小伙子年纪轻轻，懂得挺多，口才也好啊，你看这里有条绿莽，这料子有搞头啊，6万5是我的低价，你也得要让老头子有口饭吃吧！”张扬心说，尼玛，又来了，吃不起饭？你要吃不起饭，全国人民都得饿死。在一轮轮激烈的拉锯战中，张扬以5万5000元的价格收到了这块木那石头。

　　张扬又指了指那块会卡，“张老板，这块石头的卖价多少。”张老板说：“小张老板，我都怕了你了，你这刀子挥的也不慢啊，我给你个实在价，可不许还价了啊，18万。”张扬心说，这老头猴精猴精的，你会怕我，你说不还价就不还价了，自己脑袋又没被门挤过。张扬刚也研究过这块石头，这块石头约有7公斤重，翻砂很细，残留的翻砂基座有明显的附挂砂。这是老厂区会卡场口的石头的明显特征。看光的通透度至少到糯冰近冰了。这样的石头如果里面没裂或者少裂，棉不重，能出镯子，一个也能卖到100万，如果裂多，棉重，底子不干净，只能出牌子，一块牌子大千还是能看到的，也就能出10来万的货吧。但是赌性也很大，正因为是蒙头料，张老板才会只开18万的价。张扬衡量了一下说：“张老板，会卡行里人叫废卡，就是因为他的裂不可控，这又是全赌的料子，我最多出10万。”尼玛，张老板那句话又来了，“兄弟啊，你总得让老哥我吃得起饭啊，10万，我本都不够啊！16万，友情价。”在你来我往中，最后张扬12万拿下了这块料子。

　　张扬一行来到了库房外，张老板说，“我这里有切石机，小张老板，要切石头，可以在这里切。”张扬抱着石头来到切石机旁，说“好，那就多谢张老板。”张扬心想，这两块石头里有什么？是不是跟他判断的一样，真是值得期待啊！


　　(https://www.tyvxw.cc/ty151747/8721847.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