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纯阳弟子

　　出现在裴无争眼前的已是一条康庄大道，肃穆威严的纯阳宫立于百米之外，着实比他“创造”出的纯阳宫大气的多，也非是青云宗金碧辉煌的风清殿所能比拟。

　　裴无争形容不出这种感觉，但不妨碍他看着“纯阳宫”三个字肃然起敬。

　　站在广场上的有近百号人，他们的表情无一不是震惊，震惊之中还夹杂着喜悦。

　　神秀梯是一件八品灵器，整个朝宁小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件的巨宝，纯阳宫开宗纳新时间为半月，这无论早来晚到，都会在神秀梯待满十五日，除非考验不过，未至九十九阶已无力往上。

　　日暮西山，神秀梯完成了它的任务，所有留下的弟子都得到了神秀梯的馈赠将入宗门。

　　“无争，你得到了什么？”孟尚明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裴无争身边，语带喜悦，拿着他的馈赠物炫耀：“我得到了一部玄阶剑诀！”

　　“我也得到了剑诀，不过我只是黄阶剑诀。”一人凑过来，略有些失落。

　　“品阶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适合自己。”孟尚明拍拍那人肩膀，宽慰道。

　　那人果断被说服了，大概是孟尚明看起来太无害，让人想认为他是做戏都难。

　　至于裴无争所得……

　　一把剑。

　　一把看起来很廉价的剑，还不如在青云宗时从李飞手里抢的那一把。

　　“唧。”“什么破玩意儿。”封澜很是嫌弃，明明小哑巴在梯子上爬了那么久，还造出了那么个真实的纯阳宫，居然就给了把破剑，小气，抠门。

　　孟尚明和迅速熟悉起来的小伙伴见裴无争拿了把破剑沉默了，他们很担心自己要是说安慰他的话，他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可在裴无争并无不满，这把剑是入门时掌门卓凤鸣给的，不过没有装备，且刚刚经历的那一幕让他有了绝大的变化，他只需闭上眼，就能看到“武学界面”，一个个独立的技能，有明有暗。他还有背包，他的背包里有五行石、小吃小药，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拿出实物来看两眼。

　　亦是直到此时他才明了，自己最大的金手指是游戏系统，只是暂且还不知道这金手指有多粗，不知道好用否。

　　身着蓝白相间道袍的纯阳弟子面带微笑将几十号少年少女引入正殿，比起青云宗的金光闪闪，纯阳宫玉虚殿却是低调大气风格，奢华内敛。

　　殿中有多个蒲团，引路的纯阳弟子告知他们，各自落座，稍后会为他们检测灵根以及为他们分布去处。

　　一听检测灵根，裴无争的脸就拉得老长，他的丹田都被毁了，还谈什么灵根？别人检测灵根，他是等着出丑，等着被人同情！

　　等等，他如果真是成了自己游戏中的角色，那是不是表示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换成了游戏身体？那什么丹田的暗伤已经没了？也许他这次检测的时候已经能正常检测了呢？

　　该从裴无争肩膀缩回到衣衫内的封澜对这群心情雀跃的小孩很是鄙夷，不就入了个门吗，用得着这么高兴？纯阳宫，又不是纯阳仙宫，他粗粗用神识看了下，除了两个洞府中有两老头修为一般，其他撑死也就灵寂期，他全盛时期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

　　不过这毕竟是个小世界，要求也不能太高。

　　小哑巴这一会儿不悦一会儿又激动是个什么状况？

　　不知是大殿的气氛还是蒲团有静心凝神功效，裴无争盘腿坐了一会儿便感觉心情渐渐平复，当他闭上眼时，又仿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耳边有一声音言：“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②

　　“……”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③

　　“……”

　　“两仪精气，相生克敌。三才生气，附气于剑。四象灵气，轮转归一。五方正气，锐不可当。六合霸气，纵横捭阖。七星罡气，刚猛无常。瘗战八方，返而归元。九转真气，力能退敌。”苍老而正气的声音环绕虚空，裴无争的灵魂为之震荡。

　　这不是……

　　“去吧。”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声音的落下，裴无争感到一阵巨大的吸力将他从那虚幻之中用力拉出。

　　裴无争蓦地睁开眼，昏昏欲睡中的封澜睁眼就“看”见小哑巴皮肤下筋脉徜徉在金色灵气之中，虽然很快便隐匿，周身也无灵气波动，但足够他惊讶的叫都叫不出来，这小哑巴究竟是什么来头？

　　裴无争从蒲团上站起，若有所思的看着灰扑扑的蒲团。

　　“此蒲团可让人静心，参悟道法。”一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给他解释。

　　裴无争略受惊，抬头朝那人看去，只见是一个容貌俊秀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但裴无争很有觉悟，不会将他们的容貌跟年龄对上，这人看着年轻，说不定已经上百岁了。

　　他没接话，男子也没不满，他看了眼殿中接二连三睁开眼或喜或恼的孩子们，会心一笑。

　　接着又有弟子捧上剑，逐一发给殿中的孩子。

　　“且坐下吧。”男子对裴无争说，视线掠过他的那柄剑，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裴无争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的穿着比一般弟子要繁复精致一些，那些弟子见他还纷纷行礼，可见身份是要比他们高一些，不，或许高出不少。

　　因为，那名男子坐到了殿中最上首的蒲团之上，面对近百新进弟子而坐。众人无不挺直脊背，肃然起敬。

　　接引新弟子本是内堂长老之责，明虚子为坐上长老本不该由他出面，但这次他抢了内堂长老的任务只因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孩子。他纵观所有弟子，被他肉眼看过去的弟子无不呼吸急促，紧张无比，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被宗门嫌弃，只有那个坐在角落明显年纪小些的孩子，看似一脸茫然。

　　裴无争是真茫然吗？不见得，他只是对接下来的灵根检测有点纠结而已。

　　明虚子像是一个亲和力十足的长辈，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让座下少年少女们放松了很多，等到进入正题……检测时，众人也不紧张了。

　　明虚子打出了一块足有一丈高的玉璧，道：“可用剑击于玉璧之上。”

　　这个方式检测？不是跟青云宗那样弄个光玉柱或者弄个水晶球把手放上去检测？他该说大宗门就是高档，不走寻常路吗？

　　封澜从裴无争衣服里跳出，看了眼那玉璧，嗤了一声，五品灵器。

　　纯阳宫以剑入道，整个门派都是他最讨厌的剑修，一个个跟冰渣子似的，活像欠了他们几万极品灵石。小世界的纯阳宫还稍微好一些，正中间坐着的那小子根骨还不错，不到一百岁就灵寂中期了。

　　封澜肆无忌惮的打量明虚子，明虚子本就关注裴无争，现在见他肩头又多出个浑身红羽的胖鸟不由更关注了几分。裴无争见明虚子一直看着他这里一时尴尬不已，不知道纯阳宫有没有规定不能养宠物，圆球真是不听话！

　　他想把胖鸟藏起来，胖鸟还啄他，并且还不安于待在他肩膀上，反而跳到了他头顶，真是够了！

　　要是圆球在他头上拉……

　　画面太美，裴无争不敢想象。

　　在裴无争和封澜作斗争的过程中，第一个小弟子已经在接引弟子的鼓励下提剑站到了玉璧之前，蒲团上的感悟结合神秀梯上的收获，提气，出剑——

　　小弟子这一剑下去，没有想象中的阻力，也没有将玉璧劈开条裂缝，他的剑触及玉璧时，玉璧微微震了下，变得柔软了起来，待收回剑，又恢复成了玉璧。不同的是，此时的白玉璧已经染上了三色，蓝绿红，蓝□□域最多，证明他是一粗二细水木火三灵根，检测后另有弟子登记姓名，记录灵根检测结果，到时候会根据他们的灵根分配去处。

　　裴无争：“……”到头来还真是金木水火土，只不过换了个方式而已。

　　一个一个上前测试，轮到裴无争已是半个时辰后，没办法，谁让他挑了那么个角落，在他之后都没几个人了。

　　裴无争拎着两把剑上前，没错，就是两把，一把是神秀梯的“馈赠”，一把是为检测人手一把的剑，他站到了玉璧之前看了眼上座的明虚，吸了一口气，将神秀梯的“馈赠剑”交到了接引弟子面前。

　　“麻烦师兄帮我拿一下。”他诚恳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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