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火场女尸旧案告破
哦，“芳生”已经烧死了。她自是不能再说话，但这段早在开始就进入了李绿荟脑海的信息，原来是这个时候，“芳生”飘散在空中的游魂告诉县太爷的！
还好，这个是当年告诉的。现在，自是无人扮演“芳生”的游魂。
随着案情进度，李绿荟脑海里的信息也在推进，其实不用“王二爷”多说，她知道王老爷将在这一天中午回小王镇，也果然因这起案子，一回来便惩罚了来看案的县太爷。至于王家的家人，王大爷没动。
天色发白的时候，傀儡人又送来了早餐。
如果这帮修真者的目的就是让她因为查不出这起疑案，再受一番痛苦的折磨，那么，他们目的达到了。
可怜李绿荟现在连想瞪一眼“王二爷“都难。
这个王宅，看上去没有她当时被困在苏庆恩的小亭里厉害，但显然对被测试人的限制却十分厉害，难怪前三个准修真者都栽在这一关上。她的全部所做所为，只能与案件有关。
李绿荟是从高考的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李绿荟告诉自己别着急。吃完早餐，她干脆绰了几把椅子，请五位嫌疑人并何师爷一起，围坐在小院里。
她让何师爷帮着她，把问过的问题再问、再问……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她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用了她所知的最后一招。
以前电影里看过，这似乎叫疲劳审讯，如果不是小院，是小黑屋更好。
但她实在是怕了正房里的尸体，从年钷脑海里知道当年“芳生”居然死后的游魂还待在正屋里，她就在正屋更待不下去了。
电影里的犯人被疲劳审讯给逼疯了，可那是连续审问N多天的后果，王家那个身为散修的大爷就要回到大王镇了，李绿荟不指望半天的时候就能逼疯王家人，可好歹她得做点什么。
李绿荟问得口干舌燥，便自己作主，叫仆人送水上来。
看到铁红钱的傀儡人一身仆人装扮，低眉顺眼地穿过垂花门，垂着手，走进院内，他在院内石桌上垫好桌垫，又摆好茶杯、茶壶，动作娴熟地沏茶。虽是傀儡人，动作却颇似电视里的茶道。
但茶道不是古人才玩的吗？疲劳审讯没有把犯人逼疯，李绿荟却觉得她自己有些恍惚了。一瞬间，她忘了这里是哪，她以为她还在京市法学院的校园里，她顺口想喊石新，但两片唇像是被胶水给粘住了，想张开却生疼。
李绿荟蓦地醒过神：古人？古代？这一刹那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她转过头，专心问起“菱生”来。
“三姨娘，听说你入门晚于二姨娘？”
“菱生”心想：这不废话吗？二就在三前面！“菱生”爽快地说：“是呀！不过那个贱人可没有本姑娘的年青貌美……”
“那你们平日吃穿用度如何分配？以二姨娘为先吗？”
“怎么可能？就那个贱人入门在先，但她也只得一个女儿，还想压过我三姨娘去？自是她有什么，我便有什么！”
“本县令去二姨娘房中看过，她有一套红木的箱笼，敢问三姨娘房中可摆出来了？“
“呸，她显摆什么？我房中自然也是摆出来的！”
”博古架呢？上面摆出了三尊玉像、一对汝窖花瓶……\"
“我房中自然也是摆出来的！”
“牡丹绣花屏风……”
“我房中也摆了！”
\"镇上有名的跛子梅做的榉木圆角柜？”
“我也摆了！”
“榆木开光罗汉床？”
“摆了！”
“四个绣墩？”
“摆了！”
“纯银七子贵人公主镜台？”
“摆了！”
“纯银参带镜台？”
“摆了！”
……
直到问完芳生房里的几十样摆设，几乎囊括整个房间后，李绿荟方才叹道“那这么说来，二姨娘、三姨娘在这用具方面倒确是一模一样，并无分别！王老爷果然一视同仁！”
“那可不是？我家老爷从来一碗水端平，我二人房中无论格局、摆设，皆相差不大！”
“原来如此！”
李绿荟问完了她想问，想来也是，这座院子是典型的四合院，看格局，正房是王老爷所居，火场在东厢房，剩下西厢房必是王三姨娘“菱生”所居。
“菱生”处处针对芳生，芳生新亡，“菱生”之言仍旧句句刻薄，若往日芳生还活着时，两个姨娘必然争宠。
李绿荟正想接着再问，却忽然想到这个只是她的推测，若要验证清楚，却并不容易。
她不禁看了看何师爷，这个何师爷当年是年钷的亲信，可年钷因断案无果而死时，似乎何师爷却活了下来,这似乎有点说不通？而且，作为一个失恋中的女孩子，她也旁观了昨晚何诸澳是如何对待香霭的。
若说这些修真者她本来就都不喜欢，但其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何诸澳了，整一个渣男。
但是现在何诸澳在真人秀表演着”何师爷“，而李绿荟又需要何师爷的帮助。李绿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何师爷“叫到一边，问了几个问题，说了几句话。
何师爷点头，何师爷又把王二爷请到一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
王二爷看“菱生”的眼光便有些古怪，却是同意了。
“菱生”莫名其妙，正欲上前问王二爷老爷什么时候回，王家两位少爷便上前，拦在了“菱生”面前。
“菱生”心知不妙，不禁放声大叫：“干什么？干什么？二爷，我可是你嫂子，三位少爷，我也是你们的母亲。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趁老爷不在，怠慢你们的母亲吗？”
“柴七少爷”也有些奇怪，问王二爷道：“二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二爷瞅了眼“县太爷”李绿荟，冷声道：“县太爷出的办法，既是两位姨娘的房间无论格局、摆设尽皆一模一样，那么只要在三姨娘房中放一把火，各人也回到自己方才所说的位置，把案件重现一遍，什么就都清楚了！”
“什么？”这下不止是“菱生”，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李绿荟。
“啪！啪！啪！”门口传来鼓掌声，铁红钱的傀儡人换成了一身华贵的袍服，边鼓掌边走了进来，傀儡人丫环随侍在旁。
铁红钱的声音从傀儡人口中传了出来：“李姑娘果然有急智，这么短的时间便想到了办法！哈哈哈，话说当年……”
傀儡人忽然不说话了，又顿了顿，方才冲着李颀鸥的方向道：“师侄，李姑娘既已想到了办法，测试便结束了，时候不早了，接下来还有事，师侄便不要再为难李姑娘了！”
李颀鸥心中不豫：叫我多考考这个凡女的是你们，现在叫我不为难她的也是你们？敢情好人都让你们长老会的人给做了？
李颀鸥不吭声，他拿出法宝，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离开了方才的异想空间。
看着眼前三叠园的白雾与苏式园林，李绿荟方才肯定自己回来了。她虽是满心愤懑，但观李颀鸥一脸黑色，且刚才他已经受了铁红钱的说教，李绿荟还是没胆单挑执法堂堂主。
李绿荟告诉自己，忍下这口气。
这时候，铁红钱的傀儡人继而叫道：“焱垚，案子破了，你可得感谢李姑娘！”
李绿荟莫名其妙，实际上她只出了一个主意，但帮她去威胁“王二爷”的是“何师爷”，而且也没有真地执行，“王大爷”便回来了，这起案件到最后仍是没找到凶手。为何铁红钱说蒋焱垚得感谢她呢？
蒋焱垚开口为她解了惑：“诸位长老，这是应当的。怪焱垚运气差，居然附身到了焦尸案的凶手身上。若非这案子终于找到了破案的方法，惊散了王大少爷的一点亡魂，焱垚怕是出来了，也得用些灵力度化王大少爷的亡魂！不过焱垚也是听了县太爷的办法，那大少爷心中惊慌，才让焱垚知道的。这都是剧情，王大少爷作为当事人又竭力藏着捂着，非到最后，焱垚也不会知道原来王大少爷才是凶手。”
众人这才明白。
李绿荟又看了看何诸澳，心里有些明了何师爷为何这样帮她？怕是何诸澳早知这一节，但他却生怕他所附身的师爷就是凶手，怕出来后要损失灵力去超度亡魂。
毕竟，在场的人，包括何师爷都表现得很可疑。没有何师爷，县太爷再惧怕修真者，当王二爷来请他的时候，怕也会想方设法地推辞，定不会去得这么快，更不会事后做了王大爷的出气筒。
可惜，她虽想出了办法，但不能真地用西厢房的一把火烧出凶手，有些可惜了。不知道是当年的王大少爷本来就是玻璃心，还是亡魂到底脆弱，王大少爷自露马脚，在王大爷面前露了馅，所以一切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李绿荟心底竟有些遗憾！即使有修真者撑腰，凡人的智慧也并非一无是处。又想：女人的嫉妒真可怕，什么都要攀比，但那个菱生把自己的小窝弄得跟另一个女人一模一样，她不觉得塞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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