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答应手术

我名义上的父亲想打我，看上去用了不少力气，却被我一个小姑娘伸手拦住了，还有好多人都看到了，现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逆女！还不松开！”柳老爷差点被她气昏过去，嘴唇翕动，头脑发胀，翻来覆去也只能骂出逆女两个字。

        柳洳雨讪讪地收回了手，柳老爷扬起巴掌又要打她。

        “够了！你要闹就出去闹，在我这里闹什么？”柳老夫人拍着床板，扬声叫道，她情绪过于激动，说完后就咳了好几声，刚被压抑住的痛劲又传了上来，她身体蜷缩，脸色灰败。

        “母亲，您别太激动，”柳老爷收回了手，恶狠狠瞪了柳洳雨一眼，坐到老夫人身边，“都是这丫头的错，柳洳雨，还不赶紧滚出去！徐医官，你快看看母亲。”

        柳洳雨还没反应过来，门便打开了，她被老太太屋内的丫鬟薄香推了一把，“五小姐，这边请。”

        当然，推是不可能推的动的，不然都对不起她身上这些肉。

        看到屋内一片兵荒马乱和众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柳洳雨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别推我，我自己走。”

        她刚出门，门便迫不及待地砰得一声合上。

        院子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安夫人嘴上说着在门外候着，人却也不在，连这点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看来她和老夫人的关系属实不太好。

        她要是识趣得话就该自己走了，可柳洳雨就不是识趣的人，她妄想道，万一老夫人愿意接受手术呢。

        坐在石阶上，柳洳雨又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果然，让他们接受这些还是太困难了。可要是不做手术，老夫人的病也没法治。”

        想到这里，她狠狠在自己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恨铁不成钢嘟囔道：“得了，柳洳雨，这个时候你还当圣母想别人呢，想想自己吧，别人都要把你当成故意杀人的妖孽了，日后肯定要打击报复，你能不能长点心？”

        隔着一扇门，屋内。

        老夫人大口大口喘着气，眼角因为生理性的疼痛沁出了泪水，徐柔柔赶紧给她施针，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疼痛才堪堪减轻。

        柳老夫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把洳儿叫回来。”

        “母亲，叫她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信了她的鬼话吧，”柳老爷没好气地说，“那丫头就是一派胡言！妖言惑众！把您的肚子剖开，再割掉一截脏器，我活了这么大，就没听说过这么离奇的事。”

        徐柔柔也跟着劝，“是啊，老夫人，我看遍了所有医书，也没人这么做的。”

        柳老夫人不管他们的劝说，坚持道：“把她给我叫回来。”

        见无人行动，她挣扎着便要下地，“行，我使唤不动你们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老夫人，”秦嬷嬷赶紧把她按回到榻上，使了个眼色，“薄香，还不快去！”

        “是。”薄香哪敢耽搁，立即走到门边准备叫人。

        心里却在发苦，她刚把人轰出去，现在又要请回来，耍人玩呢？也不知道五小姐该怎么奚落她。

        薄香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柳洳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拽住柳洳雨的胳膊，“五小姐，老夫人叫您。”拉了一下，没有拉动。

        她以为柳洳雨是在耍小脾气，放软声音哄她：“五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置气。”

        柳洳雨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叫我？”

        莫非她的妄想真的实现了？还是觉得刚才不解气，再好好骂她一次？怎么想，后者都可能更现实一些。要不自己还是溜？

        “就是您，您快跟我来吧。”薄香点头。

        等柳洳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屋内了。柳老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没任何动作。

        她抿了抿唇道：“祖母，您找我有什么事？”

        柳老夫人看着她，“你刚才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刚才说的事情？应该是手术那件事吧。

        “千真万确，”柳洳雨伸出三根手指，“我可以再发誓一次。”

        虽然发誓也没什么说服力吧。

        柳老夫人目光审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柳洳雨摸了下鼻子，“我小时候，有一次受欺负了，偷偷跑出了府，迷路了遇到一位老爷爷，他说和我有缘，就收了我为弟子，就是他教了我这些东西的。”

        “教你的人叫什么名字？”柳老夫人发问。

        “我也不知道，”柳洳雨低下了头，“他什么都没告诉过我，出现得突然，离去的也很突然，要不是我真的学到了这身医术，我都要以为这是我的幻想。”

        “你既然有一手医术，这么多年来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但凡柳洳雨表现出一点本事，也不会被欺凌至此。

        柳洳雨苦笑一声，“您也看到了，他教我的东西和传统医学有些区别，我怎么敢说出来？”

        “现在怎么又敢说了？”柳老夫人手指轻叩。

        柳洳雨抬起眼，一脸真诚，“前些日子我落了水，差点淹死，醒来之后就醒悟了，我不想再和从前一样了，我不想一辈子都那样。而且，您生了这样的病，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自己却无动于衷。”顺便解释了性情大变的原因。

        柳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说的那什么手术，有几成把握？”

        这是要答应了吗？

        柳洳雨脸上绽放出自信的神采，她伸出一个拳头，“十成把握。”

        自信的女人总是十分美丽，有那么一瞬间，柳洳雨竟然把人迷得移不开眼，从这种感觉中走出来，众人啐了一声，这不还是那个丑八怪吗，刚才的一切果然是种错觉。

        柳老夫人拍板做了决定，“那就做你说的那什么手术吧。”

        柳老爷忙道：“母亲，你怎么能答应？她说是十成就是十成？开膛剖腹，那可不是个玩笑。”

        秦嬷嬷也道：“老夫人，您请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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