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语破心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打定主意的聂浩发现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被困死在这里，要么跟古辰风坦白，至于对方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下场，只好听天由命了！
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前世苦情剧里面男主角脸上的表情，按照大体模子，照样搬到自己的脸上，瞧样子，还真有些悲催的味道。
“丫的，没看出来啊，老子什么时候有当演员的天赋了，以前没去拍个电视剧什么的都可惜了！”
聂浩紧着眉头，咬着牙龈，故作难以启齿的道：“前辈，并非晚辈见死不救，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哦？难言之隐，说来听听。”古辰风随意的问道，他根本不在乎聂浩能耍什么花样，他此刻足以拿捏的住聂浩，倘若这小家伙真有难言之隐，待到重铸肉身，恢复巅峰之时，了却他的心愿便是。
“前辈，晚辈数日前濒临险境，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山谷，这才得以活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说什么，别拖拖拉拉的像个女子似得。”古辰风不耐烦道。
“那晚辈就直说了，还望前辈见谅。”
“直说便是。”
“前辈所言的那颗三幽碧炎果，已经……”
“嗯，不错就是三幽碧炎果，它怎么了？”
“那玩意儿已经被晚辈吃了！”
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聂浩也豁出去了，索性摊开。
“吃了就吃了吧。”古辰风应付似得随意说道，眼神里流露出不屑之色。不就是吃了个三幽碧炎果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真是的，当真是没见过世……面……
旋即，好似清醒过来的他情不自禁的瞪大双眸，脸色狰狞，胡须飞扬，宛如要吃人一般，恶狠狠地对聂浩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边！”到了他这等高人的境界，声音还略带忐忑，足以见得他此刻内心紧张的程度。
“前辈，山谷内的那颗三幽碧炎果已经被晚辈服用了。”
聂浩的话好像一道惊天炸雷，轰隆一声降临在古辰风的耳畔，突如其来的风暴让他措手不及，八百年的苦等的期盼化作幻影，这让他如何承受得了。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三幽碧炎果乃天地灵果，以你小小淬体境的狗屁修为，如何能承受得了灵果灵气灌溉的冲击！你骗我！告诉你，你休想蒙骗老夫，没有老夫的指引，你无法走出这座山谷，甚至就连这片空间你都无法逃离出去，永生永世与老夫相伴！”古辰风情绪渐渐失控，聂浩的话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难以接受，何况他始终坚信，三幽碧炎果内蕴含庞大灵气，不是他一个连凝魂境都不是的小鬼能服用的！
伴随着古辰风的怒吼，整片灰色朦胧的空间陡然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即将破碎一般。
强大的风暴之袭聂浩的灵魂，无处可避的聂浩只能硬生生的承受风暴的洗礼，痛苦弥漫着他的灵魂，大脑被重创的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下一刻便会泯灭在这片虚空中。
“前辈，晚辈无心欺骗与你，事情是这样的……”聂浩强忍着痛苦，神情艰难地说道。
旋即，聂浩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点的诉说给古辰风听，先天周天之体，六年的瓶颈，惨遭斑斓巨虎的袭击，坠落天池……
古辰风亦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高人，随着聂浩的诉说，失控的情绪渐渐的被他平复起来，不再有疯狂之举。冷静后的古辰风清楚，倘若这小子说的都是真话，按其所言，这一切恐怕乃是天意，怪不得他。
不过，饶是如此，古辰风亦是心有不甘，怒气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陪着老夫生生世世在这片空间待着吧！”
旋即，衣袖一挥间，凝聚而成的身躯顿时消散于这片空间内。
聂浩见状，连忙张嘴，刚欲言辞，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睁睁的的望着古辰风离去。
灰色朦胧的空间再次恢复寂静，孤寂的令人可怕，没有虫儿嘶鸣生，没有鸟儿振翅声，更没有流水潺潺声，哪怕是呼吸声，已是不见听闻。
可怕的孤寂如同一个恶魔般，正一点点摧残着聂浩的意志。
一日。
两日。
……
时光匆匆流逝，在这片空间内，看不到日出日落的聂浩忘却了今昔是何时，静而不言，双眸紧闭，如同和整片虚空凝为一体。
倘若寻常人遭遇此事，先是放声痛骂古辰风一番，断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继而数日后，因意志无法遭受这等折磨而变得疯癫。然则聂浩却不闻不问，如同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听之任之。
“臭小子，耐性倒是不错。”古辰风的声音穿透层层空间而来，话语里夹杂着揶揄味道。
“反正您老也不会放我出去，既然如此，又何苦呢？”聂浩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淡淡的回应道。奈何最后一句却是意味深长，‘既然如此，又何苦呢’，不知是在说眼下被困之局，还是三幽碧炎果木已成舟之句，无论暗指哪方，都已是既然如此，又何苦呢。
“……”
不管聂浩寓意何指，但他最后那句话却成功给古辰风带来不小的冲击，宛如无暇的墙壁上凿出一个细微的裂缝。
“既然如此，又何苦呢……既然如此，又何苦呢……既然如此，又何苦呢……”
古辰风如同陷入呆滞般不断呢喃重复着这句话，渐渐的，他的声音由迷茫转而坚定，他的眼神也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哈哈哈……既然如此，又何苦呢……好一个何苦呢！唉，看来老夫修行的还是不到家啊。”
古辰风爽朗的笑声阵阵传来，显然，他想通了。
既然事情都已然发生，那么他再怎么折磨聂浩都是于事无补，何况古辰风本就不是穷凶极恶之人，饶是将聂浩困于此地，亦是一时间心有不忿罢了，如今被聂浩一句话所点醒，当然大彻大悟，反而有了此遭遇，他的心境有了很大的提升。
古辰风再度凝现而出，目光如炬般盯着聂浩，他感觉之前还是小瞧了这家伙，能说出这般暗合天道的话，这小子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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