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帐中香
“我不想恢复自己本名,情愿忘记那些事情。”
她自然不愿意恢复,那本就不是她的名字。
“睡了,明日早起。”
楚涧离说完便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姬玖愣了几秒,又听见他道,
“如果你不想睡床就去地板上睡。”
姬玖未曾言语,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躺了下去,翻身曾对着他。
顾希昭这个名字好久都未曾听见过了,记忆里,也是个小小的女孩儿,爱笑不爱哭,爱吃糖不吃辣,也是个为数不多的玩伴,假若当初顾老爷没有因为财,说出真正的钥匙所在之处,今日活的,应该就是真正的顾五小姐了。
“咳,咳咳”
姬玖低声捂住自己,生怕楚涧离嫌吵又要将她赶到哪里去。
正准备好好盖盖被子,猝不及防身上盖了一层厚实的棉被,她翻身过去看,是楚涧离翻身侧过去然后抄起了被子,这才一大片都盖到了自己身上。
虽然她还未完全弄懂楚涧离在干些什么,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没有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姑且也就原谅他刚刚说的那些浑话了。过了会儿,姬玖才闭上了眼睛。
楚涧离没有睡着,睁开了眼睛,除了娘,这还是第一个能在他榻上睡一整晚的女子,就算以前去青楼,即使后半夜,他也从不会停在那女子帐中,于他而言,烟花女子不过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弃子。如若不是大夫误打误撞好意告诉他,不可行房事,看着她今日在浴场里湿身的模样,他是不可能忍住的,他告诉自己是因为明日要带她进宫,不能丢自己脸才没有动她的,不是因为自己在意,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善意。
(竖日清晨)
姬玖向来醒的很早,早来一睁眼居然看见楚涧离侧头倚在手上,侧着身子,正看着自己。
姬玖有些略微慌张,坐起身来,
“怎么,本王看起来像要吃人吗?”
楚涧离冷笑。
“原来你之前的镇定都是装的。”
“殿下这样盯着人很失礼。”
“你是我的侍妾,本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殿下话可不能乱说。”
“你是在怪我昨晚没有宠幸你?”楚涧离也坐起来。
姬玖正想再与他争辩,外面有人敲门,是叶子阳,
“王爷,琴师小姐的女侍来了。”
“进来。”楚涧离。
简歌进门时也进来了一些婢女,是楚涧离的更衣婢女,皆跪下请安,
“给王爷,夫人请安。”
夫人?
姬玖一看她们是给床上之人跪安的,看了看楚涧离,那这夫人跪的不是自己,难不成旁边还有自己看不见的人?
“我不是”姬玖开口准备解释,却被楚涧离打断,
“你叫····简歌?”楚涧离叫的略微生疏。
“伺候你家小姐更衣。”
简歌微愣,赶紧反应过来,“是,是。”
众人为二人更衣,梳洗完毕,退了出去,简歌有些话又不好开口在此处问姬玖,二人只要一对上眼神,马上就会被楚涧离挡住,不知是不是故意。姬玖只得作罢,心底越发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姬玖依旧是束着整齐简单的发式,楚涧离不经意瞥了一眼,像是很不满意,眼神指向前面的一根黑玉古簪,示意婢女,
“给她带上。”
婢女只得照做,重新替姬玖盘上了发髻。
姬玖本就肤白,加上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元气,显得更加白灵,黑玉簪倒是为她添上一抹大气和尊贵。
随后有婢女上茶,姬玖嗅觉灵敏,问,
“是茗清茶?”
“你喝过?”楚涧离。
“嗯。”
“茗清茶乃我魏国本土之产,淡清怡人。”楚涧离。
姬玖之前在金羌,彼时魏国还与金羌交好,魏国曾经送来过一批这样的茶,不似龙井浓烈,又不似清水无味,就好似山茶花,清雅凝人。
两人被宣召进宫用膳。
“王爷,马车已备好。”
“走。”楚涧离。
两人在走去马车的小道上,楚涧离突然问道,
“你,可曾进过宫?”
“不曾。”她回答的干脆。
“宫中规矩繁多,不懂就不别说话,不要丢了本王府的面子。”楚涧离快步上前。
今日空中倒是又飘起了雪丝,简歌不会随她进宫,姬玖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注意安全。她披着王爷赐的那件翠烟袍,脸色微白,款款而至,加上那根本是楚涧离的黑玉簪,衬着雪景倒有一种别致的感觉。
楚涧离正打算回头看看姬玖怎么还没来,回头,时间竟像是被慢放,一贯不屑美色的南安王稍稍被迷了眼。
“王爷,”姬玖直至走到面前,
楚涧离好像才回过神来,颇为阴狠道,
“不是告诫过你,不许对本王使魅术?”
楚涧离径直上了马车,留着姬玖微愣,这么冷的天,自己元气尚未恢复,不可能施用魅术的,被骂得莫名其妙。
“夫人,上车吧。”叶子阳伸手,礼貌的将她扶上马车。
怎么一夜间,所有人的称谓就都变了,她觉得有些可笑。
进了马车,发现自己的琴也在,楚涧离却满脸黑线。
“殿下,方才我并未施魅术···”姬玖还是开口解释,睫毛上好似结起了一层细细碎碎的薄冰。
楚涧离方才想过,魅术也是要两人对上眼才行,但,方才她从雪中一路走来,根本没有抬头望向自己。
“罢了,再无下次。”
“可我根本没”姬玖。
楚涧离闭上了眼,姬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再说下去了。
马车很平稳,有些许北风时不时掀起马车帐角,她透过楚涧离看向隐隐约约的窗外,盯的出了神。
“王爷,到了。”叶子阳。
南安王府的马车就是一道活的皇印,侍卫不会阻拦,直接到了宫内。
两人下了马车,楚涧离一把将她抱下马车,这显然在她意料之外了,意料之外的还有自己的心跳。
楚涧离低声道,“最好乖乖待在本王身边,不要惹出什么麻烦。”
“”
“南安王到!”夏公公。
“臣楚涧离参见皇上。”楚涧离行大礼,姬玖效仿他行礼,做的颇为笨拙,想着既然做戏,还是得演全套。
此处为沁乐殿,是轶曙特地为宫中乐人优伶所造,他自幼爱听琴,爱抚琴,自然也就花费许多,建了这‘琴’乐殿。
殿内已经落座了许多王侯公爵。
“王爷。”
“王爷。”
亦有许多大臣或是皇室与他道好,也更多关注在他身后女子身上。
“涧离到了,坐,琴师也来了,快赐座!”
“谢陛下。”楚涧离坐在自己的专座上,姬玖则跪坐在他左边的偏座。
姬玖看见对面,是那日的那位贵公子,一袭白衣,倒颇有几分陆以安的味道,她有些恍惚,直至白御对着自己浅浅一笑,她才知道他也正看着自己。她回笑,随后垂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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