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荏苒
两人都分别穿好中衣和袍固之后。准备洗漱。却见霓凰并没有像寻常的官宦人家一样，吩咐人端水进来服侍。而是把林殊又拉到了花梨木苏绣山水屏风的后面。昨日晚间没有留意，原来在那里竟有一道暗门。推开此门，穿过一个完全封闭的，大约只有5,6步的走廊，就进入了一间几乎和卧室同样大小的偏殿。只见这里所有的洗漱用具齐备，大桶的热水冒着热气。而且都是双份的，中间却用屏风隔开。
“这些年，霓凰每天早晨练武出汗后都有沐浴的习惯，又不惯人服侍洗浴，于是就由偏殿改造出这间沐浴间，早晚定时会有侍女从另一个门进来打扫。并打来热水，冷水留在房间里备用。用时可自行调配温度。只不过昨天命人今早预备了双份。”霓凰得意地美目一扬。
林殊唇角微扬，环顾四周颌首道：“吾妻真是聪慧过人。”
“你看，这几个大桶是晚上沐浴用的，兄长体寒，晏大夫曾经说过，兄长晚间沐浴驱寒最好。”
霓凰兴奋地指着大木桶，看到林殊仍然笑着低头不语。于是笑着跳到林殊面前，可只这轻轻一跳，却隐隐觉得下身传来丝丝疼痛，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瞬间即荡开一抹笑意仰着头，双手一同握着他的一只手臂摇晃着问“兄长喜不喜欢？”
“今天不能跳。”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随着她眉间的那一纵猛然就疼了一下，上前一步，指肚触上她已然展开的眉心，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胛，眉间一凝，也不答话，却只将她轻轻扣在怀中呢喃：“今天不能跳。”
“唔，知道了。人家刚才在问兄长喜不喜欢呢。”霓凰满脸羞色伏在他的怀中，听那颗心为自己乱乱地跳。
“你叫我什么？”林殊垂下纤长的睫毛，低头在她的唇上留下快速响亮的一吻：“想起来没有？”眼如初月，弯弯地笑望着她。
“兄长......夫，夫君。”霓凰面上的红霞更深，一直艳到了耳根。言毕慌忙垂下了眼眸，松开他，躲到了屏风一侧的小隔间里。水声轻响，她似是已开始洗漱了起来。林殊露齿一笑，转身走入另一间隔间。
洗漱已毕，两个人回到屋里准备梳妆。他自然地从霓凰的手中拿过梳子坐在她的身后，精心地帮她梳理着墨黑如瀑的长发。望着镜中的自己，霓凰恍然不知今日该梳怎样的发式才好。
一般民间，未婚的女孩子都是散发，或是梳几个小辫子。而已婚的是盘发。不过在富贵人家的女子中无论是否成亲，还流行一种束发。就是把头顶盘发余下的头发在后方轻轻一拢系上。就如静妃娘娘和婚后的太子妃经常梳的发型。霓凰幼时也是散发，父帅阵亡后，上阵杀敌惯着戎装。几年过后再一次穿回女儿装时，记得当年也是如此久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思虑再三，从此梳起了束发，直至今日。
只是今天......
“我知道你当年束发，是因为我。”林殊悉心地帮她梳理着青丝，语音平和却又轻柔，眸光凝重，了然，如平如镜面的湖水般明澈。
“你束发的样子真美，为兄还没有看够，不要变，好不好？”他望向两人双双映在铜镜中俊颜，唇角浅勾，依然缓缓地梳理着她秀美的长发。
“好。”唇边悄悄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清浅的笑靥飞上她恬美的双颊，直清透得宛如春日的梨花。纵然分开过12年，可这世上原来有他竟然一直都懂她。
既然梳惯常的发式，就容易多了。霓凰接过梳子，麻利地梳完了自己的长发。还闹着要给林殊梳发髻。
林殊笑着，一撩衣襟配合地稳稳坐在镜前的小凳上，坚定地打算无论多久都任由她摆弄。谁知霓凰跪坐在身后，扬腕展指，左转右弄，只寥寥几下就梳了一个漂亮光润的发髻，又轻轻地为他戴上了玉冠。
“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怎么练的？难不成，你以前成过亲？”林殊抬手摸摸清爽有型的发髻，眨眨饱含诧异的眼眸，忽然唇角一扬，翻身扣住霓凰，将她压在了一旁的大平台上。
“人家就是成过亲了怎样？昨日成的。”霓凰笑着，眸间闪出几丝挑衅的光芒。看她不肯说，林殊马上伸手去搔她的痒，却又不敢太用力，怕带到她下面又感不适，于是渐渐地演变成了温柔的抚弄。
“好了好了，再闹下去，一会儿又要重新梳理了。”霓凰的声音娇得自己都不忍听。
“这笑声这么好听，怎么舍得停。”他的大手越发大胆起来。
“前几年带青儿在军营中历练，又不能带嬷嬷，我拿青儿练了好几年，怎么会不熟练。好啦，兄长。”她的语音越来越柔软，虽是努力说着话，娇艳滚烫的唇却忍不住在他的唇边流连，呼吸声也越来越不安稳。
“叫对了才会停。”
“夫君......”
“原来胭脂的味道尝起来是这样哒。”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兄长......”
“你这么叫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停，是不是？”
“......”
“凰儿......你让为夫怎么舍得，又怎么停得下来。”
“嘤咛......”
“真是好听。”
“......”
“......”
“现在停下来好不好？”低低的喘息和纠缠厮磨之声越来越绵蛮。
......
“暖和吗？”
“暖和。”
将近巳时，一缕一缕的薄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打在青石地面上，树影在草坪上画出深深浅浅的美丽画卷，秋风凉爽，彩蝶翻飞。整个穆府的花园，乃至整个金陵城今天看着都格外的干净舒爽。
吃过早饭，一对刚刚成亲的小夫妻从穆府的旁门走出，去金陵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闲逛。第一次他们手拉着手，走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享受着世俗人生中最平凡的美好。
“要不要再走慢一点？有没有不舒服？”林殊看着她，眉尖微蹙，关切之情全写在脸上。
“唔，还好，没事的。”南境女帅扭捏地笑着，款款行来袅袅婷婷。“那么多年，霓凰曾想，荏苒青葱，必是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没料想，却不是。”两人相视一笑，暖入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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