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神秘老者
走不到几步，一头巨狼从他身边经过，狼上的黑蓬人手持玉矛，一枪刺其后背。那人连忙躲闪，黑袍人刺了个空，但顺势横荡，玉矛扫在男人的胸口，炸裂几道电光。
男人惨叫了声飞了出去，落到地上时，几头猛兽扑了上去一阵嘶咬。只听他惨叫连连，片刻后便连声音也没有了。
前方鹿群中，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叫了声。他握紧鹿角往后一扳，大鹿停了下来，并转过身面对后方的追兵。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盘，玉盘比手掌大不了多少，可单掌握住。圆盘四周装饰着各种玉石，中心处是面平滑如镜的红玉。
老者抬起玉盘，上端微微倾斜，只见阳光落在玉盘上，却反射出一片红蒙蒙的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地面忽然升起热浪，泥石不断鼓起，像是发酵的面包般鼓了起来。下一刻，路面忽然炸开，伴随着一道赤色的火柱，泥石四溅向周围的路面，地面给炸出米许长宽的黑色圆坑，使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异兽给冲击波掀飞了出去。
老者调较了角度，这次玉盘上反照的光落在前方的兽群中，那些正奔行的野兽也如路面般，身体忽然膨胀起来，接着赤火从体内喷薄而出。
仿佛在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般，那些野兽纷纷自爆，一时间血肉横飞，地面顿时被鲜血染红。
看到这番情景，苏金卫“咦”了声，道：“那有些像是热射线武器。”
正说着，追兵中几名黑袍人忽然从巨狼身上掠起，散向四周，显然要分散老者的注意力，让他手上的武器无法集中打击。一旦他们围拢，老者怕就要遭殃了。苏金卫想了想，断然道：“去帮帮他们！”
很明显，昆仑的居民现在分化成了两拨，这和天墉城那些石画上所描述的不谋而合。再加上那老者手上的玉盘，似乎是某种热射线武器，这让苏金卫很是好奇，到底这些昆仑遗民是如何造出这样的武器，还有那艘浮空舫。此些种种，无不代表着另一种高度的文明。
苏金卫一声令下，便有几名黑骑掠了出去，离开了藏身的树林。飞奔之中，米菲儿已经化身成了黑色的女魔人，她速度骤增，忽然从一名黑袍人身边掠过。
那名黑袍人尚在奔跑之中，并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忽然眼角有一片碧绿的光线亮起，接着世界就支离破碎起来。
数以百计的惨绿光线出现在那个黑袍人的身边，他还跑出了两步，突然身体就散架了，数百块尸体碎片散了一地。片刻之后，血才从这些碎片里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刚武和尤金也分别截住了一个黑袍人，前者直接用鳞剑插进对方的后背，再左右一划，便把人家给斩成了两截；后者抡起图腾，一记横扫，也把一个黑袍人扫得肉裂骨折，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具扭曲的尸体。
最后一名黑骑却是那像厨子的周震，他跑得不快，甚至圆滚滚的身形让他看上去有些可笑。
一路跑动的时候，他脸上的肥肉颤个不停，笑眯眯的周震也不去拦那些黑袍人，改往兽群迎去。
“砍倒一些拿来做晚餐正好。”嘴里碎碎念的厨子身体异变，黑色的鳞片覆盖周身，从背后生成两根像昆虫似的足肢，只是肢体的前端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刀刃，而且刃口呈锯齿状。
周震双手虚握，从手掌间飘荡出去一片黑色的萤光，它们汇聚凝成了两把方形砍刀，看上去就像放大了数倍后的菜刀，只不过这两把方头刀是黑色的。最后，周震背后垂下一条遍生短刺的尾巴，尾端是一块三棱骨刃。
握着双刀，周震冲进了兽群里，左手扬起，一刀将头黑色巨狼从狼吻处砍了进去，一路剖解，将巨狼一分为二！
一只似山猪般的野兽，但皮毛红色，四蹄踏火朝周震拱了过来。
厨子喃喃道：“这好这好，做只烤猪给大家尝尝也不错”，说着手起刀落，两把黑色方头刀砍了几下，便把这头踏火猪兽给剁了开来。
周震挥动双刀，背后刀足也舞出一片黑光，片刻后，躺在他脚下的兽尸已经可以堆成一座小山。周震双刀互刮，擦出大蓬的火星，胖脸上满是笑意说：“成了成了，这些够一顿好吃的了。”
才说完，忽然一条细细的灰光出现在视野中。周震忙架起双刀，就听叮一声响，已经被什么东西击中。只不过这记攻击虽快，却太轻，根本撼不动他的身形。周震才“咦”了声，左肩跳起了一串火星。他转头看去，刚看到一条灰光消逝在空气里，便又背后吃了一记攻击。
“小心，胖子，是一只迅疾种。”又解决了名黑袍人，米菲尔抛舞着她那惨绿的短刃，轻笑道：“要帮忙的话就叫我。”
周震呵呵一笑说：“无妨无妨，我不碍事。”
刚说完左腰处火星四溅，一条灰光自后往前，划破了空气。出现在空气里的还有片片残影，最终一个黑袍人闪现在胖厨子前方数米处。
摘下了斗袍，露出绑着黑色布条。
“哦，原来是个女的。”周震哈哈大笑，有些笨拙地向那女人奔去，他伸开双臂，就像要上前抱住人家。
那名肤色青白的女子叫了句周震听不懂的话，忽然四周的空气变得冷冽起来。
周震在跑动时，身周护体的黑鳞不时爆起火星，就像有无形的刀刃不断从他身边擦过般，显然女子已经展开了某种力场。可周震却似没有察觉般，依旧胖脸笑容满面地朝女子奔去。
下一刻，女子消失了。迅疾种全力飞掠之下，犹如闪移般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人类所能够捕捉的范围。何况周震不是迅疾种，就更加难以捕捉女子的移动。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本身也是一种力量。极速移动下所带来的强劲动能，让女子那匕首划出的灰光更加明亮，而灰光落在周震的身上，爆起的火星就愈加强烈。
只见周震身边灰光缭绕，极速游离的匕首和他满身黑鳞间不断擦起大蓬的火花。周震几乎处于挨打了状态，要不是四阶半堕.落者的护体鳞片硬度非凡，再加上迅疾种的砍击力度有限，否则，周震早让人砍得血花四溅了。
场间叮叮当当的交击声不绝于耳，在迅疾种的飞快移动下，地面都给刮起大片飞舞的尘嚣。
也不知道周震给砍到了多少刀后，忽然一道黑影扫过他的右腿，正用刀护住面门的周震忽然“噢”了声，身体失去了平衡，胖子重重背着地摔到了地上。
舞动的尘烟里蓦然现出女子青白的脸孔，她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在她的眼中，四周的尘烟近乎凝止不动。
她甚至可以看到尘屑在空气中缓缓翻转，女子挨近周震，整个人要扑到胖子的身上，手上的匕首则朝周震的面门刺了下去。以她的速度，足以在眨眼间削上几十刀。大概周震连感觉也没有，就会被她削开脑袋。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飞溅的脑浆了。
忽然背后扑的一声，女人还没明白过来之前，捉着匕首的手，被一片黑影扫过，手腕齐根而断。然后眼中的尘屑化成了浓烟，她停了下来，却没有掉到胖子的身上。
女人低头看去，瞳孔不断扩大，只见自己的腰部，一块三棱角刃从肚子处钻了出来，就这么把她吊在了半空。
“我是不擅长对付你们这种跳来跳去的家伙没错，可要杀我，至少也得换成米菲儿或罗森，至于你，还差了点。”周震笑嘻嘻地用方头黑刀的刀面，拍了拍女人的脸颊。
“这么离近一看，你长得还真丑，不是老周我喜欢的类型，那就对不住了。”周震右手提刀猛挥，黑刀把女人整个脑袋砍了下来。长尾一抖，便把无头的尸体甩飞了出去。
女人的光头滚到了周震的身边，她瞪大了眼珠，似乎还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干掉了。
胖厨子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看去，战斗已经结束了。黑袍人几乎被他们杀光，只有一个跑了，连带兽群也散了开去。
危险解除，苏金卫才在李枫的陪同下走来，来到那骑鹿老者的身前，那布衣老者收起玉盘，谨慎地从大鹿上下来，对苏金卫哇哇叫了起来。
可惜言语不通，苏金卫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当下微笑着指了指老者的嘴，然后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明白。
那老者点点头，手放在自己胸口拍了拍，朝苏金卫微微躬身，这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谢意。苏金卫伸出双手，把他扶起。老者看了看探险队的人员，其它骑着大鹿的人也围了过来。
他们当中以男人居多，也有几个年轻女子。不过这些人穿着方面十分原始，看上去就像古时部落的人类。苏金卫心感意外，这些人明明掌握着高度的文明，可在其它方面，却依旧落后。
当然，落后只是相对而言，就像他对林祀说的，对方看他们，恐怕也觉得怪异。
老者似乎跟同伴商量着什么，片刻后走来，用两根手指放在掌上，比划着走路的动作。指着苏金卫，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苏金卫说道：“你是想让我们跟你走？”
老者自然听不懂苏金卫的话，不过博士倒是肯定自己没猜错，便点了点头。老者微笑着打了个手势，有人牵来一头大鹿，老者拍了拍大鹿。这头异鹿便蹲了下去，看样子是想让苏金卫骑上去。
博士也不客气，坐上大鹿。老者便叫了声，前面鹿群载人开道，后面苏金卫和探险队紧紧跟随。他们走下这座山头，钻进山中树林中。
只见林内到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花草，人人均好奇四顾。行走有两个钟头后，老者让队伍停下。人人下鹿，那些大鹿悠然自得地在旁边晃悠，低头吃草，偶尔发出一声鹿鸣。
老者命人采来一些花果，并从其中挑出了一些朱红果实，送到苏金卫身前。苏金卫伸手去拿，李枫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博士微笑摇头，说了句“没事”，便把果子扔进嘴里嚼了起来。把果子吃下，苏金卫道：“这什么果，味道挺不错的。”
“它是智慧果，若无意外，你现在应该听得懂我们的话了。”老者说道。
苏金卫讶然地看了看手上的果实，然后拿给李枫几人说：“你们也吃一颗，太神奇了。吃下这东西后，我居然听得懂古语了。”
“古语？”那老者皱眉道：“你既然这么说，再加上各位奇装异服。如果我没猜错，各位是从外面来的？这么看来，外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吧。沧海桑田，我们这些世外之外，恐怕早已被世界遗忘了。”
苏金卫定了定神，道：“我们确实是从外面来的。”
老者道：“原来如此，可弱水分割大地，你们又是如何渡河的？”
“弱水鹅毛不浮，而且河中还有异兽猰貐，我们屡试无果。后来幸亏找到一座名为天墉的城市，在其中发现了一艘能够浮空而行的巨船，这才侥幸过河。”苏金卫简单地说了说自己一行过河的经历。
老者须眉一耸，道：“原来你们去了天墉，还找着了空舟，它还能用？”
“能用，不过从弱水经过时被猰貐袭击，之后堕下山谷，早已粉身碎骨了。这片世外之境出乎意料的东西太多了，你口中的空舟一件，还有你刚才所使用的武器，全是外界闻所末闻的东西。”
老者双眼微垂，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苏金卫又道：“刚才袭击的黑袍人，我们在弱水另一侧时也曾遇到。在天墉城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些石画，从石画看来，似乎昆仑之中，已经分化成两个派系？”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老者淡淡笑道：“没错，我们巫族跟随龙神移迁昆仑，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了。可惜在数百年前，一些族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之后，他们就变成你看到的黑袍人，他们是黑巫。”
“他们称我们为白巫。我们白巫则迁徙到弱水一侧，你所去过的天墉城，我们在那生活了三百余年。可惜后来受到黑巫的攻击，我们不得不离开天墉城。其中曲折，非是三言两语道得清楚，说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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