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京

　　周围开始弥漫着一股股旖旎的氛围，慕临西眼神暗了暗，就要开口让他俩分开时，一道人影窜了进来，明晃晃的剑尖直指倾莲。

　　原本在垂眼安慰倾莲的齐墨书一个俯身，将倾莲压于身下，此姿势更为暧昧了，待齐墨书起身，那刺客已不见了踪影，可齐墨书没有错过那一闪而逝怨恨嫉妒的面容。

　　“是谁？”慕临西难得沉了俊荣，刚刚那一剑猛地刺了过去，害他半晌呼吸停顿，不过齐墨书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将倾莲置于身下，用自己身子护着，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晚了一步？慕临西神色暗了暗。

　　想到这不由得吓了一跳，晚了一步？晚了哪一步？他与倾莲不过才识得几日？竟把清规戒律给忘了，微微一笑，不再深思。

　　出了这么一遭，倾莲顿时也从旖旎的气氛当中清醒了过来，拍拍自己红透的脸颊，心里警告自己：说书是说书，可听不可尝，何况前些日子不还撞破了那人与其他女子的交合吗？

　　三人各怀心事回到了京城。

　　草草洗去风尘，稍作整顿便歇息下来。

　　翌日，三人身着官袍去上早朝，虽然慕临西没任何职位，但依然穿着天师特殊的三品官袍。

　　循例参拜后，齐羽手指抚上龙椅上的龙头，龙心大悦：“两位爱卿此次前去西关镇，除了一直危害作乱的妖，帮朕安定了百姓之心，朕曾许诺事成之后让慕爱卿当上左丞相，今日便实现诺言，三品官员慕临西即今日起升为一品大员左丞相，与右丞相一起成为朕的左右手，陪朕一起管理这天下。”

　　“谢皇上恩典。”慕临西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头，直起身又弯腰做了个辑：“臣有个不情之请。”

　　“哦？何事？”

　　“此次去西关镇发现当今世上并不一定如表面那般平静，很多地方作乱的妖魔不一定为人所知，望皇上能同意臣与倾莲天师一起巡游各地，清除百姓心中的隐患。”

　　此话一出，朝堂安静的诡异。

　　不如表面平静，这是在说皇上管理不当吗？很多地方作乱的妖魔不一定为人所知，这是在说皇上不够体察民情吗？朝中一干大臣冷汗涔涔。

　　齐羽沉吟了一会儿，颌首同意：“朕允了，毕竟降妖除魔为爱卿所擅长，爱卿就与倾莲一起去各个地方走走，将朕的怀民之心传达出去。”

　　好吧，皇上仁慈宽容，大臣们擦了擦冷汗，在虎口拔毛啊。

　　“谢皇上。”被应允的慕临西朝倾莲那边笑看了一眼，却得到了倾莲的一个怒视，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皇宫中有齐墨凌这一个线索，偏偏慕临西好好上奏皇帝恳请四处捉妖。捉个什么妖？谁要跟他一起捉妖啊？！干嘛自作主张。

　　提及倾莲，皇帝大人把视线在倾莲身上转了一圈，又调回齐墨书身上：“倾莲为书儿引荐，解决西关镇一案书儿也功不可没，朕就封书儿为贤德王爷，特赐府邸一座。”

　　“皇儿领旨。”齐墨书依然笑着，看不出任何的不满。

　　此话一出，倒是大臣们一片哗然，封为王爷，似褒实贬，封为王爷的人不可成为太子，更不可继承皇位，皇上这是明确的将三皇子齐墨书踢出了局。

　　二皇子瞎眼也不可能为皇，其他皇子还小，有能力的只剩大皇子和四皇子，聪明识相的还是趁早选好一边站稳吧，这可是皇上的心思啊，将底下的暗斗推上了台面。

　　齐墨风和齐默云在一旁默不出声，暗自窃笑，齐墨风笑得是与四皇子勾搭的三皇帝被封为王爷，这明显就是极不得宠，极不得宠的能有什么用？齐默云笑的是齐墨书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即使世人都知道他没争夺皇位之心，可那模样总让齐默云心惊，这下可好，父皇摈除了他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他又少了一个后顾之忧。

　　齐墨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挂着悠然的笑容，仿佛退出这混杂的争斗正合他意。

　　再无议事，旁边的刘公公高宣“退朝—”。

　　转身欲走，刘公公叫住了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唉，三皇子，跟咱家来吧，皇上召见。”

　　齐墨书没说话，安静地跟着刘公公来到了御花园。

　　齐羽站在花海之中，拿着一株刚折的梅花，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微风袭过，明黄色的龙袍随风而摆，如若不是周围富贵华丽的亭子，如若不是齐羽周身散不去的威仪，别人见了恐会以为这是一个为事而愁的寻常男子。

　　“参见父皇。”

　　“不需多礼。”

　　屏退了周围的侍卫奴才，齐羽开口：“书儿，你恨父皇今日的决定吗？”

　　“不恨。”齐墨书恭敬的说道。

　　齐羽观察了半天，终究没在他脸上找出半丝的不悦与愤恨：“书儿你不适合皇位。”

　　很直接，齐羽不想再拐弯抹角地说话，虚情假意多了也是会累的。

　　“皇儿没想坐上皇位。”齐墨书淡淡地开口，直视齐羽，没有半点心虚，不得不说，他成长了，就在半个月前他站在御书房前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拳发抖。

　　“书儿，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娘性子善良不喜与人争斗，所以在宫中生存的方法都是父皇教的，你以为你现在的翅膀够硬了吗？”齐羽似笑非笑：“今天不需任何礼仪，就我们父子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齐墨书愣了愣，过了会儿笑颜重新出现在脸上：“父皇这么说是要摊牌吗？”

　　“摊牌不至于，说清楚我们都舒服。”

　　“这样啊。”齐墨书走到了石凳旁：“皇儿能坐下来吗？”虽是询问，却是在齐羽点头之前坐了下来：“父皇说我不适合皇位，皇儿虽无心朝政，听到此话倒还是要为自己争口气，大皇兄和四皇弟在父皇眼中适合这皇位吗？”

　　顿了顿，见齐羽没有开口的意思，齐墨书接着说道：“大皇兄有勇无谋，关塞打仗他的确立了不少战功，可是却太过愚钝，没有谋略，立功几次不能说是完全运气，也有巧合之言，还有猛将的帮助。”叩了叩桌面：“四皇弟，该说有勇有谋吗？他懂得运用方法，也敢主动出击，但是不懂把握时机，太过自信，轻轻一敲就碎了，父皇，你说如此的两人适合皇位吗？”

　　齐羽赞赏的鼓了鼓掌：“真不愧是我的皇儿，分析的一点没错。”放下手，齐羽脸色变得阴沉：“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不得不防你，不能让你敲碎了他们，我本来是想让塞外的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嫁于你，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保险，依你的性子你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来扩大自己的势力，你说我说的对吗？锦绣阁阁主。”

　　第一次听见齐羽对他放下身段，用你我说话，可是内容却冷的让人心寒，只有他们是你的皇儿吗？我就不是你的儿子？！你就这样防备着我，怕我伤害了你的儿子？齐墨书觉得自己的心脏抽疼了一下。

　　金灿的阳光铺在地上，齐墨书第一次觉得阳光碍眼，刺得他眼花，刺得他心烦。

　　深吸一口气，齐墨书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齐羽，嘴角的弧度更深：“你说的没错，四皇弟都能查到的事情父皇怎么会查不到呢？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不是？”

　　“根据查得的资料，你的确是块经商的奇才，所以好好的经你的商。”齐羽拍拍齐墨书的肩：“不是我不把你当皇儿，而是你也早就不把我当父皇了不是吗？”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齐墨书站起身，从袖中拿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几个移步，一阵眼花缭乱间，齐墨书的小刀就架在了齐羽的脖子上，刀锋紧紧贴在齐羽的脖子上。

　　“此时御花园就你我二人，我死了你认为你能脱得了干系？”齐羽看着锋利的刀锋，没有半丝紧张。

　　齐墨书听了这话，轻笑出来：“有皇子杀害父皇的吗？何况杀了还是没好处的那种，引来纠纷却没利益，你说这种傻事谁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毕竟是我亲爱的父皇，我只是想证明——武力你输了，接下来我会证明，文斗你也比不过我，我亲爱的父皇。”

　　亲爱的父皇，你得继续等着我，我还会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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