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摊上大事儿了
这极具偶然性的旖旎场面，只有当事人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意外。反正莫小凡是赚了，等那女孩红着脸直起身时，这初哥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来添了添，搞得那女孩是又羞又怒，一张脸红得就跟那红番茄似的。
莫小凡呵呵傻笑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时候，是不是该套套近乎，请她去吃六块钱的麻辣烫？
好吧，莫小凡真是想多了。并且得感谢那位，以前在校区外撞见过两次，而当时的自己犯怂却不敢声张的小黄毛，是他解围了自己此时的尴尬。
“喂，你们俩能不能等下再亲热，咱这儿还有笔账等着算呢。”小黄毛在莫小凡伸手救女孩的时候就已经挣脱了出来，不过却不肯走，还等着报复呢。
莫小凡迅速转过身来看向小黄毛，以避免与那女孩四目相对的尴尬。“什么帐？”
“啥帐？呵呵，你拦了兄弟几个的财路，这跟杀人全家有什么区别，今儿我们兄弟得要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闲事莫管。”小黄毛很是嚣张地叫嚣着。同时，原本隐藏在公交车前后的两个大汉也凑到小黄毛身边，看情形绝对是一伙儿的。
车内其他乘客隐晦地在后退，生生得把车腰处的空间给让出了个空地儿来。一个个脸上，都蹙着对那个见义勇为少年的担忧。有激灵的，已是悄悄地拿出了手机，应该是报警吧。
莫小凡微微一笑，淡定从容。“那现在这事儿我就是管了，你要如何？”
小黄毛突然笑了，笑得凶狠，难看。“如何？当然是揍你啊。”
话音刚落，小黄毛便是一击冲拳袭来，直攻莫小凡的面门。
莫小凡依然淡定地站在那里，微微笑着，真有点云淡风轻的味道。可身后那个女孩不淡定了，咋呼惊叫着，“啊！小心啊！”
小黄毛的拳头越近，女孩的心便揪得更紧，紧得连胸口都有些堵塞，喘不过气来。今儿这事儿全是因自己而起，若这少年有个什么损伤，怎么能过意得去。
女孩在担心莫小凡，因为她不相信这样瘦弱的一个少年能打得赢那三个壮男。不止是这个女孩，就是旁边那些乘客们都不相信这少年能打得赢。
看着那少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动了，莫小凡终于动了，在小黄毛的拳头几乎快要贴近面门的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可，如是这般又有什么卵用呢，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么近的距离阻挡得了来势汹汹的拳势。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莫小凡抬起的手仿佛只是掸一掸灰尘那般随意，却又是急迅无比，轻易地就抓住了小黄毛的手腕，让他的拳势停在面门前一指的间隔而不得再近半寸。这一切都发生得太随意了，就连莫小凡脸上的笑都是那般随意。
小黄毛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这又真实地发生了，一股不详的感觉遽然从心底窜起，连带着背后都感觉凉凉的。为了压制这股可能给他带来厄运的感觉，小黄毛毅然再出拳，用另一支未被控制的手偷袭莫小凡的肚子。
莫小凡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依然是那般随意。可这笑看在小黄毛眼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下一瞬，小黄毛便感觉手腕一疼，那枯瘦少年单手成掌刀飞快落下，可真如一柄钢刀般凌厉。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
小黄毛的脸瞬间扭曲，断骨的痛似巨潮奔涌着袭遍全身，而后所有人便听见他似是杀猪一般的惨叫。
如果世上真有后悔药的存在，那么小黄毛绝对不会去招惹这样一个恐怖的煞星。可，世上哪里能有后悔药，所以他只能尽情地嚎叫着，希望能分散一些断骨的疼痛。
两个大汉也惊了，惊得脸色不自觉变得凝重无比。可现在还有退路吗？没有。旋即，两个大汉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直拳冲来，所指皆是莫小凡的要害之处。
莫小凡冷哼一声，大脚一踹便将那个叫得忘乎所以的小黄毛踹飞重重地撞在坚硬的座椅上，昏死了过去。
下一瞬，那只已伸直的脚遽然抬起，一个鞭腿就向左边的大汉猛踢而去。
左边大汉猛然一惊，收拳成挡，足足一百八十多斤的大汉竟生生得被踢退了两步之多。
右边那个大汉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鞭腿踢完后莫小凡立马又是一个后踢，直直地踢在右边大汉的肚子上。那个大汉承受这力大无比的一脚后，原本前冲的身体瞬间就弯成了个弓形，慢慢地朝后倒去。那张凶恶的脸，此时已是痛得扭曲在了一起，看着就让人觉得慎人。
左边大汉刚站定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的同伴又倒下了一个，一张脸遽然煞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莫小凡的一击鞭腿又踢了过来，这一次大汉可就无法幸免了，也随之倒下痛吟。
收腿站定，莫小凡轻轻地拍拍裤脚，整理整理衣角，才缓缓转过头来，对着那个不知是吓呆了还是看呆了的女孩，咧嘴一笑。
“啪……啪啪……啪啪啪……”
当乘客们从不敢置信的呆愣中回过神来，也不知是哪个起的头，车内顿然响起一连串的掌声。
“小伙子，好样的。”
“少年，不错哟，练过的吧。”
“年轻人，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
沉闷的气氛陡然间火爆起来，无不是赞赏。
而那女孩却呆呆地看着莫小凡，眼对眼地看着，看着看着小脸无故红了起来，“谢谢你。”
莫小凡咧嘴傻笑着，然后又将这笑转向车内其他的乘客，一只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来，挠着后脑勺。
这天真憨厚的笑，就像是酷夏的一阵寒风吹来，让车内所有人都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少年见义勇为之后还如邻家大男孩一般腼腆，给人的感觉就是亲切。
公交车再一次开动起来，路线不变目的却改了，改成了最近的派出所。而作为见义勇为的英雄，莫小凡受到了特殊对待，一对下一站便要下车的情侣主动让出了座位。这也连带着那个女孩也终于有了座位。
“刚才真是谢谢你。”女孩腼腆地说道。
莫小凡微笑回道，“刚才你已经谢过了。”
女孩低着头，不敢去看莫小凡的眼睛，轻轻说道：“我叫叶小悠，你呢。”
“莫小凡。”
“哦。”叶小悠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沉默了下来，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莫小凡也是一副初哥的模样，正襟危坐，沉默寡言。
不知是感觉与女生呆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还是那位公交司机真的很急，反正当公交车柳絮摆舞般停在古月派出所门口时，莫小凡还没想到第二句话该聊些什么。
与那些义愤填膺压着三个惯偷下车时激情飞扬的神态截然相反，莫小凡拎着包下车时有些失落。
不过，那亲切和蔼的民警叔叔义正言辞地把叶小悠留了下来，陪着莫小凡一起做笔录时，那种带着自我怨恨的失落又遽然消失了。
哎，请原谅这个还是处男的少年吧！
录完口供走出派出所时，已是晌午了。猛烈的毒阳烘烤下，空气中荡漾着滚滚的热浪。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我请你。我知道有家麻辣烫挺不错的。”莫小凡在派出所内考虑了一上午，才堪堪想出这么一个关乎民生社稷的切实话题。是嘛，哪有人不吃饭的嘛。至于为什么是麻辣烫，那得跟兜里面的票子有关。
叶小悠的脸也不知是热浪烤的，还是羞的，反正红得很。“不了，我还得赶紧去找我表姐。走得时候给她打得电话，现在怕是等得着急了。”
第一攻略失败了，莫小凡哪能就这么认栽。“古月街我熟得很，你表姐住哪里，我带你去。”
叶小悠踌躇了一小下，才回答道：“春风楼。”
“春风楼？你表姐是？”莫小凡惊呼道。
叶小悠被惊了一跳，心头暗道，真不是这么凑巧吧。“我表姐是，莫青青。”
莫小凡眼孔骤然大睁，有点不敢置信地低呼道：“竹叶青是你表姐？”
摊上事儿，摊上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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