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反抗
其实,萧瑾然心中是忐忑的,她并不清楚玫娇仙人,按照方婆婆说的那样,已经九十多岁的年纪。为什么几日没见,就跟抱养得当的三十岁妇人一样,皮肤水嫩,与之前判若两人。
尤其那张九十多岁,满面沟壑的脸,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
跟在玫娇仙人身后,萧瑾然每一步都走的妥妥当当。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自己想要拜师学艺,不过是为了皇贵妃的身体。而这个玫娇仙人却二话没说就先提出收自己为弟子。
还有千娇的那只,因为喝了自己血,被撑死的天蟾。一会儿就要拿给司马睿入药了,那么可怕的东西……
还有,司马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会不会跟之前的晕倒有关？自己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成了她们口中的药？
什么是药？
是医人心智的？还是医人皮肤的？还是血液？
萧瑾然的问题太多了,尤其现在所处的环境。一切的一切,萧瑾然都太过陌生。即便是现在成了玫娇仙人的弟子,成了千娇的师妹。可是目前,最想见到的,却只有司马睿一人。
忐忑的心,上下剧烈跳动着,萧瑾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旁的蝉鸣、鸟叫,好似一切都跟萧瑾然无缘。
“到了。”玫娇仙人此刻的声音好似比之前更要年轻一些,至少萧瑾然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门吱呀呀被从外面推开,与此同时,迎接几个人的是冰冷无比的刀剑。
司马睿坐在床上打坐,闭目养神的他在开门的一瞬间,警惕地看向门口。魑魅魍魉拔出身上的佩剑迎接着玫娇仙人师徒。
“过来。”声音有些虚弱,可是语气却依旧是毋庸置疑。那修长的手指,冲着自己长了几下。萧瑾然再也忍耐不住,提着裙摆,绕过玫娇仙人冲了过去。
一下子扑在了司马睿的怀里。“司马睿……”
由于萧瑾然的动作并不轻柔,司马睿闷哼了一声。可是好看的双手,还是将萧瑾然抱在了怀里。“害怕了？”
这一声轻柔的询问,让萧瑾然绷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鼻子也是一瞬间的发酸,埋在司马睿胸口的头,轻轻点了点。又轻轻摇了摇。
“不怕,咱们回家。”司马如袖长的手指,梳理着萧瑾然还没有顾得上整理的乱发。可是眼神却狠厉地看向门口处的师徒二人,好似在给她们警告。
“瑾然！”玫娇仙人轻轻唤了一声。
窝在司马睿怀里的萧瑾然竟是一缩。这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竟是让萧瑾然瞬间感到了彻骨寒。
司马睿抱着萧瑾然的手,更加紧了紧。
“瑾然！”又是一声！这一次,萧瑾然更是感到从所未有的恐惧。
“够了,你真以为本王怕你？”司马睿的眸子好似饿狼一般,狠狠地盯着玫娇仙人师徒。“三天前是本王中了你的圈套,今日,本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带走她！”
语气中的坚定,一瞬间让玫娇仙人愣了神。好似回到了自己年少时,曾经也有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如此看重自己。只不过……
“瑾然,你忘记了答应为师什么了？”玫娇仙人再次脱口的话,让司马睿更加紧了眉头。
即便知道玫娇仙人说的是什么,可是萧瑾然抱在司马睿后腰处的双手,却舍不得解开。
“师父,徒儿累得很。师傅能不能容徒儿再歇一会儿？”
语气喃喃,可是萧瑾然却不争气的流了泪。自己从睁眼那一刹那,经历的事情就太过可怕。
五马分尸般被绑在床上,四肢淤青。手腕子上面有明显的毒蛇牙齿印,一只天蟾有因为洗了自己的血,活活撑死在自己的面前。再加上,没有昏睡之前,千娇吃人的场景。
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够萧瑾然回味一辈子,怕是一辈子也笑话不完。想要拜师是真的,可说不害怕是假的。
一个被自己娘亲竭尽全力护着长大的孩子,一个在姨母的照顾下,连磕破皮都舍不得的孩子。怎么能承受住这些？
在玫娇仙人以及千娇面前表现的那般热情洋溢,那般游刃有余,那是因为萧瑾然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有稳住面前的人才有机会见到司马睿,走出这个好似迷宫一样的寨子。
萧瑾然表现的不害怕,恰恰是因为心里实在是太害怕,不得已为之。如今见了司马睿,所有的情感一放下,就如同泄了洪的堤坝一样,浑身失去了力气。
“司马睿,我好疼！”浓重的鼻音让司马睿知道,如今的萧瑾然十分不好。
“哪里疼？”
“手疼。”萧瑾然嘟囔着,将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一些。“有只青蛙,喝了我的血变成透明的。最后死了。撑死了！”
想要扶起萧瑾然一看究竟,却被萧瑾然抱得死死的。
“那只青蛙,像极了你送我的那只。只不过颜色更深些。千娇说,那是她养的天蟾。”
“瑾然,还不跟为师回去？”玫娇仙人再一次的提醒,着实让司马睿动了怒。
“荒唐,本王的人,岂是你说要带走就带走的？”一掌击出,魑魅魍魉退到一旁,锐利的掌风顺着玫娇仙人的脸颊过去。没有来得及躲避的千娇,却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
玫娇仙人嘴角上扬。
“小子,纵使你内力深厚又如何？那付老狗便是教了你所有本领,你也伤不得我分毫。如今蛊毒发作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倒是奉劝你,将我小徒儿还给我,说不得我还能救你一命。”
终于,这句话让萧瑾然想起了正经事。猛地抬头,正对上司马睿怒气未消的双眸。这双眸子让萧瑾然有一瞬间的害怕。可是这些都不重要,萧瑾然拉着司马睿的手问。
“你是不是真的身上有蛊毒？跟你无缘无故晕倒有没有关系？”
这样的问法并没有得到司马睿准确的回答。更是换来了司马睿轻柔的托起萧瑾然的双手。剥开衣袖,。看着已经淤青发紫的手腕,深深皱了眉。
“是不是她们干的？”
“我问你身上是不是有蛊毒……”萧瑾然很紧张的看着司马睿微微发白的唇色,以及冒出虚汗的脸庞。
“本王问你,是不是她们干的？回答我！”
这一句低沉的怒吼,直接让萧瑾然红了眼眶。司马睿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是我们干的有怎么样？那不是为了给你解毒么？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师妹,你刚才可使行过拜师礼的。你是在逼师父清理门户么？”
千娇的一句话,好似火上浇油。司马睿一个眼神瞪过去,直接让千娇闭了嘴。而此时的魑魅魍魉也迅速出击,不过四人的出击,仅仅能抵得上千娇一人。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徒弟,你就这么对待她？”司马睿怒斥着玫娇仙人,“你可考虑过她的感受？”
玫娇仙人哈哈大笑,好似一点不担心千娇活落了下风一样。“笑话,天大的笑话。徒弟伺候师父天经地义。再说了,她若没些价值,你以为能如得了我的眼？成为我玫娇的关门弟子？”
一掌过去,两人并没有接触,两人的掌力却将屋内的桌子生生劈裂。
“小子,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玫娇仙人冷哼一声。“瑾然,你也别不识好歹,师父今日心情好,是来救他的。你若不懂事,可别怪我不顾师徒情分。日后休要再求我。”
萧瑾然看着司马睿愈发惨白的面容,咬了咬牙。“师父,是徒儿错了。不过师父,你可说得出他身上时何蛊？何来历？不然您让徒儿如何信你？”
“打娘胎里带来的。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他是司马家的人,皇帝的仇人！”
一句话生生叫萧瑾然愣住。看着司马睿隐忍不发的表情,萧瑾然明白,被玫娇仙人说着了。“那您知道这蛊是谁下的么？”
“祖师奶奶下的,到如今得有几百年了吧。”玫娇仙人眉头一皱。“不过按道理,早就应该毒发了才是,没有解药,活不过二十五。这小子忍到现在也是奇迹。”
司马睿重新将人搂在自己怀里,拍了拍萧瑾然的后背。“莫要听她胡说,本王好得很,本王吃了那么多莲花解毒丸,早就百毒不侵,岂会身体里有什么蛊毒？”
“莲花解毒丸？”玫娇仙人琢磨了一下。“那付老狗对你倒是上心,竟是将这东西做给了你！怪不得你的血里有雪莲的味道！”
萧瑾然一惊,正巧看到司马睿手腕处被处理过的伤痕。“你……”
“不用问了,和你一样。被我的金儿咬了一会儿。”玫娇仙人捡了个凳子直接坐下。“你们不必担心,我虽与付老狗有些过节,可也是讲道理的人。
你们能凑到一起,出现在我面前,那岂止是天意？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要知道,我的身体只有你们二人的血合起来,才能治好。否则我将会一直是九十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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