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笑脸
接下来的两天霓凰逐渐好转，大家都说开了，没有了隔阂，4个儿时的好友凑在一起，又都是洒脱有趣的人，日子自是过得欢脱有趣。他们有时一起下棋，有时林殊和霓凰一起指导并观赏景睿和豫津练剑，每天中午豫津和景睿还都会去附近的村镇找来当地的特色美食，拿回来大家一起品尝。当然每天带着飞流去近边的林子中摘野花野果也是不可或缺的娱乐。只是第一天有点特别，飞流摘下来的果子不是先拿给苏哥哥和姐姐，却是先递到了豫津和景睿的手上。景睿温润一笑，拿起果子来就咬了一口，豫津本想拉住他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看着他几乎被酸掉了牙齿。刚想出言询问，却撞到了苏兄那明明看起来极温润却又让人感觉神威赫赫的眼神，豫津赶忙肩头一缩，也默默地咬了一小口，直接酸得捂住了腮帮。看到报复的计谋得逞，飞流这才高兴地翻着跟斗去远处的树林摘真正心宜的果子。而苏兄也才望着他小小得意的身影，复又绽开了舒朗的笑容。豫津偷偷瞟瞟苏兄，心中不禁暗自不解，知道林殊哥哥的身份后，心中怎地就这样开始怕得莫名起来，明明不应该的啊，那都是小时候的陈年往事了啊。怎么那眸光只要微微一炯，心中就止不住地莫名慌张。
“前日夜里的事，若不如此，飞流会记好几天都没个完的。”霓凰温和地对他们柔声解释，那安抚的笑容也正如夕年一样。
这天晚上，林殊在霓凰的房间里两个人一起看书。
“兄长这两天怎么老是离霓凰远远的。”没有景睿豫津在身边，不用再当姐姐，此刻的霓凰竟似小姑娘在找补偿一样，高高地崛起了小嘴。“今天更是一整天连霓凰的手都没有碰过。”她低下头，娇啧地嘟囔，人见犹怜。可是林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过来搂住她，反而是放下书本叹了一口气说：
“你这么美，知道为兄忍得有多辛苦么？”
霓凰蓦地嫣然一笑，快快膝行几步，撒娇似地满满卧在了林殊的怀中，心中荡起暖暖的得意。他马上从后面圈住了她，还轻轻地嘬了一下她的玉颈。
“别招我了霓凰，林殊哥哥是真的快忍不住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可怜。
一阵麻酥的感觉从颈旁直接刺入她的心底。“林殊哥哥......”她的睫毛颤动，侧头扫在他的面颊上，声音故意地越发娇柔微细。
“还有20天。已经查过了，9月14是个好日子。”他放开手，坐直了身子。眼神中却似乎仍有火焰在燃烧。“我得去喝点凉茶。”说完起身出门。
“哈哈，入秋了，还是别喝凉的好。”霓凰在背后轻声笑着叫闹。
以前整天只想着雪冤的事，可是现在呢，每天似乎也只想着一件事，尤其是看到霓凰的时候。林殊不知道最近的这几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中仿佛有一只小兽。见到霓凰就会不自觉地喉结滚动咽着口水，真是尴尬。
“后天就要回去了，明天晚上咱们再和景睿他们一起划船去钓螃蟹好不好？”入夜，霓凰娇滴滴地央求着。
“你的病虽说是好得差不多了，可是湖面上有风，还是注意点别再着凉了才好。”林殊轻抚着她的发丝，和颜悦色地哄着她。
“不要，霓凰已经没事了，就去嘛好不好。”她把他的一条胳膊抱在胸前轻晃。
“嗯。那带上披风，还有说好了就一个时辰。”他忍不住又将她轻轻地带进了怀里。
“一个半时辰。”她的声音甜腻，鼻尖轻轻拂在他颈旁，垂眸，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带着迷人的娇羞。
把她又往怀里圈了圈，他低下头唇边轻轻在她的额上流连，低低地说：“好。”
夕阳西下，最后的一抹绯红渐渐地收在水面上。霓凰坐在码头上，披着他刚刚悉心为她裹好的披风，远远地望着他和景睿豫津在码头边的水边挑船。林殊哥哥也真是的，给自己的小丫头带了一个柔软暖和的坐垫不说，还非说要给霓凰挑一艘最干净漂亮的小船，连这种小事也非要亲自费心思不可。她清浅地笑着，目光却是总也舍不得离开那颀长俊逸的身影。
“姐姐，你们看着可真是恩爱。”霓凰侧头这才注意到码头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小姑娘，似乎也是正在等船。她们此刻也许是觉得有些无聊吧，于是凑过来聊天。
“你们也是在等船吗？”
“嗯，那是我的哥哥，正在那边和船主谈价钱呢。”一个女孩子伸手一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分精干的中年汉子正在和船家商量着什么。
“姐姐，你们是新婚吧。”另一个小姑娘好奇地扬起笑脸。
霓凰羞涩地低头不语。
“姐姐真是好福气，找到这么体贴的夫婿。我们刚才远远地都看见了，真是羡慕得紧呢，只是有些事情却是一直都还没讨论明白。”小姑娘顿了顿：“就是......究竟怎样才能运气好，像姐姐一样找到对的人。“
“是啊是啊，究竟怎样才能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呢？”另一个小姑娘的胆子明显更大一些，虽然才刚认识，此刻居然就直言不讳地相问起来。毕竟自己选到中意的人，再行媒妁之礼，是当时的民间约定俗成的婚俗。
霓凰莞尔：“遇到对的人，自然就会知道。”她看着两个姑娘眼中流露出的光似乎更加迷蒙，只得莞尔一笑又补充道：“我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爱是无论什么事他都有点子，都不退缩，而所有的点子都可商量，不会一意孤行......”霓凰的眼神清灵透彻，天空般明净。
“那......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对的人呢？”另一个小姑娘大着胆子开口追问。
“那就要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有一个人，让自己每天都像最初的时候一样，喜欢给他一个真心欣赏的笑脸，无论经历什么事，无论有多少不明白，无论他改变了多少，都想要给他一辈子。决定了，不反悔。”
“可是......那要是有的时候我觉得那个人对我不够好怎么办？难道还要对他好嘛？”小姑娘低头玩着自己的小辫子。
霓凰温然一笑：“爱是在别人的需要上看见自己的责任。对广义的人和事均是此理。”她顿了顿，看着两个小姑娘那清润专注的眼睛：“至于说到他，不如想想自己的爱要是不在了，他的爱要有多难才能留得住？又或者，如果不爱他却告诉他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岂不像个骗婚的？”她的笑带着几分明朗的诙谐：“只有真的爱才能让自己不屑于陷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争论，能看到自己的不查，看到自己的亏欠。这世上通往幸福的路纵然有千万条，可是不计较，留着最初的信任和欣赏却总归是一条捷径。觉得他变了往往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心先变了。也忘记了普通的人，都会想对一个总是喜欢真心对自己笑的人更好一点。”
“好了，快来！这艘是最漂亮的。”远处的他在招着手。逆光看去，夕阳给他镀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真是有趣极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整齐的贝齿：“来啦。”也欢快地回应挥手。
“林殊哥哥。”景睿看着他那灿如晚霞的笑容；“看到你和霓凰姐姐，景睿今日才算真正明白了几年前你相劝愚弟放下时所说的一句话。”
“什么话？”豫津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伸过脑袋。
景睿看一眼豫津，温润的眸光转而荡向湖心深处，清浅一笑：“喜欢是一种选择，而爱是非你不可。”
脸上依然挂着明朗的笑，林殊却感觉自己的心猛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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