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女儿心,当年恩

　　“嗯。”莫小凡故作镇定应声，没傻到追问莫青青如何得知。以中奖为措辞，只对强哥说过而已。

　　莫青青优雅地伸手翻起两只土陶茶杯，再拎起土陶茶壶沏满，一只递到莫小凡面前，自顾端起另一只，轻泯小口便轻轻放下。

　　莫小凡也不见外，端起茶一饮而尽。好熟悉的味道，入口极苦，顺吼微辣，性微干燥，居然是大街上才卖五元一斤的沱茶。

　　以莫青青的身份，居然会饮这种连街边小茶馆都舍弃的廉价货，莫小凡感觉越靠近莫青青，就越觉得看不透。

　　“若是心莜想开店，古月街店铺随她挑。若你想豪赌，整个酒城谁都不会租给你。”莫青青不带任何感情的话，扰断了莫小凡的沉思。“有点小钱，就盘算着钱生钱，或许还憧憬着像某些白手起家的商界大佬，创建一个商业帝国。不免有些可笑，还是留着自用，让心莜轻松些。”

　　莫小凡脸色微沉，隐有不悦。“豪赌？呵呵，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啦。”

　　想来，莫青青定是认为自己是要靠那间店翻身，却是不知盘店之举不过是让莫心莜闲暇下来后不至于无聊。就那区区几万大夏币，莫小凡现在还真不放在眼里。

　　至于前半段让莫心莜随意挑店铺，莫小凡便是冷冷一笑，道：“又是这招，你还能不能说点新鲜话。别说姐姐不会答应，就是我要早知道那间店铺是你的，我连问的兴趣都没有。送店铺，你以为这样就能补偿吗。”

　　人心就是如此诡怪，明明很想接近，甚至想将近在眼前的高冷女王征服，可莫小凡待她，就是如此冷，或者说莫家姐弟对莫青青的态度都不和善。

　　“不是补偿，是你们应得的。”莫青青冷声道。

　　莫小凡遽然一笑，道：“我老爸的命，难道就只值两间店铺。”莫小凡摇摇头，伸手拎起茶壶将自己茶杯沏满，一饮而尽，好似杯中浓茶是烈酒，能醉人，能忘记前尘往事。“莫家穷，却不会接受施舍。一切荣华，我会凭自己的能力博出来。”

　　意料之中的答复，莫青青并未有任何不悦。反而话锋一转，将话题引申到叶小悠身上。“你的能力，难道就是借机上位，攀附上小悠，爬上枝头摇身一变成超级凤凰男。”

　　“什么意思。”莫小凡微怒，声色也变得有些低沉。

　　“别告诉我，你接近小悠，单纯地只是当她是朋友。”莫青青冷笑一声，随即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纸，返回递给莫小凡。

　　莫小凡疑惑地接过，一看之下心神募然一震。纸上记载着的，是副草图，准确点说是叶小悠梦想中的甜品屋。

　　“最近，小悠回到家念叨的全是你，还提到你要开间甜品屋。你手上的图，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完成的。上面的所有装饰，全是她的心血。”莫青青冷冷说道。

　　“这……”莫小凡惊得说不出话，或者是感动得不知如何作答。关于甜品屋，当时他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往心里去。可没想到，叶小悠那丫头那么较真。

　　“如果可以，请你远离她。”莫青青紧追不舍，再次说道。

　　“我和她只是朋友。”莫小凡澄清说道。其实，他说的是事实，就算明知道叶小悠身份斐然，却从未想过将她当作跳板，一跃化龙。可现在，他紧捏着叶小悠的心血，感觉有千钧重。

　　他这般想，可莫青青却不尽信。“朋友，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可小悠却不这样认为。我不想知道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也没兴趣调查帮你解决麻烦那女子的身份，不过你最好清楚一点，叶小悠不是普通人，若是受到伤害，就算我想帮你，都无能为力。”

　　“我和她，只是……”只是什么，朋友？已经说过啦，莫青青不信。雇主关系，要道出自己受到叶家之托，保护叶小悠。所有的措辞，莫小凡都觉得不重要了。

　　他对叶小悠的感觉，只限于朋友而已，所以根本不需要再解释。而若是有一天，自己真会爱上她，那么，不管是莫青青，还是帝都叶家，都不可能阻拦得了他。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从未想过伤害她，不管现在，还是未来。”莫小凡冷冷说着，猛得站起，“若没其他事，我先告辞啦。”

　　说着，莫小凡便向大门走去。

　　“小悠单纯，似无瑕的白纸。若认定某件事，会比普通人沉沦得更深，若受到伤害，也会比常人痛十倍百倍。所以，请你别伤害她。”莫青青背对着莫小凡，冷声说道。

　　莫小凡募然顿足，也未回头，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才伸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莫小凡转身关门的瞬间，无意间又瞄了一眼房内，看到的是莫青青端起茶杯独饮。因为是背对着门，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去，只感觉，这个女人，很孤独，孤独得有点凄凉。

　　……

　　离开春风楼，梁烈依然在旁相陪。每每遇见路过工作人员，那些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烈哥。至于旁边的莫小凡，相熟者含笑点头，不认识的人便会露出微微惊讶，向旁人打听这位平凡无奇的少年是何许人也，怎得进出都有竹叶青的心腹相陪。

　　“又拒绝啦。”梁烈含着笑，问道。

　　莫小凡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我说你们姐弟也真是的，明明可以过得滋润，偏偏性子倔，要苦熬。”梁烈唏嘘地摇头，似是不懂。“你们死了老爸，可小姐也死了男人，谁的日子都苦，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姐从未为难过她，当初，要不是莫青青争地盘惹恼地头蛇，也不会有后来的血案。”莫小凡不岔言道。

　　梁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像是在回忆过往。“你从未去过帝都，不懂豪门。像小姐这样优秀的接班人，莫家岂会轻易放弃，她的夫婿怎能是个庸才。可那个榆木脑袋，和你姐是一样的个性，温婉不争。所以，小姐才会出来争。只有让帝都那些人满意了，小姐才能和那个榆木脑袋过得长久。”

　　“那短命鬼死了那么多年，也不见你们小姐回帝都。”莫小凡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梁烈笑着看向莫小凡，又道：“其实，小姐抵住家族的压力，不回帝都，一方面是因为在这里有那混蛋的影子，另一方面是为了完成当日的承诺。你可知道，那混蛋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莫小凡偏头看向梁烈，虽未回答，可表情上已经体现了出来，不知道。

　　“那混蛋，昏死醒来后只说了一句话就呜呼啦。他说，要小姐照顾你们三姐弟。吗的，死前还要拖累小姐，也不知道小姐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梁烈的语气有点微怒，而后又感慨道：“其实，也是因为他重情义，小姐才喜欢他。当日他在你爸面摊上吃面，猛得就冲出来大群人朝他冲来，要不是你爸护着他挨了大部分的刀，怕是连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也难怪，那混蛋要小姐照顾你们三姐弟，也算是报恩吧。”

　　“你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我老爸死的事实。就算我能放下，可我姐，她实在是放不下。当初，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老爸被乱刀砍死的，那种悲伤与怨恨，又岂会因你一言两语就能放下。”莫小凡说道。

　　梁烈知道莫小凡说得是实话，四年时间里，莫青青无数次提出要资助莫家，都被莫心莜拒绝啦。最后不得已只能在暗底里帮些小忙，不过没有经济，莫家又岂会过好。多说无益，梁烈也就将话锋一转，狐疑问道：“小凡，你还没告诉我，你小子怎么突然间变得厉害了。”

　　莫小凡扫一眼梁烈，继而大步往前走。“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靠，莫小凡，算起来我还是你半个师傅呢。来，最近手痒得紧，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过过手。”梁烈快步追上，大呼道。

　　“没兴趣，想打架，找你的小弟去。”莫小凡越走越快，远远把梁烈甩在了后面。

　　“靠，臭小子，不答应我就直接出手啦。”梁烈加紧脚步，可不知怎么的，就是追不上莫小凡的步伐，最后莫小凡隐于了暗色中，他才停止了紧追，眼中有讶色瞬过。“尼玛，不但力量强了，连速度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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