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相爱相杀篇 2
两人住在一起两个多月，每日便是抚琴，品茶，吃点糕点，赏赏荷花，逗逗仙兔。日子虽平淡，可陶西晴却觉得好像本应如此。
她没有什么目标，只想能够待在顾子延的身边，每日重复做着这些。她能感受到，自己对顾子延的喜欢越来越深，近乎达到爱的程度。
于是乎，当她从外面采集泡茶的露水，看到顾子延和一个女人谈笑风生时，内心五味杂陈，样样皆有。
来的人是三千仙界的陆焉怡，被誉为仙界第一美人。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可是有一次闲逛时听到陆焉怡和她自己的梅花鹿说她喜欢顾子延。
既是第一美人，样貌便不俗。一身淡紫色纱衣尽显高贵，美艳的样貌又有白皙的皮肤相称，一颦一蹙间都能风情万种。
不要脸……默默郁闷着，陶西晴抱着玉壶走了过去。
陆焉怡看见陶西晴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住了。她对着正在品茶的顾子延说：“子延，这是？”
听到她喊顾子延时的称呼，陶西晴身体僵硬了片刻。但她没有搭话，一是问的不是她，二是她想知道她在顾子延心中是什么地位。
顾子延则是似笑非笑，“这是陶西晴仙子，暂住在我这。西晴，这是灵幻上仙，我多年的好友。”
陶西晴心中有丝微的失落。
“灵幻上仙，你好。”
不缺礼数是她一贯的准则。
陆焉怡点头，掩饰般的低头喝茶。从名称，不都可以看出亲疏了吗？到底还是她不行。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酸涩，她恍惚的想，她千年来都做了什么……
“子延，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打扰。”她敛下所有难过，轻轻说道。
下次？没有下次了。深知剧情的顾子延怎么会告诉她，两个月后的仙界将不会再存在了。不过他还是露出笑容，“慢走，好好休息。”
陆焉怡点点头，划破时空就消失了。
她走后，空间又只剩下顾子延和陶西晴。陶西晴低着头捣鼓玉露水，没有理会顾子延。
顾子延沉默良久，见外面下起了雨，他转头低声问道：“西晴，你要和我一起去外面看看吗？”
“好。”虽然还是气闷他和陆焉怡，不过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她放下玉壶，跟在顾子延身边。
顾子延手上幻化出了桃花伞，两人撑着伞，一道走到偌大的荷花池畔。
陶西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问出了她一直的疑惑：“子延，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荷花？”
每一次只要下雨，他一定会站在荷花池畔远眺，一站便是一天。
“你刚才是不喜欢灵幻上仙？”他答非所问，“因为我？”
陶西晴被戳破心事，咬着唇，不敢回答。她那么小心翼翼还是被发现了吗？
顾子延见她的反应轻笑一声，他转过身，右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擦。
“怕什么，我又不会生气。”
陶西晴的脸早因为他的动作红了，她眼神飘忽，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就是怕说了，你就远离我了。”
顾子延叹口气，手放了下来。他正对着荷花池，看着荷花在雨中傲然挺立，荷叶上的雨水不断滑落，池塘里的鱼都兴奋的跳出水面。
他的声音带着厚重与悠远：“我飞升时是在荷花池畔，当时下着大雨。突然有一个凡间的侍女急匆匆跑过来，把桃花伞交给我，并且告诉我，他们小姐死了，死于一场恶疾。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那是我的恋人。我们经常在荷花池畔赏花，聊天。她的离去，给了我很沉重的打击。那一刻，我看着桃花伞忽然明白，所谓得道成仙也不过是舍弃所有，成为没有灵魂的活人。
之后的事情就是我领悟了神喻，带着过往的一切成了上仙。”
他的表情无悲无喜，很平淡，似乎只是在讲述一个平常的故事，而故事的主人也不是他。
陶西晴的心里，既有心疼又有苦涩。
“所以，你爱的人是她吗？”所以，她连开始也没得开始就输了吗？
顾子延摇摇头，“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我已经快忘记了自己，连带着她一起。”他把桃花伞柄放到陶西晴手上，嘴角带笑，“直到遇到了你，又让我想起了自己。”
在她呆愣的期间，他不断靠近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记起一切好吗……我喜欢你。”
陶西晴瞪大了眼睛，手紧紧攥住伞柄，她花了几分钟才消化完他的话。她掂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好”，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她所祈求的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顾子微闭着眼睛认真的回应她。
事后，两人坐在屋内，陶西晴被顾子延紧紧抱着。
她仰起头，带着不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这似乎每个恋爱中的女生都喜欢问。
顾子延想了想，轻皱起眉，“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你无法想象。”
陶西晴红着脸，她把玩着他的手，似漫不经心的问：“哪，那个你飞升前的恋人呢？”
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她有点害怕最后的答案。
顾子延咬了一下她耳垂，别有深意的说：“现在说了也没有什么可靠性，日后你就懂了。但你可以放心的是，现在，我的心里只住着你一个人。”
被他弄得晕乎乎，陶西晴点了点头。就算心里还有她的位置也没关系，今后的日子都会是她来陪伴，顾子延迟早心里只有她一人。
正当两人想亲热时，门就被仙兔们撞开了。一只两只看着彼此，不知道它们干了什么事。
顾子延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拿它们烤了吃就好。陶西晴不知道他的想法，脸皮薄的她一把推开他，过去抱起其中两只胖嘟嘟的小兔子。
仙兔血红的眼睛此刻更加诡异了，似渗透着什么。她不禁皱起眉，摸着躁动不安的兔子耳朵，疑惑着问：“子延，它们怎么了？”
顾子延招手让其中一只过来，对上兔子的眼睛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仙界，这是快崩了。
没想到会提前一个月。他摸摸兔子的绒毛，使它平静下来。
“应该是饿了，今天你有没有喂它们吃的？”
陶西晴脸一黑她怎么觉得上仙大人此刻这么不靠谱呢？！
“喂了，早上我去采集玉露水时，丢了一大堆仙草给它们。”
顾子延挑眉，一一摸过五只兔子。
五只兔子，五个上仙。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剧情没交代的东西。
最后的结局，不就是四个上仙全部陨落，只有他苟且活在人界，却法力全失吗？
他勾起嘴角。系统真是会挑任务，把女主推上朱雀台的男配要成为情深的男主，那还真是，有挑战。
抱起其中一只，扔给陶西晴，“帮我照顾好这一只，它病了，把它放你神识空间去养。”
“我的神识现在只能容纳我一个人好不好。”她就一个下仙，让她干中仙的活，怎么能？！
顾子延看了她一会，才意识到她现在还是低微的下仙，不是称霸修仙界的至强者。
他微微笑道：“没关系，你很快就会晋升了。”
他俯下身，亲了她的眉眼。
男配翻身的原则之一，是以走男配的老路完成逆袭。因此他也必须把她推上朱雀台，让她重返人间，完成涅火重生的旅程。
一个月后，顾子延的空间。
明天就是仙界混战了，而现在那些悠闲的神仙们绝不会料想到明天就是仙界的末日。到底是为天道所不容，与之永生。仙界的混战是一个结点，此后再无所谓仙。
因此，作为仙界最为末等的神鸟凤凰的化身的陶西晴才显得弥足珍贵。这重身份也为她日后的成就奠定了基础。
三界最后一位神系后代，最后一位三千仙界的仙子，拥有凤凰涅磐的特性，这样的人不成为女主，还真是奇了。
不过他这个男配就悲了，仙界第一高手，神界仰望的存在，就因为没能认出自己前世的爱人，把她推上朱雀台，沦为有修仙体质却没办法修仙的比普通人好一点的人。最后因为跟男主抢老婆被天道拿去给女主挡剑，去领了便当。
想到明天要发生的糟心事，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对着糕点叹气。”
陶西晴一进来就看到他叹气的样子。把他特意交代的兔子放下，就坐到了他的身旁。
看到她来了，顾子延收住情绪，微笑着把一套衣裙拿了出来。
“这是？”
“送你的，我想看你穿红色裙子是怎样的。”
陶西晴眨眨眼，有些期待的拿起衣服一看，是一套下摆宽大上身较窄的日常少女穿的衣裙。
不同于她见到的其他仙子所穿的红色，这是一种深沉带着灰暗的红。因此整套衣服看起来充满了肃杀之气。虽然感觉很帅气，但是和她的性子不搭。
“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她转头问道。
“和你很搭”从背后抱住她，他轻轻说，“让我帮你换，好吗？”
重点是后一句话吧……深知某人性格的她才不会说出来。但是他的提议又让她很心动，她犹豫了会，还是点点头。
顾子延的手轻轻一动，她的腰带就被解开了。
过了一会，似想起什么，她轻喘着，眼神迷离：“兔子，还在房里。”
“……”顾子延沉默了会，“没关系，它什么都不懂。”
被提及的仙兔此刻正窝在房间的角落睡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当了“史诗级电灯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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