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谈谈条件
有道理的东西不一定有用，比如那些关于人性，权利，欲望，阴谋论的东西，方卿很难在这个时候给宋不忘透彻的解释。
尽快让宋不忘明白眼前要做什么才是最有用的，方卿一边为自己的旗袍挑选款式、布料和颜色，一边解释“事实上，情报只是商品的一种，我们这些所谓的秘密是可以通过各种信誉良好的供应商买卖的，包括我，即使我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雇佣我的人，叫子桑无郎，绰号“猎头者”。你可能听说过他，他以前在和遗产局性质一样的扶桑方士局工作，在背叛方士局后，自己开始做猎杀探员的活。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机构，只要你出得起钱，他都会帮你把对手找出来，然后杀掉。这次他找到我，想要破解的密令里可能有某一个特工的名字”
进入遗产局之后，宋不忘眼界大开，包括方卿提到的这个人“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跟神秘的子桑无郎的秘密会面？我听同事说，他是虚构的。”
“老百姓也经常说，很多事就像鬼，听说过没见过。很有趣，是不是？”方卿终于确定好旗袍的细节，站到宋不忘眼前“我像你保证子桑无郎是真实存在的，他雇佣了我，现在你有机会抓住他，我已经把你的隐藏身份给他们了”
“什么隐藏身份？”
“我告诉子桑无郎，你叫谢启秀，黄埔理工大学计算机博士，是我的新密码专家。”
原来方卿是要宋不忘假扮负责解开密令的人，可是这个子桑无郎刚刚杀害了一名密侦局探员，怎么可以让他拿到另一个人的身份呢？宋不忘不希望这么做“为了抓他，你就让我去牺牲一名密侦局探员的生命？”
这样的反问，谈不上对错，只是看事情的角度问题。这么多年来，情报机构一直在讨论子桑无郎是不是虚构的，他们都不知道他是否真实存在。方卿很清楚，他是真实存在的，即使站在密侦局的角度来看，如果不抓住他，未来会有更多探员被杀害。
“我现在给你机会抓住他，好消息是他都没在扶桑，他就在京都。”方卿不打算进行没有效果的辩论“我的下一个行程是长安，如果一切顺利，我还来得及吃一碗羊肉泡馍。”
从方卿出现的那一天起，宋不忘的世界就不可能像以往那么单纯，包括周围的人如何对待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马瑞莎此时走进了百里难飞的办公室，递交了一份报告“你说的对，宋不忘确实不是看上去那么清白。我的线人刚才提供消息给我，他拿了一个魂印去拜托别人追踪，根据我们的加速处理，魂印属于这份报告中的被害人。”
百里难飞简单翻了一下文件“这起谋杀案不仅仅是机密，关于它的简报当时被上报给你们密侦局的局长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马瑞莎摇头“目前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宋不忘想不到，自己打算了半天的做法没有瞒住任何一方的人，恐怕还会被盯的更紧。对于这种情况，方卿早已料到，所以心里笑他会找麻烦。
百里难飞却没她那么轻松，一直皱着眉头，他无法确定这个事情和方卿，或者和韩宁有没有关联，也不清楚宋不忘追查这件事的真实原因。
就在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宋不忘进了专案组，无论多么不希望用另一个探员的生命来换取抓捕子桑无郎的机会，他都必须要先把这件事上报到专案组。
根据宋不忘提供的信息，专案组火速集合信息，马瑞莎展示着资料“刘雯雯、朱芳达和李楠是我们在国外的三名特工，身份都暴露了。在方卿提供的情报里，都是被一个叫子桑无郎的人杀害。”
“子桑无郎是拥有扶桑皇室血脉的人，但他的母亲连庶女都不是，所以为了保全皇室名声，没有给他户籍，拒绝承认他的身份，甚至根本不承认他的存在。对于子桑无郎追查并杀害秘密探员的工作而言，不存在是个绝佳的优势。”
谢环当然听说过子桑无郎的名头，但是就像蓝马袭击案和鬼差谋杀案一样，一个让方卿证明自己的情报有多重要，一个让方卿在原有的基础上拿到豁免协议，那这次呢？
如果说蓝马和鬼差的案件，都是在证实了情报真实性的基础上展开追查，那么现在只是一条无法证实的情报，专案组就要追查下去。
比较现实的阴谋论角度是，方卿想要除掉某个人，然后把这个人说成是子桑无郎这个并不存在的家伙，再用密侦局探员的死亡让专案组重视起来。
这样的话，当然不能明说，所以谢环只能隐晦的表达“方卿告诉你她能找到这个人？”
宋不忘点点头“她说子桑无郎雇佣她来破解一条扶桑人从密侦局拦截的密令，她认为里面可能有我们在扶桑的另一个特工的身份。”
姜还是老的辣，就像让马瑞莎盯紧宋不忘一样，百里难飞想到了谢环想到，也想到了谢环没想到的。
这个罪犯追踪下去会有一个结果，要知道方卿的敌人可不会配合她的行动，如果方卿制造假情报来蒙骗专案组，那么追查的结果一定与方卿所说的事实不符。
这样一来，方卿以身犯险，为拿到豁免协议而做出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她怎么会自己亲手毁掉呢？
百里难飞思量权衡了一番，看着宋不忘“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跟进这个人。”
“我没准备好要做这个”
“你有什么顾虑？”
“顾虑？”宋不忘毕竟才刚刚进入这个圈子，在他那小市民的思维里，目前的情况责任重大，百里难飞竟然简单的说成顾虑。他略带激动的伸手指着显示器上的资料“你们现在是让我去直面一个嗜血好杀的探员杀手，同时还要我假装密码专家，那个领域我一无所知。”
“你们不担心我失败吗？而且我既然去了就一定要想办法破解那条密令，如果里面真的是密侦局探员的信息，我就是间接的杀了一个人。”
“方卿坚持要你去”百里难飞直视着他“她已经把你的信息给了对方，现在没有换人的余地了。”
“如果那条信息里有另一个人的名字，即使你不去执行这个任务，子桑无郎也会找别人来破解密令。”谢环看着他们对话，想通了事情的关键，重视起这个罪犯，他像宋不忘一样伸手指着显示器“看看这些资料，这份探员死亡名单一样会因此多出来一个人，这是躲不掉的，也许我们有办法挽回呢？”
“抱歉，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宋不忘转身离开了专案组，他没有这些人那么老辣，想不到那么多深层次的东西，这不是他的错，毕竟他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不过他感觉到了一种紧绷感，就像是绑架一样，自己就像是遗产局与方卿角力的平衡点。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也不是他想要的，他现在只想尽快摆脱这一切，让自己的生活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然后他想到，魂印已经摆脱钱多多去追踪，那么需要搞清楚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方卿为什么要找上自己，只要这两件事都解决了，那么生活就平静了。
宋不忘想清楚了自己的事，来到方卿所住的酒店“如果我做了这件事，有什么好处？”
方卿一挑眉，嫣然一笑“看看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他当然不是一个习惯于谈条件的人，不过无形当中，方卿这段日子影响了他很多，之所以会谈条件，起源于之前的事，方卿就是谈了条件，拿到了豁免权。
不过他没时间反思这些“如果我帮你，我要有所回报”
“比如说？”方卿撇了撇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无论怎样，这次事情结束以后，你要告诉我真相。”
“好吧！”对于宋不忘愿意继续这件事情，无论方卿是不是早已料到，至少表现的很高兴，她笑着站起身向外走“现在我们得赶紧走，事情已经开始了。”
不可否认，所有人都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是方卿料尽一切把人聚起来。专案组的大厅里，方卿调出几张图“在我们十公里外是龙华科技园，几十年前，它属于第一批在经济发展号召下成立的小型园区，那里甚至还有一家目前仍在工作的淀粉厂，淀粉厂的办公大楼在四年前被一家为子桑无郎打掩护的公司买下来。”
“打断一下”谢环显得有些不相信“你是说子桑无郎这样的人，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用一个淀粉厂来掩饰自己的活动？”
“嗤哈哈。。。。。。”方卿看了他一眼，笑着连连摇头，犯罪圈无奇不有，这样的问题在她看来是幼稚的，懒得回答。
她收拢笑容，认真的看着宋不忘“我会带你与子桑无郎见面，由你来破解密令，然后把它传给专案组。”
“如果我破解了密令，这意味着子桑无郎也会拿到”
“就是这样，你和他都会知道这条密令所涉及的探员信息。”
马瑞莎看着这样的安排，很疑惑“保护探员是我们的目的之一，子桑无郎要杀掉他，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密令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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