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跟踪鬼子

　　杜方舟这才明白了姜山发火的原因，看来有人把这件事捅到市委来了，只是杜方舟没有想明白，姜山为什么会针对李冰玉呢？

　　杜方舟连忙解释道：“您说的是这件事啊，这事和李冰玉没有关系，是我的意思，我想资源是我们自己的，如果灵秀山真的有开发价值，那为什么我们自己不去投资，要便宜日本人呢？所以我才安排李冰玉带人下去实地考察一下，现在不是还没有结论嘛”。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人家提出了投资项目，你们才想起去考察，你让那些想去闽江投资人怎么想，好的你们就留着，难啃的骨头就扔出来，这是对待投资者的态度吗？至于李冰玉，你不要包庇她，她一向心高气傲，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我看，她的问题你们要引起重视，如果你们县委觉得为难的话，就把矛盾交到市委来，我来处理，我不怕当恶人”。姜山一点也没听进去杜方舟的解释，反倒又是一阵夹枪带棒，毫不留情的猛批。

　　杜方舟心里犯了嘀咕，这是多大点事啊，犯得着这样吗？李冰玉又没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处理人家？可姜山现在的态度，好像已经给李冰玉下了结论，一定要她承担这个后果，这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杜方舟虽然疑惑，但不容多想，便很坦白的对姜山说：“姜书记，我们工作上有什么失误，我们会做出检讨，并在今后的工作中改正，可这是和李冰玉确实没有关系，如果您觉得非要处理的话，就处理我吧，我服从市委的一切处罚”。

　　杜方舟虽然对李冰玉找慕容枫调查日本人的事情颇有微词，对李冰玉临走时给自己说的话也多少有些保留，但她所做的这些都没有私心，而且每一步都是和自己商量了的，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责任都担起来。

　　听了杜方舟的话，姜山气不打一处来，杜方舟的背景他是知道的，吓唬吓唬可以，来真格的，姜山还没这个胆量，他也不想树敌，可杜方舟现在的态度，姜山感到很不爽。

　　“方舟，你太年轻了，你刚下去，也没有经验，你这样无原则的袒护下属，是要犯错误的，市委的态度很明确，我们支持田中先生的投资，你们县委要根据市委的意见尽快批复投资计划，并对李冰玉为什么阻止这件事情做出调查，看看是不是涉嫌违纪行为，并拿出处理意见，直接交给我”。姜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直接给杜方舟下了命令。

　　杜方舟摸不清姜山在对待这件事情上如此大动肝火的真正原因，所以也不好和他硬顶，只是不卑不亢的说：“姜书记，您放心，我回去马上召开常委会，把您的意见交给常委会讨论，无论如何，我会尽快给您一个答复，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这是我们党一贯的政策嘛”。

　　姜山被杜方舟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挥挥手，匆忙的结束了这次谈话。

　　杜方舟从姜山的办公室出来，眉头深锁，他决定等李冰玉回来找她好好谈谈，问问她和姜山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毕竟姜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如果一直这样顶着，对今后工作的开展也不利。

　　芥川隆一带着雇来的村民在山上已经在一个山坡砍倒了很大一片树林，村民对他们的做法很有意见，因为一直以来，林木都是受保护的，村民砍伐都要受到处罚，加上山上条件艰苦，好些村民干干都不干了，有些还跑回去报告给了镇政府。

　　田中次郎回来得知这一情况，又高薪雇来一些村民，并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慕容枫和李冰玉从香港回来，便带人第一时间赶到了同安。

　　同安镇镇委书记吴江，见李冰玉的到来，像见到救星一样，诉苦道：“李书记，您可来了，您要是不来，我都要到县里找您了”。

　　“老吴，出了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慢慢说”。李冰玉安慰道。

　　“那帮日本人，什么手续都没有，就在灵秀山上折腾开了，砍了好多树，还挖了一个大坑，我们派人上去制止，他们说是市里姜书记批准的，叫我们不要管，态度还恶劣得很”。吴江气愤的说。

　　李冰玉柳眉深皱：“市里同意的？这事闹到市里了？”

　　慕容枫无所谓的说：“玉儿，闹到哪里都没关系，你就不要上山了，就在镇里等我，如果我晚上没有回来，你自己要小心”。

　　“我想跟你一起去”。李冰玉了不愿意在镇里干等着，她更担心慕容枫在山上的安全。

　　“玉儿听话，你上去我还要照顾你，那我就不能放开手脚做事，再说，你在镇里坐镇指挥，说不定我还有事要交给你去办呢”。慕容枫哄着李冰玉，他当然不会让李冰玉上山面对危险。

　　李冰玉正犹豫着，手机响了，她拿出来准备接听，慕容枫趁着这时，匆匆的说了句：“我先走了”。便没了人影。

　　李冰玉一看是杜方舟的电话，也没空理会慕容枫，便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喂，杜书记”。

　　“冰玉，你回来了吗？现在在哪里？”杜方舟很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回来了，我现在在同安”。李冰玉老实的说。

　　“同安？你回来怎么都没给我打个招呼？你跑到同安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杜方舟有些责怪的问。

　　李冰玉解释道：“杜书记，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我是该先给你打个招呼的，不过确实出了点事”。

　　杜方舟一听，已经顾不得再责怪李冰玉，忙着急的问：“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我也刚到同安，事情还不是很清楚，要不你等我了解一下马上回来给你汇报吧”。李冰玉说。

　　杜方舟想想，同意的说道：“好，我等你回来，还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李冰玉挂断电话，详细的向吴江了解了山上的情况，又担心的朝山上望了一眼，才郁郁寡欢的踏上了回闽江的路。

　　李冰玉来到杜方舟的办公室，杜方舟看到脸色凝重的李冰玉，担心的问：“冰玉，究竟出了什么事？我都担心死了”。

　　李冰玉坐下来直截了当的说：“那几个日本人开始行动了，已经在灵秀山开始挖掘，连当地村民都看不过去了”。

　　“哦？看来他们是自认为拿到尚方宝剑了”。杜方舟一边思考一边说。

　　“你知道了？镇里派人去干涉过，可人家说是市里姜书记同意的，你说的尚方宝剑不会是指这个吧？”李冰玉问。

　　杜方舟点点头，李冰玉冷笑着说：“看来这些日本人很了解中国嘛，还知道走上层路线”。

　　“我们先别管他们走那条路线，我先问你，你说慕容枫在调查这事，进展怎么样了？”杜方舟担心的说。

　　“他一直派人跟踪着，而且现在他已经亲自带人上山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答案”。李冰玉信心满满的说。

　　“冰玉，你知道吗？你这样做我们是要担风险的，如果到时候什么也查不到，你想过我们怎么向上面交待吗？”杜方舟还是无不担心的问。

　　“我没想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查清楚的，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你直接推到我身上就是了”。李冰玉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真是说傻话，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我是一把手，我推得了吗？我只是担心慕容枫的能力，我在想这件事，我们还是应该通知国安局，让他们出面应该好一些”。杜方舟也没想隐瞒李冰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冰玉当然明白杜方舟的担心，可她还是没有说出慕容枫的真实身份，只是说：“杜书记，你就信我这一次，或者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消息，行吗？”

　　杜方舟知道现在一时也没法改变，就算现在通知国安局，一切也得从头开始，而且一旦国安介入，难免姜山会知道，那恐怕又要节外生枝了。

　　杜方舟沉吟一会，很严肃的说：“冰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李冰玉以为他还要追究慕容枫的事情，只好点点头。

　　“你是不是在工作中得罪过姜书记？或者有什么事情你做得不妥，得罪了人你不知道？”杜方舟很谨慎的思考着措辞，小心的问。

　　“不，我知道，我是得罪了他，我也知道他现在恨死了我，如果可能，他肯定恨不得吃了我，我心里很清楚”。李冰玉冷静的回答。

　　李冰玉这种镇静的神情让杜方舟有些吃惊：“为什么？”

　　“杜书记，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怕，随便他想干什么我都不怕，我问心无愧，只要还让我在这个位子上呆一天，我就有责任做好我以为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他实在是看我不顺眼，就撤销我或者开除我，我早就预备着有这一天了”。李冰玉淡淡的语气，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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